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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出京后第三天,康熙突又改变计划,改行热河。
第二日晚,大队人马抵达热河行宫,即今承德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在现代我不曾有幸游历,脑海里想象不过是个休闲纳凉所在,亲眼所见才知非也殿、堂、楼、馆,亭、榭、阁、斋,山石树木,桥道游廊,宛如缩小版的皇宫,遂而领悟,皇帝不过是换个凉快地方办公。
因初到热河,诸多事务须承接理顺,是而,一连两日,我都没见到三位阿哥与德妃处请安。
虽然说如缩小似的皇宫,但终究不同,最大的差别就是没有了牢笼的感觉,不仅奴才宫女觉得轻松许多,连那些主子们也比往日在宫里宽松自在,相互间串门聊天、打牌听曲,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手执绸布绣花团扇立与打牌的德妃身侧轻扇,无精打采的看着丝毫不懂的牌局,神游千里。这避暑山庄的景色真不是盖的,虽只随德妃匆匆走过几处,却已明显感受不同与紫禁城金碧辉煌、庄严肃穆之处。与紫禁城相比,山庄以朴素淡雅的山村野趣为格调,取自然山水之本色,吸收江南塞北之风光,不愧为皇家园林。
如果能尽兴一游就好了,只可惜这些妃嫔主子都懒于活动,宁愿闲坐打牌聊天,真是好笑之极,一个男人的众多小老婆相坐谈笑无间。
“给额娘请安,给德妃娘娘、定妃娘娘、荣妃娘娘请安。”
在一连串的请安声中惊回神看向来人,不知何时九阿哥一身朝服走入堂内。
正在摸牌的宜妃温婉一笑,柔声笑道:“今儿怎么来得这般早”
“回额娘,今儿没什么差事。”九阿哥笑盈盈踱步走至宜妃身后,瞥见面向他站立的我桃花媚眼闪过一抹笑意。
“你家老九算不错的了,我来了这几天,一个儿子也没见到。”德妃淡笑着道。
九阿哥闻言接道:“回德妃娘娘,适才十四弟不知您来了额娘这,已去烟波阁给您请安。”
“是吗”德妃一愣,转而面向牌桌上三人,“那我不打了,这把牌算我的。”
“那哪行”
“打完这圈再走”
正纠缠间,一个矫健挺拔的身影跨入室内,“好热闹啊”
众人扭头看向来人,宜笑望着来人打趣道:“还不都怨你这小子”
“那十四在这给各位娘娘赔礼。”十四朗声笑道。
“混小子”德妃板起脸,故作生气道:“这两天都不见踪影,不要额娘了。”
十四走近德妃身边,与我并肩而立,揽过德妃的肩膀,眼睛偷偷瞟向我,“不要谁也不能不要您啊”
众人一声哄笑。
我在他不住的挤眉中,斜嗔他一眼,却正落在九阿哥细长的凤眼中,看着九阿哥转瞬间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再不敢有一丝分神。
不知为何,即便如今我已成为德妃的贴身宫女,但我仍我能感觉她对我不曾减轻的介蒂,特别是在与他的儿子之间。
笑谈片刻,十四与九阿哥一同退去。
难怪每年刚入初夏,康熙就带着他的大小老婆及众多儿子来承德,这里相比火笼似的北京,果真是凉爽怡人,我也惬意地享受着这份难得消暑旅程。
今夜明月高照,清亮的银辉洒照得整个山庄别有风味,难得轮值不用守夜,我推门轻步走在朦胧的月色中。
虫鸣低吟,花香软拂,伴随一阵阵怡人晚风,我的心情轻松愉悦。
不觉中走至一处幽静的湖畔,忆及今日十四与十三说起康熙提及的“月色江声”,莫不就是指此处
弦月挂于澄澈夜空,皎皎月光,映照着微澜湖水,山庄内万籁俱静,惟有湖水在夏夜微风中轻拍堤岸,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一个少女轻哼着情歌般轻柔。
斜倚在身后一块高大足以遮掩我身形的平坦青石上,我闭目静心享受此刻的安谧柔静。
古代人真是不懂品位生活,此时最多九点,夜生活贫乏的他们已基本入睡,难怪古人子女众多,漫长夜晚的热情怕是都消耗在这上面了吧,思及此不禁抑不住的逸笑而出。
