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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垂手默然站在十四的身旁,看着浙江巡抚年遐龄寻来的名医替十四诊治后一层层拆开棉布检视伤口,忽而感到一丝慌乱紧张。自始至终除了惊骇万分的阿婆,连十四也不曾见到背后的伤口,不是担心大家见到那一尺长的刀伤会吃惊,而是清楚明白没有一个古代人目睹过针线缝合的伤口,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还有,谨慎心细若四阿哥会如何考虑我从何处学得这般处理伤口,那时我如何回答
伴着名医大夫揭开最后一层棉布,屋内一众人等皆抽气愕然
大夫手拿棉布条惊诧呆怔如石化,十三讶然张嘴紧盯着伤口上一行行并列的黑线,四阿哥,双眉深皱,凌厉的目光打量完伤疤后,即而转向我:
“怎么会这样”
凛然质问的语气,让我胸口瞬间堵得好似喘不过气。即便我知道这种缝合令三百年前的人们难以接受,可,毕竟十四现在好好的啊,更何况是他的指责紧咬下唇,受伤的避开他审视地冷肃眼神。
“这真是你处理的”大夫被四阿哥厉声质问惊回神。
抬眼看见大夫疑问的视线,我轻点了下头。
“把镜子拿来”十四突然开口道。
我转头望去,他捕捉到我退缩闪躲的目光,清澈深邃的黑眸给以肯定的示意。
咬唇不语捧着一面铜镜立在十四的面前,十三手握另一面铜镜站在十四的背后。
在两面镜子相对的刹那,抑住慌乱扑跳的心脏全神注视着十四,心底蓦然间莫名在乎着他的反应。吃惊肯定是无可置疑,但,他会如四阿哥那般责怪我吗,在我明白他的心也了解自己的心后,他会因我骇俗的缝合伤口而视我为异类吗
惶恐不能自抑地紧咬着柔嫩的唇瓣,紧盯着他看向铜镜的面容
触及镜中后背上狰狞怪异的伤口,十四黑玉般的双瞳初一怔愣,转瞬即恢复如常的飞扬不羁。他看向我紧张探寻的视线,挑眉一记痞笑:
“就知道你不会写字,爷是排行十四,可你也不用划十四道一出来吧”
“噗哧”
我和十三喷笑而出。
见我焦虑僵硬地小脸抑不住的笑起来,十四上扬的唇角牵得更高,黑亮的星眸滑过会心的笑容,令我不由忆及在缝合前询问他是否相信我时,他虚弱却置信不疑的笑颜。是啊,我怎该置疑,那一刻他非但将生死毫无保留的交给我,还留给我记忆深处永不泯灭的安慰、信任。心底豁然开朗,只要十四不在意,我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大夫开言惊回我沉溺在十四幽瀚黑眸里的心神。我寻声望去,不期瞥见四阿哥若有所思的冷眸,匆慌避过。
“老朽曾在广东一带行医时,听闻洋人有一种治刀剑伤口的缝合技术,以针线如缝衣般把破裂深创的伤口缝起抿合,却没料到今日真有幸亲眼见识,还是这般年轻的姑娘。”
伴随大夫的一席话,屋里众人的眼光均投向我,有惊佩,有诧愕,有探询,有困惑
匆匆如得特赦令般拿着大夫开的药方走出房间,不敢揣摩三位阿哥心中如何思量,阿q的安慰自己不去想
“碰”
慌乱间撞上迎面而来不及躲闪的一人。
“对不起,对不起”,连声道歉。
“你”对方本意指责的话嘎然而止。
定睛一看,居然是巡抚年遐龄,五十余岁,精瘦干练。此刻正如先前我随三位阿哥入府时相间般,怪异地审视着我的面容,仔仔细细打量着我不悦的小脸。
“年大人,如蓝赶着替十四爷抓药,告辞”我弯腰福身匆慌退去。
不知为何,从初见之际年遐龄就惊愕不已的盯着我瞧,就好象不止一次见过我似的,他大胆的直视惹得十四一声冷哼方才收敛。
跨出巡抚府衙,边走边想,他这般的不顾礼仪犀利探寻的眼神,倒让我想起曾经好似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对了,我猛然惊觉年羹尧
貌似初次在四阿哥府上相见时,年羹尧也是这般怪异的盯着我。
年遐龄年羹尧莫非他们是一家天哪,该不是曾经的如蓝和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吧猛烈的摇摇头,但愿不是我所想的
