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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度秒如分,度分如时,度时如日,度日如年从未觉得时间走得如此之缓慢。焦心如焚等待着某个消息,或者确切的说是圣旨降临。不去细想脑海中不停闪过的怪异不安,翘首企盼,揪心等待。
我知道,焦灼期待的不仅是我,十四同样倍受煎熬,仿若被置于旺火烧煮的蒸锅里,急切盼望被揭盖而出的刹那。
入宫第一次,我主动徘徊在永和宫宫门前,不住探头寻觅有无前来传旨的太监。
终于,我等来了手捧黄绢的太监,等来了康熙赐婚十四的圣旨,伊尔根觉罗氏却是伊尔根觉罗银菱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般炸响在瞬间空白的脑袋,呆愣愣地怔望着宫门前跪地接旨的银菱,恨不能此刻真的劈过一道雷电,击毙失魂落魄的我。
可是,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此时此刻,我必须找到十四找到疯狂失措可能胜我几倍的十四
纠乱如麻的纷繁思绪闪过一个人,曾经替十四递信于我的守门小太监。虽然一直以来我都刻意隐藏我与十四之间的来往,即便是这个可能为十四眼线的小太监,我也不曾过多交谈,甚至下意识回避。而如今急找十四的我,在无人可求的状况下,唯有找他。
稍惊讶的看我一眼后,小太监应声去找十四。
不住徘徊走动在约定相见当初悼祭弘晖的偏僻树林,焦虑难安,滋味百般
终于明白当初十四说后一直萦饶心头刻意回避的那份不安,伊尔根觉罗氏是不愿去深究,还是不敢去深思本就有两个伊尔根觉罗氏,而德妃亲口提名,会是她一直心存芥蒂的我吗
一阵急促沉重踩着枯枝败叶的脚步声打断我的沉思,收步,掉头。
尚未待我开口,深纠眉心铁面沉脸的十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力扯过我,“走,跟我去皇阿玛面前,告诉他我要娶的是你”
被他用力拖拽的几乎跌倒,我小跑跟着被拖带了几步,缓过神,反手强拉他站定。
“十四,十四你听我说”
他掉过头,压抑着起伏波动的情绪,剑眉深蹙。
“你冷静点,圣旨已经下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改变了”我急切的一古脑喊道。
父子君臣,他与康熙虽是父子,却也是等级划分森严的君臣即使是普通父子,尚有顽固的父亲不容儿子违抗抉择,更何况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封建皇朝,圣旨颁布,即是不可逆转的事实,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去冒天下之大不违吗上次仅是口头指婚,十四的抗拒就换来几个月兵营受训,而指婚最终结果仍是娶了完颜氏,这次更甚上次,白纸黑字公布于众,由着他当面拒绝回顶康熙,后果如何结局如何不用深想也知道即便我们两人受罚受惩,十四仍要娶银菱,而我和他再无将来的可能
如何忍心让努力表现这许多年的十四被康熙恼怒、气愤、厌恶以至摒弃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终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顺其自然不抵抗嫁与他的安排,如果后来我没有找四阿哥帮忙设计搀扯进银菱,如果
强扼住内心的痛苦不堪,“你难过、愤怒我知道我我不介意你娶银菱”
十四阴沉的面容闪过一丝怪异,我愣望着他逐渐变得森寒阴鸷的厉眸,心莫名的惶恐,他从未用这种冷厉凛冽的眼神看过我,隐隐不安,一时间张口哑言。
“你不介意我娶她”十四一字一字的道,口吻冷僻怪异,“或者该说你很满意一切都如你最初计划安排的那样。我真的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你的心又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畏缩在他咄咄逼人的森寒眼神下,我不由得后退一步又一步。
