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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行进中的马车轻微颤晃,心情复杂抑郁的我垂目凝望着脚上的平底蓝花布鞋。
初见十四的瞬息,心底的喜悦归属无法遏制,长久藏掖的千千心结刹那间全数开解。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我如何能开怀怎能不伤神
伴随一阵“索索”的衣物声,十四坐到我的身旁。
“想哭就哭吧,不要憋在心里。”
转回头,迎上一双幽邃深瀚的黑瞳。
我不想哭,可是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父母看见我逝去的伤痛,想起在悲哀心伤时看见四阿哥与那拉氏彼此疗慰而自己只有独自噬伤,想起再也看不见那粉啄玉雕两颊红似苹果的小鬼弘晖,想起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如此短暂易逝想起今日十四的归来,是为了明日的
酸涩的眼睛抑不住的溢出一颗颗泪珠
“呜”我扑进十四宽厚温暖的胸膛,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任自己毫无形象的泪流满面,恸哭不已。
十四俯低下颌,抵在我的发上轻轻摩挲,双手一下一下轻拍在我颤抖的后背,“我知道,弘晖走了你很伤心,可是你想过没有,也许他只是换了个世界去活,只是与我们不同在。”
猛然仰起布满泪痕的脸颊,婆娑泪眼怔望着面前的十四,换了个世界去活
是啊,既然我能在车祸中穿越时空来到三百年前的大清,弘晖也可以穿梭时光飞越去三百年后的现代啊
十四正视着我征询的目光,肯定的点点头。
我凝视着他眼中的真挚坚信,鼻子一酸,眼角骤间又划过两行清泪,一边流泪一边不住点头。
从今天起,我要认真的活在大清朝,就如同此时我相信弘晖替我精彩的活在21世纪,我伊尔根觉罗氏如蓝要勇敢坚强的生活下去
十四抬起长期握剑拉弓粗糙的拇指指腹,轻柔的拭去我温润的泪迹,“爷不喜欢你流泪,只准这次,再有下次,我就要罚了”
含泪扬唇轻笑,享受着他霸道的温柔,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要去说什么,该说什么,仿佛千言万语全息急促奔涌而出,反而堵结在胸口
看我张口结舌眉心深颦,十四重重的将我一把楼入怀中。
“我知道,你心里要说的我都知道。”身旁传来他沙哑的低语。
不再纠结搜寻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怎样阐述自己的矛盾。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聆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车厢里静谧无声,空气里流淌着温柔的气息,这一瞬,恍然感悟何为无声胜有声,无需言语,只这份恬静柔情早已让彼此尽悉感觉到对方的心。
紧楼着他结实的腰腹,柔嫩的脸颊贴在光滑的缎制银白骑马装上,感受着他轻轻抚摩后背的手掌传递地暖心柔情,只想时间就此停留,只愿这段归路永无尽头
“爷,午门到了。”
平安的声音从渐渐缓停的车外传来。
宁静被划破,柔谧被撕裂。我愣望着慢慢站起身的十四。
“奴才给十四爷请安。”传来一声恭敬的打千。
继而,深蓝天鹅绒门帘从外被撩起,是守宫门的禁军例行检查。
我亮出当初出宫时德妃交与的宫牌,侍卫仔细检过后交回于我,继而再次向十四鞠躬后退放下门帘。
狭小的车厢里寂静无声,却不同与先前的柔和安宁,沉默,难言
许久,十四缓缓开口:“我去乾清宫,你自己回额娘那。”
“嗯”
我轻声应道,不愿去想,不想去想他去做什么
待回神发觉十四走了,才惶惑中记起我尚不曾对他说一句话。
德妃因弘晖的早殇哀伤晕厥卧床,是以根本没心力见我。我抱着满腹沉重的思绪回到自己的小屋。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晤桐深院锁清秋