依着药方取好药,我又请阿进赶车回到几日前匆匆离去的别院。
幸而从阿进口中得知我们在巡抚府上住几日就回京,否则早早买好给弘晖、德妃及一众人等的礼物就没机会带回去了。
抱着不轻的一个粗布包,再次回头环顾别院的一早一木,一房一舍,难以言明的不舍、留恋这里虽然我只逗留了三个月的时间,却是我穿越大清以来最充实、最温馨、最自由,也是留给我回忆情牵最深的地方。
再见了,深深的再看一眼,不论将来是否有机会旧地重游,这里,永远不会从记忆深处抹去。
按方煎好汤药,端着托盘走近十四的住处,尚在廊下,就听见四阿哥高声斥责:
“胡闹你这样仗着皇子身份命年遐龄做此等事,传到皇阿玛面前,还想不想好封妓院、抓老鸨,以无生有的罪名发配充军,哪样该是你一个阿哥做的”
“四哥”十四懒懒的道:“你急躁什么,皇阿玛怪也是怪我,与你又有何干系,该不是用了你的包衣奴才心疼吧”
“你多大的人了,还闹这样丢皇家脸面的事”
“四哥”十三的声音传来,“十四也是为小蓝子气不过嘛”
“可他”
我轻推虚掩的房门走进,正在说话的四阿哥嘎然止声。
淡然不觉,仿若什么也不曾听见,垂头走近十四,“十四爷,你的药”
“搁那吧”十四淡淡的说道。
屋里一时诡异的沉静。
片刻后,四阿哥起身,“你喝了药,早些休息吧。”
继而与淡笑不语的十三起身离去。
怔默在原地,蹙眉拒绝去想刚才不经意间听闻的对话,也回避着那双清冷凌厉的寒眸,更逃避着自己这许多天来不敢正视的情感天平它在向谁倾斜,它在替谁呐喊,我不想去思个明白,弄个清楚
“把药给爷端来”十四霸道的一声惊醒深思的我。
我举目瞥眼面带不悦的他,端过搁在桌上的药走到他的面前,默然不语,伸手递给他。
他但坐不动,不羁狂野的鹰瞳紧锁着我,忽地,挑唇促狭笑了,“你不喂我吗”
啊
诧异地杏眼圆睁凝视着他面带邪气的笑容,什么意思
突然,脑中若惊雷轰鸣爆响他不会是知道了吧
捕捉到我恍悟的神情,他挑眉肆意的逼视着我退缩的目光,“你先前来杭州之际,阿婆已经告诉我,在我昏迷时,你”
粉脸羞红,急恼地打断他的话,“你别听阿婆胡说,我我怎么会那么做”
“我有说你做什么的吗”他一付捉住小辫子的得意。
“你”气结的我张口无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蓦地,十四收起玩世不恭的笑颜,极其认真的徐徐说道:
“我很欣慰挨这一刀后看到你的紧张在乎,但我要的是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心,而不是感激我为你挡刀去付出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喃喃轻声脱口而出,惊得自己慌乱不已,急忙把汤药往他面前一递叫喊着掩饰,“快把药喝了,我我还有好多事”
十四望着我窘羞抓狂的模样,忽尔满脸期待,好奇的问:“如果我喝不下,你会不会再亲口喂我”
脸涨红得烫起来,羞恼至极的怒瞪着他,恨不能打晕他再让他昏迷不醒,“再不喝就把药倒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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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打趣道:“把药倒在头上爷受伤的是背,又不是头”
咬唇气愤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狂野妄肆毫不掩饰内心地渴望盯着我紧抿的红唇,“我喝还不行吗,不过”
皱眉怒瞪着他,不知又要说什么胡话。
“先前你和他们回去接我,一直没时间说,爷可是依着你的字条,守在阿婆那没出门寻你,那你”黝黯的黑眸褶褶发亮,“你也要守信一辈子都答理我”
愕然凝望着他亮得惊人的星眸,这就是他在我进屋时被十三打断的话吗诚然他所说的话有曲解我“一辈子都不答理你”的意思,可是,一辈子,为什么他说出这三个字时给我一种无法比拟的震撼
