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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心事重重整夜难眠,清晨顶着深凹的黑眼圈早早伺候在德妃营帐中。
手捧着德妃洗漱后的铜盆走出帐外,不期而遇前来请安的十三、十四。
捧着铜盆,我微微蹲身,“如蓝给十三爷、十四爷请安”
十四没有注意我低垂的面容,“额娘起了吗”
“嗯”
轻轻哼了声,我擦肩而过,十三些许疑惑的瞟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待我斟茶走进帐中,四阿哥也已然入帐而坐,我漠然给三位阿哥递上茶盏,低眉不做过多打量,退于德妃身后。
“明早秋狝大典,你们就不要过来了。”德妃接过我端予的清茶,“都自个注意安全就好。”
“是”三人应声。
“额娘你今年可有什么想要的,胤祯给您去打。”十四扬笑望着德妃。
德妃笑盈盈看着十四,“额娘没什么想要的,有你们就好。”
十三微微一笑。
四阿哥淡然附之轻笑。
十四道:“那我给额娘你打几张好皮子做个氅衣吧。”
“好,好。”德妃宠溺的笑言。
端着德妃用毕的早膳,我出得营帐向御膳处走去。
“如蓝”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回头,居然是去而复返的十四。
微颦眉心,终究忍住赌气的请安,默然无声立在原地。
十四大步走近,低头问道:“刚才没机会问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不要”我瓮声瓮气的回道。
“嗯”十四这才发觉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扭头避开他探寻的目光,“我哪有怎么了”
十四抬手强硬地掰过我的脸,“还说没怎么,小脸写满不高兴。”
打落他的手,“你别闹,我得去御膳处。”
“你”
“如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掉头望去,是兰馨。
十四瞥见兰馨姗姗走近,倒也不慌,淡然收手挑眉不羁一笑,“是十三嫂啊”
兰馨仿佛此时才发现十四的存在,“十四弟你怎么在这啊,刚刚你十三哥还找你部署明日的狩猎安排呢。”
“我也正在找十三哥”十四笑道:“那十三嫂我告辞了。”
继而,他极轻微却霸道的在我耳边快速说道:“下午来找你,我知道你下午休息。”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矫健身姿,又恼又爱,真恨不能把他收藏至无人可窥的秘密之处,唯我可见唯我可阅他的夺目光辉。
一个纤细素白的手在我眼前轻摆,“回神啦”
脸红的嗔了眼憋笑的兰馨。
“我又不是爷们,拿这种娇媚的眼神癫我。”兰馨打趣道。
我故作气恼的扭过头,“哼,福晋就拿我个奴婢开涮吧。”
“气啦”兰馨拽过我的衣袖,“你这脾气啊,被十四弟越惯越坏了”
“关他什么事”
“他他是谁啊”兰馨笑不可抑的捂唇说道。
又急又羞的跺脚欲逃,虽然不曾对任何人直言过,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根本逃不过皇宫里明了一切之人的眼。
“不闹了,不闹了。”兰馨忍住笑,“我陪你把这些送回去,再一起去额娘那。”
拎着食盒避开众人,走到离营区较远的一处斜坡,寻了块柔软低浅的草坪坐下。
食之无味的咽了几口饭菜,索然盖上食盒置之一旁,遥望着茫茫草原正前方万倾松涛,怔怔发呆。
他是光芒四射的皇子,他的神采不仅只落在我一个人的眼中,更不提自己与他相比终究是身份悬殊的宫女奴婢,有将来吗
“谁叫你跑这里来了,害我好找”身后猝然响起某人些许恼火跋扈的吼声。
掉头,意料之中对上十四蕴怒沉敛的黑眸。
低下头,沉默。
一只大手猛然扣住我低垂的下腭,抬起,逼视,“你从早上就这样,闹什么别扭”
