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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淡淡絮语(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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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一百二十九章淡淡絮语

    从本心上来说,朱厚熜其实并不想在这时候让夏言看见徐阶。根据他能看到的种种迹象,这会儿夏言可能已经猜出来了,在他不露面的这一段时间里,朱厚熜不在宫里。

    以夏言的能耐,稍微想一想就能推断出朱厚熜离宫的大致时间。而这段是时间,朱厚熜能走多远,走到哪里,也能有个大致的推测。

    可能的目的地有好几个,但是只要徐阶跟着朱厚熜一起见到了夏言,那么夏言只要智商还正常,就一定能判断出,朱厚熜出宫的那段时间,是去找徐阶了。徐阶的去处,全天下人都很清楚,他是沿着当年三宝公公的足迹,重新去确立天朝威仪去了。那么,只要夏言看到徐阶,就肯定知道,是这个人回来了,于是皇帝跑出去找他了。

    不管是真实的情况,因为徐阶的受伤而匆忙出宫;还是他自己脑补一个什么理由,或许会更加离谱,夏言对徐阶,都不会有好气。朱厚熜当年跑去杨廷和家里,还能招来夏言的教训,这会儿跑出去京城,就是为了去见徐阶,夏言现在不敢再训责朱厚熜了,可是对徐阶,估计他不会有什么好话。夏言又是历来嘴巴最厉害,徐阶指不定会被他说成什么样。

    而现在徐阶很明显的,对夏言有排斥。朱厚熜当初喜欢夏言,这事儿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或者说,知情者都把这事儿忘记了。但是惟独有一个人,不管过多久他都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人自然就是徐阶。

    可以说,或许夏言就是徐阶的假象情敌吧,徐阶在几年前的时候,对夏言就有隔阂。那时候夏言也不是很喜欢徐阶这样活泛的性格,还有徐阶经常性地在皇帝面前表现得不知尊卑,再加上徐阶的冷淡,夏言自然不会倒贴上去,跟徐阶有多亲近。

    这样的两个人,彼此本来就看不顺眼,而徐阶过了这么多年,别的方面都稳健很多,只是提到夏言,却更加外露那种别扭和吃醋的讨厌,朱厚熜可以想见,如果待会儿这两个人见了面,会有怎么样的一场冲突。

    到时候还不是需要他来做和事老,在中间和稀泥朱厚熜不想因为让不让徐阶见到夏言这么一件小事,使得徐阶起疑,进而伤害到好不容易修复的感情。可是谁能保证,让他见了夏言,两个人不会大吵一场,然后反而造成更加大的伤害

    徐阶说话的语气是十足的别扭,朱厚熜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劝阻他或者是开解他。现在不管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一遇到与夏言相关的事情,就这么别扭,徐阶的表现就是,他耍赖耍定了。他这么一表态,朱厚熜还真不好办了。

    衣服也换好了,喝过茶之后,人也精神许多,朱厚熜看着一旁低着头仿佛地下开出了花一样,一眼都不敢往上看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句:“你且下去吧。夏卿那里,就告诉他,朕或是会过去,或是不会过去。正睡着呢,起不起得来另说。他若是想等,那就让他等;若是他不想等,就明日里再过来。明日朕是一定会见他的,叫他不必这会儿浪费时间。”

    那小太监自然是唯唯诺诺的下去了,他身影刚闪出门边,徐阶就一把抓住朱厚熜,道:“你是不想让我见到他,还是不想让他见到我”

    “他是谁谁是他”朱厚熜侧着头看着徐阶,“那是夏卿,他年长位尊,你且尊重些他的年龄,足够能做你的父亲呢”

    徐阶有些不服气,直接道:“当初你怎么就喜欢他,他岂不是更加能够做你的父亲”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朱厚熜是不计较这些不打粮食的虚名礼节的,只是摆摆手,道:“今日我跟你明明白白的说,一点也不藏私,省的你天天惦记着,不知道又在肚子里转过了多少弯弯绕绕,原本好好的事情,也不知能被你扭曲成什么样。