趁我错愕沉思之际,十四就着我的手喝完汤药。
“再说一句”,他戏谑道:“你的字还真丑”
气不可抑地吼起来:“你”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浙江巡抚年遐岭求见”
强压住怒火,咽回自己的话,掉头拿起空碗就走。
一者,我已经羞赧到无可自容的地步;再者,我真的不想面对年遐龄探寻着什么的眼神。
把空碗送到厨房后,匆匆往回走,一时在这陌生的府园不知该去何处。
漫无目的信步而行,脑海中涌现刚刚无意听见的争执,十四果然如那日在怡红院所说,狠狠惩治老鸨等人。我倒不觉有何过分,毕竟她曾差点让我更何况那些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人若犯我,该只是,按四阿哥的意思若是康熙得知此事会怪罪十四,四阿哥他为何那般恼怒
江南的春天来得似乎格外早,虽农历二月,却已是桃红柳绿,草翠莺啼,流连在园中如画春色里倒也惬意,逐渐忘却恼人的纷繁思绪。这几日全心忙于照顾十四,倒真不曾注意这悄然而来的盎然春色。
随意走上一条白色鹅卵石铺砌的小道上,行行复停停。
猝然,小道的正前方出现一个身影。
定神望去怔愣
强抑慌乱的心跳,福身请安,“四爷吉祥”
沉默,四阿哥没有说话,冷洌的寒眸一瞬不瞬盯着我。
垂目避开他犀利的目光,考虑找什么借口离开,至于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极力躲避他,我不想理清。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
传来一句奚落冷漠的话。
蹙眉不语,闪躲的眼眸看向近黑的天色,心里不住琢磨,他说的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他一声冷哼,“是不是勾搭上了老十四,就不屑于答理爷了”
惊愕地收回躲闪的视线,移向那双凛冽嘲弄的冷眸,他说什么勾搭
“不要给爷装着一付茫然无知的样子倒还真看不出你,居然能在短短一个多月里迷得老十四替你挡剑挨刀,怎么做到的是否就如当初在雪地勾引爷那样”
“四爷”我诧然喝止他的嘲讽,“我没有,自始至终如蓝既没有勾引过你,也没有勾引过十四爷,甚至想都不曾想过清者自清,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请你不要随意污蔑我”
捧着痛至极点已脆弱不堪的胸口,我一口气说完,他怎么能这样伤害我,甚至同时伤害他自己。看着他深潭似的黑眸里瞬间闪过的一丝伤痛,我清楚明了他此时对我在分别一个多月后心里有十四而怎般的愤怒、心涩,可是,即便如此,他又怎能说出这般残忍的话。
“没有”他大步向我逼近,冷厉神情凛然的居高临下审度着我,“你以为爷是什么人,惹上了我,又因得不到你想要的说离开就离开”
忽而,四阿哥嘲弄的一笑:“怪不得说爷给不了你要的,怪不得说不希罕侧福晋的名份,也怪不得早在选秀前听闻指给老十四作庶福晋会跑,倒看不出你是这般工于心计,原来指望着可以作老十四的嫡福晋”
张口惊愕地仰望着他鄙薄冷厉的眼神,呆怔不知所言。
“哼”他冷然一笑,“给爷说中了吧,别做梦了不论是你的身份、出身,还是其他什么,你永远做不了正福晋爷劝你早早死心”
言罢,他愤然转身,徒留心痛难扼的我咬唇怔站在原地
抱膝坐在漆黑一团的房间里,像鸵鸟一般把头深埋入膝间,紧紧闭阂双眼,不住为自己辩解呐喊:
我没有,我没有勾引过任何人,我也没有试图伤害任何人,我更没有心机重重设计去做某人的正福晋
我安慰自己四阿哥此时所说的一切皆源于生气愤怒,就如同当初我在得知他娶两名侍妾时伤心失落一般,他此时的心情我了解、理解。
可我,还是好难过,心酸不住
曾经对他说“我要的你给不了”,如今被他误解为是要嫡福晋的头衔,怎般的可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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