避开他犀利的目光,“没有”
没有声音,良久,他粗糙的指腹轻柔摩裟在我紧抿的唇瓣上,叹息一声。
那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的心忽尔好酸、好沉,谁喜欢和自己的恋人闹别扭,更何况所有一切是客观现实,是时代产物。
“算了”十四淡然一笑,扬声打破沉寂的氛围,“看我给带了什么”
我抬头顺着他的目光,诧愣
“这”
“给你的”
“可我不会我是说忘记怎么骑的了。”
“我教你”
收回凝望黑色骏马的惊叹视线,我看向十四。
黑玉瞳眸深邃浩瀚,“我知道你一直想学骑马,因为你总是在自责。”
强压住鼻头的酸胀,我抿唇轻笑,他知道的,他知我心里所有的介怀及想法。
笨拙的由十四扶爬上马鞍,我紧张的攥握着缰绳。
“你别怕,放松点。”十四温暖的大掌轻拍在我僵硬挺直的背脊,“我会陪在你身旁。”
不知是否源于他令我宽慰的话,又或是他鼓励的目光,我渐渐放松,在他一句句悉心教导下认真学习。
风,吹拂起我散落耳鬓的发丝飘扬飞逸,我的心也随之轻舞飞扬,驾马一路小跑,遥望着前方抱臂擒笑的十四,所有的阴霾通通甩至马后,“十四,我会跑了”
“噗”十四近身探臂,大力勒上缰绳停住马,“笨,是马跑还是你跑”
“呵呵”抬手擦去额头泌出的细汗,无视他的打趣,开怀大笑,“总之我会骑马了。”
“是了,你聪明嘛。”十四双手扶住我的腰,兴奋中浑然不觉有异的我任他环抱下马。
“啊”刚站定,我痛呼而出。
十四收紧双臂,搂我入怀,“怎么了”
痛得皱紧眉头,却在他关切询问中绯红面颊。
继而十四抑笑附耳轻道:“是被马鞍磨得大腿疼吧”
窘羞的一把推开坏笑的他,转身掩饰窘态的抚摸着黑马光亮的毛皮。
“回头我让平安给送点药涂搽”耳畔某人柔声沉语。
良久,见我仍不理睬,某人故作委屈的说道:“亏我还献宝似的寻来这匹上等蒙古母马,想着它性子温和,适合初学骑马的你,可你现在居然就这样冷个脸对我。”
转过红扑扑的脸颊,我看着近立在面前的十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要说什么,支吾了半天,轻言:“谢谢”
鼻头被重重一刮,“和我还说谢谢。对了,这匹马还没有名字,你给它起个名吧。”
抚摸着乌黑滑亮的皮毛,看着黑马两耳间迎风飞扬的一束鬃毛,起什么名字呢,水眸一转,有了。
“奔驰这是我的奔驰”
哈哈,在现代咱没钱买奔驰,古代这交通工具,就唤奔驰也不错噢,想象着自己气派十足的对看马小厮道:“把我的奔驰开出来。”帅
“奔驰嗯,如风雷急奔飞驰,好名字”十四赞许道。
憋笑不已,双手环抱马脖,强忍至双肩发颤。
第二日,秋狝的重头戏正式拉开帷幕。
秋狝是古代秋季出猎的名称,古代每一季出猎的的名称均不同,春猎称搜,夏猎称苗,秋猎称狝,冬猎称狩。满族源自女真族,沿袭了女真游牧民族的习俗,是个善骑射,喜耕种,好渔猎的民族。
从康熙二十年设立木兰围场,木兰围场就成为清代皇家猎场,即便追巡至现代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皇家猎场。
木兰,本系满语,汉语之意为“哨鹿”,亦即捕鹿。打猎时,八旗兵头戴雄鹿角,在树林里口学雄鹿啼叫,从而引诱雌鹿。雌鹿闻声寻偶而来,继而雄鹿为夺偶而至,再接之其他野兽为食鹿而聚拢,待野兽密集至围圈内,管围大臣就奏请皇帝首射,皇子、皇孙随射,然后其他王公贵族骑射,最后是大规模围射。
秋狝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狩猎,它是有规模有计划的布防规划,分为布围、待围、观围、置围。拂晓前,参加围猎的八旗将士戎装盔甲,由管围大臣率领,踏着及膝深的草丛,拨开荆棘,由左右两翼形成一个包围圈,呈现一幅“猎士五更行,千骑列之涯”的壮观场面。每次围猎过程,康熙除了考察皇子将士射技外,还以此考核官吏,
古代女军医笔趣阁
