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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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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岁月(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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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正月初八,康熙及一众皇子浩浩荡荡沿运河南下,这是康熙皇帝的第六次南巡,也是其在位的最后一次南巡。心底遗憾万分,看来我终是无缘得见南巡的浩大声势,但愿在我仍为宫女期间不要再无缘参与巡幸塞外。

    其实不同与世人所以为游山玩水的微服江南,康熙的巡视江南主要目的是河务勘察及政治需要。如前所述,三藩、漕运及治河是康熙从政后重点抓整的三大项目,三藩及漕运对目前的大清已不足为患,以民为本的康熙是以带领一众儿臣亲临河段勘察调研。甚至命随行的太子、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及十七阿哥等亲自分钉木桩,学用仪盘,检测仪器,记录测量数据。

    而南巡另一个隐蔽的政治方向,就是向当时反清势力最集聚的江南展示满清的浩大声势,震慑蠢蠢欲动尤其是仍追随明室皇族的汉族文人。

    史料记载:“康熙有旨南巡阅河,往返舟楫,不御室庐,所过勿得供亿。”,“江浙二省官民勿请临幸,朕免询群情,涉江而南,方今二麦垂熟,百姓沿河拥观,不无践踏。其令停迎送,示朕重农爱民之意。”事实证明康熙对臣民确实仁爱有至。

    从冰寒料峭的正月,日复一日,至煦暖微热的五月初,从厚实的棉袄更换至而今凉薄的单衫,在我焦心思盼的等待中,康熙四十六年已过近一半。习惯性的抚摸着胸口温润的玉坠,沉浸在早已日夜不分时刻相随的不尽思念中。

    自年初五点头应允十四的等待,许诺如网,收我与网中央。即便我怯懦他早已存在的妻妾,即便我困惑将来是否如愿以偿,这张无形的网已束缚封锁了我的退却。

    在永和宫后来不期又遇见几次完颜氏,看来德妃对她至今仍未怀孕很是耿耿于怀,是以,对她总是冷言冷语。而兰馨于三月分娩了一个胖胖的男孩,更对她是莫大的刺激,跋扈蛮横的主子姿态端得更高。幸而我只是个很少走动在她面前的清洁工。

    相对于整日忧心忡忡、惶惶不安在主子跟前伺候的太监宫女,我的工作很是清闲自由。除了偶尔的突发状况,每日三次的清扫工作加起来还不及两小时,加之,过了寒冷的冬季,我红肿冻伤的双手终于摆脱冻疮的帽子。如同此时灿烂明媚的五月阳光,我满心期盼等待着十四明日的归京,不是等待某个消息,仅仅是等待他的归来。

    五月中旬,康熙回宫。

    而这日,恰是弘晖离去整整一年的祭日。

    我没有燃纸焚烧的旧习,只是独自寻个偏僻所在,黯然追寻逝去的幼魂。凝望着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暮春,落落寡欢,学宝玉悼念晴雯,堆簇尘土燃起一柱清香,寥祭不知魂归何处的小鬼弘晖。

    “你跑这里做什么,害我好找”

    身后赫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回头,迎上十四俊眉朗目神采飞扬的笑颜。

    缓缓站起身,抑不住满心的伤感,扼不息溢出的相思,我猛然上前扑抱住一别就是四个月,一走就是一百二十八天的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头顶上方传来他紧张却温柔的询问。

    深埋在他朝服胸前的我,轻轻摇头。

    一只大手轻抚在我满头柔顺的发丝,“是为了弘晖”

    不言,默默点头。

    他紧拥我入怀,轻叹一声:“傻蓝儿”

    无需倾诉,不必相告,他懂我的相思,我明他的念想,在幽静淡香的白玉兰树下,紧紧相依相偎,安抚我失落伤悲的心,寂慰他日夜思念的情

    然而,相聚相拥是那般的短暂。精力充沛的康熙回宫不及二十天就开赴塞外巡幸,也再次带走回来仅见了两面的十四。

    匆匆然,慌慌然。

    不由恨极老康,自己要去哪就去呗,干嘛非得把我的十四带上跟着跑不过,这是个人己见,在于各位皇子却认为能被选上奉驾随辇是莫大荣幸。

    讨厌康熙四十六年,因为这一年里,我基本全是独自守着噬魂蚀骨的相思期盼,浑浑噩噩扳指等着某人归来的消息。也就是这份无法慰籍的思念,让我从未有过对曾经信息时代的怀念渴望如果有视频,如果有手机,这份为伊销得人憔悴的盼想怕也不至于如此不得排解。