趴在窗台,默默遥望着如钩如眉的一弯新月,相思成灾,相思成空。
沁爽凉心的夜风吹过我结满愁绪的面容,却吹不去浓浓哀怨心愁。
曾经的某一夜,心伤的我为了某人的娶妾而黯然哭泣,淡然轻笑,往事随风,往事随云。虽然永在我心底,却已是昨夜星辰昨夜风。
如今,我更加清晰明了,这一切是这里终究无法更改的事实,是封建制度的无情法则。嘲讽一笑,暗自安慰,如此也好,尽享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过了今晚,十四也将同十三一般搬住进自己的阿哥府,明日,就是他迎娶嫡福晋的大婚正期。想当初十三大婚我还费尽心思考虑送什么祝贺,而他,我根本丝毫没这方面的念头,是因为自己从内心的排斥怨恨吗
弘晖走了,十四明日大婚出神默望着一眉弯月,酸胀楚涩的心口堵闷地欲爆欲裂欲哭欲泣。
落寞一声长叹,低头探臂关窗,蓦然
痴痴望着屋前樟树下伫立的人影,他挺拔的身姿在月光下投出长长影子,两两相望,怔怔无声
猛然回身,开门,扑向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的身影。
我不要孤独,我不要寂寞,我不要清冷
“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夜里宫禁后不能走动吗你才从丰台回来又想被罚吗”记起白日分别时只字未吐的遗憾,我揪着他的衣襟,一古脑的低声喝道:“你明天就结婚里,你跑来做什么,我”
张合的红唇,徒然被牢牢封缄,怨恨的话尾,全被男性薄唇吞没。
寂静无人,月色朦胧,仲夏之夜静柔宁谧
可,他的吻却极用力,极霸道,吻的我无法反抗,任由着他双臂紧锁在炙热的怀中,强迫柔软的每一寸曲线都与他紧贴,甚至吻痛我的唇瓣,仿佛在用最激烈直接的方式,宣告确认某种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彻底的吻,不同与吃桔瓣时的戏谑柔情,不同与春药发作时的情深欲望,更不同与喂药时的焦虑揪心。
自始至终我只有被动的承受,直到他撤开滚烫的唇,结束这个狂风暴雨似的吻,我仍是全身僵硬,杏眼圆睁,错愕得如掉了魂。
他快速的探手解开颈间的银链,不由分说的扣上我的颈脖。
“永远不许拿下来”
伴随蛮横霸道的低喝,他毅然转身,颀长矫健的身影,在我怔愣的注视下,很快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我呆呆站在沁凉如水的黑夜,心头乱糟糟,抬手轻抚微微发疼的唇瓣,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吻我
那个吻里,没有半点戏谑调情,有的只是炙热的坚定,激切的宣告。而他黑玉般的眼眸中坚持笃定的光芒更是如此震撼我彷徨的心扉。
轻滑的手指触及胸口微凉的硬物,借着朦朦月光低头望去,是他戴在颈间的那快血玉。
蓦地心酸难抑,他人都是别人的了,留给我一块玉算什么
十四大婚后不久,康熙携一众阿哥妃嫔再度开赴热河行宫避暑。而我,依然留守宫中无缘塞外之行。
默默坐在闷热的小屋里,出神发呆,手指无意识的探进衣领摸索着银链下的玉坠。从那晚十四灼热的拥吻后我再没机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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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而思念却如驻在心肌的虫般时时吞噬驻咬着我,自他给我强横的戴上这块玉坠后,每每无人之际,我总会不自主的抚摸爱怜,仿若如此,相思便淡,念想即减,而他就如这块红玉永陪在我身边,坠挂在心头。
虽然他说过“不过是块玉而已”,我仍能感觉出这块玉的特别,红滟纯澈,透明澄清。正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的在天飞龙,背面嵌刻的是繁体字祯。
虽然他没告诉我为何那般郑重的交给我,虽然他没告诉我为何霸道的命令我“永远不许拿下来”,但我仍然又心底珍爱、守护着这块玉坠,如同珍守这十四的一颗心