论功行赏。因而,全军将士视猎场如战场,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感受着八旗将士的高昂士气,我由衷钦佩康熙的政治手段,也更加领悟这场带有浓郁军事色彩的狩猎目的。木兰围场北控蒙古,南接京津,是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地,康熙每年以行围狩猎的方式演练军技,推行“肆武绥藩”的国策,从而达到控制蒙古,震慑沙俄,加强民族团结,巩固北部边防的目的。
站在高高的丘坡上,眺望着山林中攒动飘闪的旌旗及隐约人影,聆听着嘹亮急促的号角鸣响及人畜嘶喊,蓦地感觉到热血沸腾。
围猎一般持续半个月至二十天左右,这其中也有女眷参与的活动,只是在这些妃嫔、福晋及格格们狩猎时,必陪同侍卫禁军,而我们这些宫女是无缘参与的。难以言明的惋惜,好想身临其境,亲身体会这份激昂热情,更想在真实环境中一试身手,这份跃跃欲试逐鹿争雄的企盼在每日号角吹扬声中几乎快要吞噬我的耐心。
今日德妃她们众女眷再次相约于近郊林中狩猎,备好洗漱用品等候的我,百无聊赖走上接连几日遥遥相望的山坡。
兴奋的嘶喊声夹杂着猎物的嚎叫,刺激着我骨血里澎湃涌流的激情热血。一连几日都是匆匆见到雄姿英发兴奋不已的十四,无所事事的我连想骑奔驰都没机会,因为没有十四的命令,我根本无法从马房牵出奔驰。别人都是如此狂热激进,我却这般憋闷无趣,好不甘啊。
懊恼思索中,鬼使神差一步步走向喧嚣的林区,一步步远离密集的营帐
待自己回神发觉时,已立在郁郁葱葱的一片林木前,而先前的喧闹却不知何时销声匿音。
抬手轻拍下额头,怎么走这么远了
转身快步回走,忽然,身后传出一阵急促的奔跑。
不待回首,一只精壮的雄鹿从身侧飞速掠过,惊讶不已中,一支羽箭如影随飞。
“啪”
愣望着一秒前尚活生跳跃的雄鹿砰然倒地,箭支深入的腹侧汩汩鲜血涌流不止
呆怔中丝毫不觉身后嘈杂的马蹄声近。
“快去拿碗接鹿血”
一声颐指气使的喝令惊回我呆滞的心绪,诧然回头
太子高坐马上,一手提弓,一手趾高气扬指派着身后气喘喘吁吁匆慌跑近的小太监。
无心细看太子身后阿谀拍马的众多王公大臣,我瞟向另一个端坐马背的人影。
几乎同时间,对方注意到我的存在,浓眉不经意的轻蹙。
“咦你在这做什么”太子打马走近,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喝问。
不知如何回答,更不屑与他多话,我别开视线。
蓦地,某人催马走近太子身旁,“太子爷”
“噢我想起来了”恍然大悟的太子自以为是的大笑起来,“老四,这不是那晚在山庄你幽会的丫头嘛”
坐在马上的四阿哥,蹙起的双眉皱紧一分,“太”
“太子爷”满头大汗的小太监手捧刚接取鹿血的金碗恭敬递上。
高高在上的太子神情倨傲的接过,忽尔唇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老四,这碗鹿血赏与你”
“胤缜谢过太子爷的美意,只是此等上品理应太子爷您享用。”四阿哥神色淡然的婉言谢绝。
太子不悦地浓眉一挑,“怎么,本太子的赏赐你看不上”
四阿哥皱起的眉心再次拧紧一分,稍沉默,他沉声道:“胤缜谢太子爷赏赐。”
翻身下马,四阿哥接过太子递近的碗,冷峻的面容没有再多变化,大口喝完碗中温热鲜红的鹿血。
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仿若原始社会的茹毛饮血,这些人有病啊,生畜的鲜血居然说是上等补品。
见四阿哥把喝完的碗交回小太监,太子暧昧一笑,从马上俯身在四阿哥耳边低语一句,继而仰身大笑,对身后众人命道:“咱们继续,四阿哥就不必去了。”
打马行至几步,太子回头望望面无端倪的四阿哥,又瞅瞅仍杵在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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