    “不错,我是不想让夏卿见到你,也不想让你见到夏卿可你要知道,你和夏卿,原本就有矛盾,彼此间谁都不喜欢谁,见了面也时有冲突,这会儿让你去见他,可不是让你去跟他吵架去的我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到他的枪口上面去”

    徐阶撇嘴:“我也不见得就那么差。这次虽说你是为了我出京,可是并不是我的主意,原也怨不到我头上来。就算是他不舍得怎么样你,单是拿我出气,把事情都算到我头上,真的争辩起来了,我也不见得会落了下乘。”

    朱厚熜嗤笑道:“就你夏卿当年上折表,骂尽满朝庸官无一人敢应话。你能么再说,当年你也不是没有和夏卿争吵过,哪一次不是我帮你说话,你才能有个台阶下夏卿的厉害,咱们都知道,你就不必逞强了。他原本就不喜欢你的性子,跟你也没有什么来往交情,这回抓住了你的小辫子,要是他一劲儿要上表弹你,我可真不好说,就一定能保住你呢。”

    他这么说,徐阶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反驳的余地。朱厚熜说的,每每都是事实。再加上他自己也清楚,这次的确是算他理亏了。估计朱厚熜出京找他的事情,知道的不止是夏言一个人,就算是他的座师杨廷和,如今对他估计都是多有不满。到时候夏言真的上了弹折,那他要吃多大的亏,还真说不一定。

    可是方才都说了,一定要一起去见夏言,这会儿再退缩,他自己也觉得心中不爽。只是紧绷着嘴唇坐着,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注意,就是不开口。

    朱厚熜见状,知道他这是被打击到了,于是换上温声,趴在徐阶肩头道:“今日不见,明日也可以见的。若是你不放心,哪怕是每回我见他你都跟着,也是成的。只是这回,今天,别跟我怄气,也别跟你自己怄气,成么”

    徐阶也算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这段时间朱厚熜对他是够软的了,说得恶心点,柔情似水都不为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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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也算是找足了面子,更兼朱厚熜这么说着软话,他是心满意足。于是当下也顾不得做戏装委屈了,只是点点头,然后直奔着自己想干的那事儿去了。

    重伤之后不过月余,徐阶从外面看,是好好的,内里却还是虚的。做了一回也就后继无力了,正好朱厚熜也嫌疼,先开口说不行了,徐阶也没有逞强。两个人偃旗息鼓之后抱在一起,感觉倒是比方才激情的时候还要好。

    夏天天长,躺在床上看外面,大太阳照着,折腾了这半晌,好像还是在中午似的。宫殿四角里自然有降温的冰块放着,只是因为徐阶身体的缘故,不敢放太多,有点凉意意思意思也就是了。方才汗流浃背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热了,这会儿做完了,重新洗了澡躺在床上,徐阶抱着他就是不松手,朱厚熜就觉得热了。

    两个人也没有说话,朱厚熜推推徐阶,徐阶却装作睡着了,就是不动弹。朱厚熜很是无奈,热得睡也睡不着,跟徐阶说话,也是懒洋洋的抬不起精神,伸出一只指头,无聊的在徐阶胸膛上面划来划去。

    这一趟出海,徐阶黑瘦了不少,但是整个人都结实很多。这次出海,徐阶外表上的变化倒是比先时在大同时改变的还多。这两次远行,倒是都让这人蜕变了,这会儿摸着徐阶坚硬的胸膛,谁还敢说这是个书生

    倒是让朱厚熜有些羡慕了,他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文弱了,特别是对比着徐阶的时候。原先两个人都是白白嫩嫩的小青年,他也不觉得自己这的样子有什么丢人的。可是现在徐阶明显的,越来越男人了,这就有了差距,有了对比了。

    朱厚熜倒是也想锻炼身体,但是一来时间有限,二来,他想在皇宫里上蹿下跳,那也得有那个条件不怕旁人觉得皇帝疯了。所以直到现在,朱厚熜也不过是每天早起一会儿,跑跑步做做拉伸运动罢了。能有这么一会儿活动时间,还是借口要跟载城一起才得来的。不锻炼就没有健美的身材,朱厚熜对着徐阶也只能叹气,别无他法。