“谁”
身后冷厉地叱喝惊破月夜的宁静。
来不及深思,骇然的我匆慌应声,“我、我,是我”
虽不是紫禁城,但终究是康熙生活的地方,禁军戒备之森严非普通可比,若不应声而出,我怕骤间会被误作刺客戳成马蜂窝。
边回话,边急忙从屹立的大石后现身,刹那间愕然。
来人乍见从大石后仓惶跳出的我,始料未及,怔愣在原地。
这一瞬间,我不禁抱怨起刚刚赞叹赏悦的如银月辉,皎洁明亮照在诧愕站定的两人身上,连彼此之间的神情都无法模糊。
这一瞬间,我不禁忆起许多许多,凝视着他恍神的面容,想必也是勾起曾经往事吧。
不知如何面对,害怕彼此面对,一如每次无可奈何的面对
“哟四弟和佳人月下相约呢”
一声调侃惊醒彼此的失神,同时回首
太子面挂了然笑意,踱步走近,身后小太监高举手中的灯笼为其照路。
“胤缜给太子爷请安”,四阿哥掩起方才的恍惚,依旧淡漠清冷,“太子爷误会了”
“别解释了”太子扬手打断四阿哥的话,两眼探向我,“难得老四你看上眼,做哥哥的不会坏你事。”
愤恨地盯着太子脸上暧昧的笑容,怒火愤而窜燃,不仅为自己和四阿哥被他误解,见到他,我自然而然想起可怜可悲的如月,这个男人如今可记得她丝毫忘记所处何地,忘记自己身份悬殊,我跨前一步,“你以为”
“如蓝”
四阿哥猝然猛声喝止住我。
我转身愣愣看向四阿哥,有多久他不曾再这样叫过我,让我以为真的如他所说不再认识我。
深幽的潭眸一如从前深不见底,凌厉的目光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回去吧。”
太子被我刚刚的举动诧怔了下,见四阿哥喝令叫我回去,更以为自己猜想无误,抬头拍拍四阿哥的肩膀,“算了,算了,还是本太子回吧。”
“太子爷说笑了”,四阿哥淡淡回道,转而正视我,“还不下去”
也不顾什么礼仪宫规,我转身而去。
康熙在承德避暑两个多月后,七月大批人马向塞外出发。
除了那晚不期而遇所发生的事,整个夏日我倒也怡然自得,首先这里不似酷热的北京城,对于没有空调冰激凌的我来说已是最好的待遇,再者避暑山庄毕竟不似紫禁城,见十四也容易许多,虽不能说朝朝暮暮,也算得上三天两头吧。而且这次兰馨也随十三同来,倒也给我们增添了相处的时间,想到此,不禁思及十四这趟倒是一个福晋也没带,是因为我随行之故吗
当两天后,车队停在碧绿无垠的大草原时,我狂喜得几乎要大跳大叫。位于现河北省东北部与内蒙古草原接壤的木兰围场,千里松林,万里草原。仰望蔚蓝天空漂浮的朵朵白云,目光追逐着翱翔在高空的飞鹰,蓦然明白自己这许多年何以如此渴望来到塞外,自由没有高耸冷硬的城墙,没有任何视觉上可以圈围的束缚,任心如同草原随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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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自由飘荡。
收拾妥当物品摆设,已是黄昏时分。
从德妃营帐中撩帘而出,惊讶不已草原浩瀚的绿被落日余晖渲染得披上如雾红纱,丝毫不同与先前粗犷壮阔的豪迈大气,仿若待嫁新娘般的柔美恬适,美得令我叹而观止,从未领略如此刚柔相融美景的我深深陶醉在这美妙时刻,感受大自然的神奇。
“咦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从帐中走出的红翠手捧铜盆,见我恍神站在帐外,奇怪的问。
“哦呵呵”我不好意思的轻笑了笑。
这一天我并不知道,神秘迷人的草原魅力何止这一面夜晚遍撒棋布的星空,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风,变幻无常的天空气候,以及人们在广阔无际草原上纵马狂奔的酣畅淋漓种种所有彰显出草原的活力及它的邪魅,让我每一天都惊喜激动。