午后一场酣畅淋漓的雷雨后,我走出暑气逼人的小屋,随步踩在湿润的石径小道。感受着盛夏里难得的沁凉。
不知不觉心思沉重的我慢慢走出永和宫,等我被一声声叫嚷惊回游神时,才发现不觉不知我竟然来到阿哥们习箭的靶场。
伫立在门口,无视两个侍卫怪异的目光,遥遥远望着靶场中一众人群,紧抿的双唇渐渐上扬,眼前清晰浮现当初十四帅气飞扬的桀骜,还有他故意欺负我的跋扈霸道
“你在这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毫无温度的质喝。
心惊,脑中第一反应是四阿哥即而否定,此刻他该在塞外。
急转身回头,一个削瘦高佻面若寒冰的大男孩漠然立在身后,天青色缎制长衫,腰系明黄锦带。
紫禁城中腰系黄带子,面冷如四阿哥的只有一人。
“十六爷吉祥”
我俯下身请安,靠,上次见他还和我平高,如今居然高出我一个头。
十六阿哥面无表情的轻挥下手示意我起身,不言不动,也没有让我离去的意思。
疑惑的偷眼望去,他冰封的扑克脸没有一丝端倪,蓦然,传出他沉吟后没有喜怒的话语:“爷见过你”
“是”无奈的附和,痛恨不已封建皇权,不得不卑微的应答这位十几岁少年的冷言冷语。
“你在这做什么”
些许诧异的看看质询我的十六阿哥,记忆里他好象不爱说话。只是,问我做什么,怎么说呢追忆过去触景思情
“回十六爷,如蓝只是只是想学射箭。”我清清嗓子说道。
这本就是事实,虽然不是此次怔立在此的原因,但原本就有心想学射箭的我,在经历了有心无力任十四护我以致生命垂危后,更是暗下决心要学会一门防身护体的竞技。刀剑拳脚短时间是根本无法领悟掌握,在没有枪支的古代,弓箭是最好修习的武器。更何况,我一直信奉临缘羡鱼,不如归而结网。
半晌,十六阿哥瞥眼盯着我,“学箭”
“是的”
我肯定的回答,认真而坚定的眼神迎望着他探索的视线。
他转身擦肩向靶场走去,“跟爷进来”
不知是不是被我的学习精神感动,从第一次十六阿哥带我进皇子修习的练靶场,冷脸寡语的他见我专心致志的听着教弓箭师傅的传授,一边暗自无意识的摹仿修习。当天下课后,十六阿哥对看守靶场的侍卫指示往后不是皇子们修习弓箭的时间,就由我进场练习。
此时尚在上书房读书的众皇子中,以十六阿哥的年纪为首,再加之他一贯少年老成的冷威酷样,侍卫好奇的打量我一眼后,点头应是。
我感激地连声向他道谢,可漠然的他酷酷地转身离去,根本不作一句多话,害得我连想请他私下指导几句的话都憋回肚里,这小子真酷
从这以后,忙完不多的差事,我就抓住一切机会去练靶场。皇子们的弓箭课基本在下午三点至五点,避开这个时间段,除了下雨,即便是在烈日烧灼的正午时分,挥汗如雨的我也坚持在空旷没有一丝遮蔽的靶场独自练习。
抬起已被汗水浸湿粘贴衣袖的胳膊,回想着教习师傅的指导,回想着十四在弘晖身旁的教授,回想着十四在耳后一句一句的指引,回想着十四傲然洒脱的每个动作
持弓的左臂平如直线,一滴汗珠顺着红扑扑的脸颊缓缓流过,痒痒麻麻,忽略。心无旁笃的右手搭箭勾弦。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台上三分钟,台下三年功”,如今我真正体会这些话的真谛,勤学苦练任何人都最终会修行得道。
近一个月的专心修习,而今持弓的手臂不再晃颤倾斜,右手勾弦虽不至满月,却也能开弓大张,扣箭的指缝更不再出现羽箭滑落的往事。
正视前方的靶心,眼、箭、靶,三点成一直线,猝然松弦放箭
“啪”
虽然没有中红心,却稳稳射进几丈开外的箭靶。
弘晖,你看见了吗,我已能达靶了。
十四,你看见了吗,虽然我达不到你三箭齐发的惊艳,却一定会有百步穿杨的那天。
抿唇轻笑,仿若他们正站在身后赞赏的看着我。再次从腰畔箭壶抽取一尾羽箭,搭箭勾弦
日复一日,渐渐痴迷在弓箭中,对弘晖的追忆,对十四的思念,对大清皇朝的痛恨,以及当我得知十四的侧福晋几日前产下了他们的第三个女儿,那种锥心的无助及伤悲尽数化作无穷动力,丝毫不知疲倦的疯狂练习。
虽然以我自己专业的医学知识能推算出这孩子是去江南之前有的,然而细嫩的双手被自己近乎走火入魔的折腾磨出一个个血泡,无视似乎只有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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