    只是徐阶身上诸多伤痕,倒是让朱厚熜很心疼。现在看起来都是淡淡的疤痕,想必当初也不是很严重,没有大伤口的那种狰狞,估计当初也就是划伤之类的。可是这身体上面,原本是光洁一片,什么疤痕都没有的。朱厚熜摸了摸左臂上那道一半是嫩红的新肉,一半还有零星黑褐色痂的那道最为明显的伤痕,轻轻叹了一声。

    因为是夏天,两个人是完全的赤诚相对,仅仅在腰上搭了一条薄被,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朱厚熜看了一阵子,流完了口水,欣赏够了徐阶的身材,这才发现,在徐阶的头边,放着一个颇为眼熟的小荷包。

    说它眼熟,自然是因为朱厚熜见过。不仅仅见过,他还亲手拿过是啊,朱厚熜这才忽然发现,这个荷包是当初他送给徐阶的。赠送的时间不算久远,其实就是听说徐阶重伤的时候,随着周炎阳一干人一起送过去的,所以现在看来,那荷包还是崭新的。

    赠送荷包,在中国自古以来就是那么一个意思,朱厚熜送给徐阶的荷包里什么都没装,除了那封短信。于是这意思就深远了,朱厚熜不知道徐阶是什么时候拿到荷包的,可是为什么这一路上,他都跟他在一起,却从没见过这荷包

    于是朱厚熜伸出手臂,准备越过徐阶去拿那个荷包。手才抬起来,就被徐阶一把抓住,紧紧抱住,然后那一直装睡的人笑得不怀好意:“做什么当着我的面偷我的东西”

    “不还是我给你的”朱厚熜挣了几下,没敢用力,也挣不脱,于是就老实待在徐阶怀里,“这叫什么偷呢你我的关系,在民间不就是夫妻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

    “好啊,贤妻,你叫我一声夫君,我就给你看”徐阶翻身把朱厚熜压在底下,伸出舌头舔去了朱厚熜鼻尖上的一点汗珠。

    朱厚熜一时有些恍惚,想起了初夜之后,他们也是这样,肢体交缠,无限接近。徐阶也是这么挑逗一样的舔他的鼻尖,那时候的事情,恍然如梦,又清晰得就在眼前。

    他没有及时回答,徐阶怕是方才孟浪,冒昧了,连忙道:“我方才只是说笑,你可不准真的生气。咱们之间那还分这么清楚你权当我是胡扯的,好么”

    一直以来,朱厚熜都没有主动过。说起来两情相悦,也不计较这些,但是现在徐阶这么说到了明面上,朱厚熜还是有点不满的。不过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件事就跟他生气,朱厚熜只是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徐阶见他不生气,自然是着意讨好。从枕边拿过那个荷包,笑道:“你晕船的时候,伺候我的那个常福给了我这个,说是先前就送过去了的。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呢。:

    说着,他抽出了里面那张字迹有些模糊的信纸,嘻嘻笑道:“那时候你怎么就那么好意思了呢看看你写的,若是被旁人看见了”

    朱厚熜脸一红,伸手就去夺。那信上倒也没写什么过于露骨的话,只是看在徐阶眼里,自然就是不一样的了。简简单单几个字,也不知能被想象力丰富的徐阶联想出多少充满粉红色的意思,单看他这会儿笑的样子,朱厚熜就忍不住脸红。

    “你要是能让旁人看见,那我也不怕什么。”朱厚熜从他臂膀中挣脱出去,翻过身用后背对着徐阶,“那字也不像是我的字了,就算是被人认出来了,也没人敢说我什么。到时候看丢人的,到底是谁吧。”

    徐阶仰躺着,也没有再往朱厚熜身上靠,只是笑道:“丢人就丢人吧,若是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如今你是我徐阶的,哪怕是”

    他话没有说完,余音回荡在宫室里,朱厚熜也猜得出,他用这么感慨的声音,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他轻声道:“呐,明日里,和我一起祭拜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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