羡慕的眼光追逐着驭马飞驰在草原上的一个个飒爽身姿,感慨万千。还是在杭州的那一夜与十四共骑一乘,此后再无机会,向往能如这些驾驭自如的骑士一样打马飞奔在风中,不仅是为了那份放飞心情的欢快舒畅,更为那一夜十四因我受伤之故,如果当初我会骑马,他也不至于因我而受那一刀
“你这脸上表情变化可真多”
身后忽尔响起某人戏谑的声音,“这会想到什么又咬嘴唇”
回首,十四不知何时牵马立于我的身后。
看着曾经与他共骑过的白马,我缓步走近,抬手抚向马背。
白马一个响鼻,踱步退开。
“怎么了,前几天不是乐呵得很吗”十四俯头探索着我的目光。
收手转过身,“骑马”
忍住到了嘴边的话,猛得忆起不论小说或影视剧里,凡是牵扯到学骑马,必有坠马一类的波折。
“你还是惧怕骑马”
淡笑不语,我知道他误以为曾经如蓝的坠马仍令我心有余悸。
“你这是要去哪”我岔开话题。
一身银白镶滚蓝缎骑装的十四,手牵马匹扬眉笑道:“蒙古翁牛特部扎萨克王爷今天要来,皇阿玛命我前去迎接。”
“那你快去吧。”
“嗯”十四利落的翻身上马,眉宇高扬朗声道:“今晚皇阿玛宴请各部落的王公族长,你随额娘去吗”
想起刚才德妃的交代,“嗯,去。”
挑眉傲然一笑,十四扬鞭打马,瞬间即逝。
如同白昼明亮,更胜白昼的热情,搭起的宴席四周桅杆高高悬挂着一排排精美明耀的宫灯,场中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平添了夜的神秘及妩媚。
篝火上转烤的肥羊飘散出诱人的香味,被刺激得吐液狂泌的我猛吞口水,要命,我发现自己对美食的诱惑真难以抗拒,这阵阵肉香勾起我多少年前大吃烧烤的回忆,噢
美酒飘香,觥筹交错,不似乾清宫曾经见到的宫宴,这里的气氛欢快热闹。正首上方模糊的明黄身影不时举杯邀酒,两侧下坐众人也相谈甚欢,汉语、满语、蒙语伴随时而某位豪爽狂放的大笑,草原之夜欢愉奔放。
康熙座下右排首席一位精神矍烁的老者站起身,虽距离较远,但从他的服饰、不俗气质,以及他所坐之席位,我推测他该就是十四今日去迎接的蒙古王爷。
只见他高举金盏,郎声高语:“扎萨克谨以此酒恭祝皇上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好”康熙爽声大笑,仰首饮尽杯中之酒。
扎萨克王爷陪饮而尽后道:“臣尚有一女格雅,诚为吾皇及众位阿哥敬酒祝福。”
“准”
康熙话音刚落,扎萨克王爷身侧一道火红晃动。
定神细望,明艳的大红裙衫包裹着一个如火般明亮的女孩,艳丽的帽子上镶满夺目的宝石,却丝毫无损精致脸庞洋溢的明媚笑容,瞬间点亮众人的眼睛。只见她快步走近康熙桌案前,俯身蹲下,双手高举所捧金杯,张开红唇。
令我诧异的是,她不是开口言语,而是引吭高歌。嘹亮婉转的歌声旋绕在夜空,虽然她所唱的是无法听懂的蒙语,但并无诋毁她清亮的嗓音、明艳的神情。
一曲歌毕,她起身走近康熙。
“没想到格雅郡主有如此动人的歌喉。”康熙接过格雅手中的金杯,淡笑饮尽。
“谢皇上夸赞”格雅笑靥如春花般明媚。
“只怕由着你的进酒赞歌,朕的阿哥们都要抬回去了。”康熙笑语。
席间众王公贵族一阵欢笑。
“怎么会呢”,格雅俏然一笑,“格雅早听闻各位阿哥们非但文武全才,喝酒更是一等一的汉子。”
“好,朕就准你去给他们一个个进酒。”
一时间,一个亮丽的红色倩影袅娜行走于席间。
我知道很多民族有敬酒唱歌的习俗,但亲眼所见尚是第一次,遂饶有兴趣的追随着场中红色的身影。
太子不知是有所收敛顾忌,或是其他原因,在格雅的祝酒歌中喝过一杯,即推却。三阿哥留京未来,四阿哥冰封寒凝的冷面丝毫不为格雅如火热情消融,淡漠抿过一口格雅递上的酒盏,即恍如无视定坐在席。
五阿哥、七阿哥均未随行,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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