    虽然我也清楚明白一个男人该以自己的事业抱负为重,而不是留恋儿女情长,可是躁恼的撩开汗湿贴于面颊的发丝,我不要分别,我不要相思,我要相守,我要朝朝暮暮,我要与十四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同在

    先行回宫的德妃,这日午间早起,恰逢做差尚未及退去的我,遂命我将那只该死的波斯猫送与宫中专饲宠物的饲物处。

    一路懊躁不已,低咒不住,果真是与我犯冲的死猫。天知道,我有多么害怕猫狗之类的动物,怕它们锋利的爪,怕它们尖锐的牙。一脱离德妃的视线范畴,我厌恶之极的一手拎起刚才不得不蜷抱在怀中的猫。

    尖手提拎着挣扎欲脱的猫颈后,嘟囔暗骂,这只死猫的待遇比人都好,主子想了就抱来捧玩逗闹,随后就送去由专人专职伺候,做人不及做猫

    行至御花园,被高拎颈后柔软皮毛的猫,终于一个蹿挣摆脱了我的黑手魔掌,跑了。

    瞬间傻眼,慌了。

    在这万恶的旧社会,我真不排除丢了主子宠爱的动物会被严惩杖打的可能,虽然我嫌弃怯怕这只猫,却不得不匆慌低头追寻。

    两条腿的人跑得过四条腿的猫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三下两下的躲藏扑闪,这只白色的波斯猫,销声匿迹于御花园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及高低错落的假山丛中。

    硬着头皮低头俯腰踮脚轻步寻觅,死猫啊,死猫,你快快出来,我给你找鱼吃,我给你抓老鼠尝。

    一阵怪异的声息赫然传来。

    屏气凝神,细听顾盼,缓缓走近。

    粗重急促的男子低哼,夹杂着女子呻吟的轻喘,从我匍伏的假山丛后隐隐传出。

    惊疑,诧愕,不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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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颦眉心,这自然不会是那只猫发出的。伴随着紊乱起伏的嗯嗯哼声,我的双颊骤间红似熟透的大虾。

    小心翼翼矮身蹲低,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不远处偷情的人,流年不利,怎么会碰上这档子事

    就在我轻挪脚步意欲悄悄退去,猝然,右耳被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吹呵,撩拔。

    惊骇万分,仓惶掉头

    竟然是十四

    来不及惊喜他的归来,抬手捂住他正要打趣捉弄的话语,急慌皱眉挤眼暗示他噤声。

    稍怔愣的十四,继而很快闻及传入耳道的淫靡之声,略略蹙眉后,一手握住我捂唇的柔荑,探身靠近我的耳侧,以极细微的声音戏谑道:

    “原来你喜欢偷听偷学啊”

    恼羞,焦躁,却又急于不能开口解释,看着他邪恶的坏笑,窘得恨不能钻地洞的我抬手狠狠拧向他邪笑不住的脸颊。

    他吃疼的裂着嘴,却又不敢发出声。

    正在此时,假山后传来索索衣物及沉沉脚步声响。

    十四慌忙捉住我捏在他脸上的手,示意我勿动勿语,好奇不住的我,悄悄与十四探头望去。

    出乎我以为是花花公子九阿哥打野战的猜测,随着一道明黄身影蹑手蹑脚走出假山里的石洞,我惊诧置疑,居然是太子

    十四微微皱眉,冷脸鄙薄的目送着太子离去的背影。

    而随太子走后,姗姗从石洞里走的婀娜身影,更是令我错愕得几乎惊掉下巴

    是如月,如蓝的姐姐,康熙的月嫔,太子父亲的小老婆

    乱了,乱了

    她和他怎么搞到一起的,又不是拍戏演雷雨,这个如月,不想活了吗找死也不要寻这个方式吧。

    十四一声冷哼,惊醒怔愕诧愣的我,扭头望向他,蓦然看见他满脸诡诈的算计,而贯来朗然明亮的星眸也充斥了阴森冷然的寒光。

    这不是我认识的十四,这不是一个十九岁男孩该有的阴沉目光。然而,这正是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深宫里的人该有的,也是长期生活在相互算计压诈的皇权核心的阿哥该有。我从来只认为他是个单纯桀骜霸道的皇子,却忘记他本就是自小围绕权力中心谋划设计的阿哥。