“听不懂”他冷戾地眯起双眼,浑身迸发一股慑人的怒火,他上前跨步逼近,“那要我再为你说得详细点从什么地方说从一开始得知会指婚给我就拒绝坠马说起,还是从你为了躲开指婚逃离京城逃避选秀说起,或者从你和老四安排那个女人代替失忆的你说起”
被震骇惊愕至极限的我,惶惶失神在他逼人气势下一步步后退,而十四随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愤怒如被添油加柴般燃得更猛烈。
他知道,他全知道,他早知道。
“我”
哑口无言,无法解释,无言以对,无话可说。
“说话啊,说这些是莫虚有的,说这些是我编得啊”十四狂躁暴烈的咆哮,“你到是说话啊”
心纠揉成一团,我想说,可我说不出来,说不出这些是不存在的事实。
咬唇低头,我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的所有所为,恨自己一直以来的自我逃避,恨自己从来没有向十四澄清解释的念头,恨自己
“我以为那些只是你不曾了解我的过去,我以为你总会有一天告诉我这些只是当初的误会笑话,我甚至以为自己在你的心中已经重过一切。”十四冷傲乖戾的黑眸黯然失去曾经的光芒,继而,他冷冷一笑,“原来是爷自作多情,你就若当初玩弄老四一般拿爷开涮,现在正好借机摆脱是吗”
我没有,抬头张口,却在看见他受伤野兽似的冷厉寒眸,心碎愕然。
“砰”
十四重重一拳击在我身侧高大枯落的白桦树上。
“你自私,你残忍,你冷血无情好,你要摆脱爷,你要爷娶她,爷娶爷不但娶她,还会娶更多更多的女人”
言罢,不再多看我一眼,掉头决然而去。
我半张着口,想喊住他,所有的话却如被堵在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鼻子酸了,眼底湿了,泪珠一颗颗扑簌滑落,朦胧视线里我怔望着头也不回快步而去的背影
我哭,哭十四刚刚重击树干破皮渗血的手,他丝毫不觉,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痛至几何。
我哭,哭自己活该,苦果自酿自食。
我哭,哭所有的一切终成梦幻,而伤害了自己在乎之人的哀痛,居然胜过自己悲伤破碎的心百倍、千倍、千万倍
缓缓蹲下身,抱膝无声恸哭,任泪水滚落,任心酸自责吞噬。仿佛在瑟瑟冷风中清晰听见怦然心碎的声音,而破碎的每一块心片仍是写满一个名字爱新觉罗胤祯
再不会有他的温柔宠溺了,再不会有他的呵呼纵容了,就如此刻被孤零零丢弃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季,陪伴我的只有孤寂寒冷。
可是,是我错了吗
“咳咳咳”
艰难的挣扎坐起,从单薄不暖的棉被探手取过床头条桌上的茶盏,一口抿下,凉意寒彻本就畏寒的身体,不禁冷颤不住,呛咳不已,“咳咳咳咳咳”
搁下冰冷的茶盏,望望小窗外阴暗灰沉的天色,怕是要下雪了吧。
自那日与十四分手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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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重病一场,而今卧床十余天了,德妃自不会让风寒病重的我进永和宫,我倒是因祸得福不用在寒冬腊月当差做工。
昏昏沉沉,睡多醒少,烧烧退退,迷糊多过清醒。或许是自己下意识不愿醒,不愿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至少在昏睡浑噩间还可以幻听见屋外依稀的脚步,而不是此刻冷清孤独仿若被遗弃在异世界。
依稀的脚步热泪流过早已满面的泪痕,捧心抑泪,怎么会有我已伤他至此,他已误我至深,如何会
“砰、砰、砰”
猝然,传来一阵敲门。
惊愕,恍惚,置疑,怔怔不动望着紧闭的木门。
“砰、砰、砰”
猛然掀被跳下床,顾不得穿鞋,赤足跑向门口,急切拉开门,“十四”
惶然,呆傻,气血翻腾,胸痛至极。
“不是病着吗,怎么鞋也不穿”十三皱眉望望我站在地上的赤足,“快回去躺着。”
失望的心沉入无底深渊,好冷,好冷,强压夺眶欲出的泪水,哽噎低声请安,“如蓝给十三爷请安。”
“免了,免了。”十三挥手,再次催促:“快躺着去”