    “你怎么了走了”

    站起身的十四,拉拉呆怔沉思的我。

    我直起身,仰望着恢复如常的他,怀疑刚刚所见不过是眼花,是幻像。

    “刚才的事,你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十四严肃的凝视着我的双眼,“否则你,你的家族,都可能被牵连并罪,一定要记住”

    直愣愣的盯着他,“那你呢”

    “我”他一怔,继而,“我自然总之你不要说就行了。”

    我知道,他们一帮兄弟除了暗中仍未脱离太子的四阿哥及十三阿哥,其余一众能干独立的皇子皆不服这个庸庸无能,只懂纵情享乐的太子,是以,均时刻试图抓住一切能扳倒太子的把柄,而今天,私通妃嫔,足以给太子致命一击。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月被株连并罪,即便她只是如蓝的姐姐,“如果我求你”

    我凝视着十四试图躲闪的目光,“她是我姐姐。”

    沉默,无声。

    就在我等待的心沮丧失望之际,十四咬牙哼道:“好,我应了你不向别人提及此事。”

    扫尽阴霾,嫣然扬笑,“那你帮我去找猫。”

    御花园意外的偶遇,多少次思及如沉石压在心头,一连几次走至偏僻的建福宫宫外,却终是忍步未进。

    不提十四一再警告我不能提及,就是进去又说什么告诫如月不要和太子来往,否则只会是死路一条,只怕后果如何她比我更清楚。而偷情愉悦的人是无法接受有第三者相知的事实,更何况,生于古代活在深宫久与我的她该比我更清晰明了这种种不容。也许她的寂寞空虚真的寻到慰籍填充,也许她的蹉跎青春真的觅到幸福真爱。

    随着一天一天的过去,一切如旧,我提心吊胆的恐慌渐渐平息淡去,可能深宫里龌龊如此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人们早已麻痹无所谓。

    仰首望着屋前高大的香樟树飘落下最后一片黄叶,哀叹不已,可怕的寒冬终又到来,我这双手又到了它的磨难之期了。

    “蓝儿,蓝儿”

    我惊讶的看向迎面跑来,一路欣喜高呼,几近手舞足蹈的十四。

    匆匆跑至我面前,双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因为激动,他大力微颤的手掌抓得我双肩隐隐生痛。

    “皇阿玛要把你指给我了皇阿玛要把你指给我了”

    心仿佛停跳,张口错愕讶然,难以置信的望着眉眼生辉言词激动的十四,恍如听不懂他所言所语。

    身体骤然离地腾空,继而被雀跃欢呼的十四抱起原地不住旋转,眩晕,迷惑,恍惚做梦般不真实

    “十四放我下来”

    激动狂喜的十四终于听见我的声音,踉踉趄趄扶着他有力的肩膀站定,一手摁住几欲悸颤得跳出胸腔的心口,急切地望向神采飞扬的十四,“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我的傻蓝儿。”十四抬手习惯性的搓揉着我仰起的脸颊,“今天皇阿玛在额娘这用膳,额娘提出要为我添娶一位侧室,皇阿玛问及有无人选,额娘说有。我走到厅外时,亲耳听见额娘说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就是你呀”

    凝望着他褶褶闪烁异彩大放的星眸,欢欣得几乎流泪的我骤然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幸福,那般宠溺的围绕着我我真的不必再与孤单寂寞相伴了吗我真的可以与十四日夜相对了吗我真的可以贪婪完整拥有十四对我的宠爱了吗我真的要嫁给十四了吗

    即便他亲耳所闻,即便他亲口相告,为什么我仍感觉惴惴不安但是,看着欣喜若狂、激动似癫的十四,我怎忍心说出心底隐隐的不安

    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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