我转过身,悄然擦去一行不受控的泪水,穿鞋披衣。
“看过大夫了吗在吃药吗”
身后传来十三的问话。
隐去内心的悲伤,回首淡淡一笑,“不用了,也就是受了点风寒,你也知道我怕喝药。”
稍稍整理凌乱的发丝,站在默然无声的十三身旁。这一年他忙于刑部的好几桩案子,一直很少见面交谈,但十三与我永远是默默关心的朋友。
他随意坐上屋里唯一的木凳,指指床,“坐吧。”
依言坐下,怔默静然。
良久,低头转弄右手琥珀扳指的他沉声缓道:“你在等十四”
紧咬下唇,不语。
停顿片刻,十三接着道:“丫头,别怪爷说你,你追求的那种一生一代一双人是不现实的,至少在皇家是绝不可能的。以前过去的不提,就论十四弟为你的付出、改变,你不能仅仅因为他这次不由自己的指婚而怪罪他抱怨他。”
诧异的抬头盯着他低垂莫测的脸,他如何知道我渴望“一生一代一双人”,“你怎么知道”
“那年去江南你有次醉酒说的”,十三抬头淡然看向惊疑诧问的我。
即便如此,那已不重要,“我已经不再苛求了,我也没有一丝一毫责怪他娶银菱,相反,就因为我劝他勿去抗旨而娶银菱,才”
十三轻皱浓眉,正视我无法继续言语的痛楚面容,轻轻质疑问:“你劝十四娶”
默然点头。
许久的沉寂,十三道:“相信我,十四会明白你的。”
我抬眼望向十三,十四会明白我明白初始我只是拒绝无爱的婚姻而不是他明白后来我是不忍任他背负逆父抗旨的罪名,而不是他所说的摆脱
十三对视着我希冀求证的目光,肯定的点点头。
抑住眼底的泪花,我笑,比哭还难看的笑了,是的,我的十四,他终会原谅我的。
可是我没想到,这份等待是如此漫长煎熬,等来了康熙四十七年,等来了没有他的正月初九,等来了完颜氏终于怀上身孕的消息,等来了银菱嫁为庶福晋的消息,等来春花落尽,等来夏日炎炎唯独等不到他的原谅。
从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多的泪水,仿佛永远流不尽,枝上流莺和泪闻,新啼痕间旧啼痕。
康熙及他的儿子妃嫔大多已于半月前离京去了塞外,德妃因身染风寒留于宫中,而从未出宫的月嫔终于有幸随众出塞。也不知是有意照顾德妃还是别有用意,康熙把十四留于京中与五阿哥、七阿哥共同处理京师事务。
银菱嫁后,德妃身边都是去年新选的秀女,也不知是何故,均很不得挑剔严苛的德妃满意,换了一批又一批。而今日伺候于她近身的洛嬷嬷终因长期相伴被传染风寒,不得已调入永和宫当差四年的我于德妃寝宫处守夜。
仰望着虫鸣轻吟仲夏夜上方的一弯明月,满腹哀愁,剪不断,理还乱
“咳咳来人咳咳”
内室传来德妃唤人的声音。
匆忙从所倚窗栏转身入内,“娘娘,奴婢在。”
借着昏黄的灯光,德妃见到走进内室的我,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回娘娘,洛嬷嬷病了,所以调奴婢暂来守夜。”我淡然从容回道。
“哦”德妃不辩情绪的应了声,继而道:“去给我倒杯茶来。”
斟茶,煎药,守夜一连两天不眠不休,我日夜伺候在未愈的德妃床前,虽然她对我仍是冷言肃面,却不曾开口让我回到原职,是以,身心疲惫的我无奈只有强撑坚持。
接过德妃喝完小米粥的瓷碗,转身绞好早备于温水中的白帕递给她净手净嘴。
“十四爷吉祥”
身后猝然响起的请安声,惊得我心慌手颤,几乎惊掉手中的帕子。
“给额娘请安。”
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熟悉声音淡淡传来,“额娘今日气色好多了。”
“你还知道来看额娘啊。”德妃接过我轻抖手中递上的帕子,“没良心的东西,这两天跑哪去了”
不敢回头不敢去听,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一如这许许多多日子里仅有的几次不期而遇,每一次我都期待企盼,每一次我都怯懦害怕,每一次我都不敢勇敢正视,是以,每一次都是在血肉模糊的心口撒上一把盐
“临时有点事,儿子出了一趟京城。”十四顿了顿,“今天看额娘好多了,儿子也就放心了,明天我要出门办点事,可能一两个月不能来给您请安。”
“要这么久罢了,罢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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