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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吃醋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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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一百二十八章我吃醋了

    随后朱厚熜便道:“是不是觉得无聊我方才分神了。想起当年,也是从这一路到的北京城,那时候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呢。现下我可不是当年十四五的少年了,也将近而立。可是想想那时候的宏愿,只觉得这些年,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轻轻的声音尚未停歇,徐阶就打断了朱厚熜的回忆,清朗的声音,带着愉悦,音量不大,但也是抬高了声音,正好压住了方才朱厚熜的低语:“当年我也是打从这里到北京城。第一次参加科考,谁能承想,竟就能中了探花呢我当初虽是自负,临行前老师也曾告诫,若是不第,也无妨。那时我不过弱冠,能有举人身份就已经遭人艳羡,就是不第,回家来也不丢人,等个三年再考也就是了。可谁能想到,我运气如此好,竟是一举中第。”

    说着他向着朱厚熜笑起来:“这还要多谢沉沉,慧眼识英才,要不然,我可就要埋没三年了。现在想想,若是浪费了那三年,我可是要后悔终生的。”

    朱厚熜也被他带走了思绪,不再想那些多多少少有些灰暗色调的事情,有些奇怪的道:“你方才不还说,那时你还年轻,等三年也无妨这会儿又说要后悔。你这人怎么没有个定数反反复复的,平常可没见你这样。”

    徐阶轻轻一笑,道:“那时想着,便是不中也不后悔,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看到你啊。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金殿上坐着的那个人,就是你”

    有些露骨的情话让朱厚熜不由得脸红,侧过脸小声道:“又没个正行这话你也敢说你见了我又怎么样不见我又怎么样反正你等上三年,我不还是坐在那里的”

    “那可不是了”徐阶索性挪动了一下,重新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若是我晚上三年,可就没有今天这样了。你想想那三年间发生了多少事情,我们之间几乎所有重要的情节都是在那三年当中。若是我当年没有考中,我不是那三年才有一个的探花郎,得你青眼相待的不会是我,出征福建的不会是我,给你写信的不会是我,当初你看出来那件事的也不会是我,御花园中,跟你说情话的,也不会是我了”

    反手打了他一下,朱厚熜低声喝道:“你以为还有旁的人,会有你这么大胆子敢打皇帝的注意,你呀,还是这世上的第一个”

    说着说着他也有些不确定,因为当初还有个杨慎。不过杨慎那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了之后,他不也一直挺规矩的于是朱厚熜加了一句话,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皇帝,还会动不该有的心思的,可不就你一个了你还怕有别人”

    然后朱厚熜也想起了当年金殿上的初遇,笑了笑道:“其实,就算你当年不是探花郎,我也是定会注意到你的。”

    徐阶奇道:“这倒是为什么”

    朱厚熜回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因为你的脸。”

    这话让徐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愣了一愣,笑道:“难不成是因为我长得好”

    他的自夸听在朱厚熜耳朵里,也是颇为受用。这么些年来,他没能忘记自己原先是长得什么样子,还要多谢徐阶呢。于是朱厚熜认真的点头,道:“可不是么子升是举世难寻的美男子,我可不就是因为子升长得俊美,才注意到了你。”

    自夸的话,徐阶是绝对不会脸红,但是朱厚熜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他长得好,还说什么举世难寻,徐阶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被心爱的人这么夸奖,就算是自觉老脸厚如城墙的徐阶也不禁傻笑几声,然后才轻声道:“沉沉也是俊秀得很。”

    类似于礼尚往来的夸奖让朱厚熜大笑起来,他还从没发现,徐阶也有这么傻,这么可爱的时候。笑了好一会儿,朱厚熜才带着犹有笑意的声音道:“这还用说当初子升就是因为我长得好,这才顾不得我的身份,就一心喜欢我,是吧”

    好一会儿,却没听到徐阶的声音,朱厚熜抬头瞧他,却见他有些出神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转过了许许多多狗血的情节。艺术来源于生活,所以说电视里小说里的很多狗血,都是有生活中的原型的。

    我不会这么悲摧,成为了这样的原型吧朱厚熜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他可不想折腾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是某个人的替代品,或者是,根本就是被欺骗了感情。

    于是朱厚熜连忙摇了摇徐阶的胳膊,急急忙忙地问:“你在想什么呢”

    徐阶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我在想的,是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

    朱厚熜撇嘴:“那个就用不着回忆了,我也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没什么让人感动或者是难忘的地方。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殿试。”

    除了你的长相。朱厚熜在心里加了一句。

    却见徐阶有些不怀好意地摇头,道:“那是你第一次见着我,可不是我第一次见着你沉沉,我先时没跟你说过,先前不知道你是皇上的时候,我可就见过你呢。”

    “是吗”朱厚熜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可是殿试笔试的时候可那时候我不记得见过你呢”

    见他追问,徐阶一副得逞的样子,只是笑道:“自然不是那一回。那回你根本就没走到我考试的隔间,自然不可能见过我的。我见到你,还在那之前。”

    不管朱厚熜怎么追问,徐阶就是不肯说。朱厚熜也知道,徐阶这是在吊他胃口,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徐阶不想说的事情,朱厚熜也不想勉强他说。他要是想吊他胃口,朱厚熜也不想上当,于是反而不再追问下去,闭上了嘴巴坐在一边。

    他不问了,徐阶反倒贴上来,用一种引诱的声音问道:“沉沉真的不想知道了”

    朱厚熜讨厌他这么要说不说的,只是别过头,不搭理他。

    这会儿两个人说说笑笑,互相逗着开心,倒是没人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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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的事情了。车子里的气氛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徐阶嘴上说着逗弄的话,像是一个劲儿的想惹朱厚熜生气,但是心里却是着实松了一口气:好歹朱厚熜不再是那样冰雕似的了。

    正不知第几遍地问“你真的想知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了”徐阶逗弄得开心,自个儿也忘了先前开口说笑的打算,车子却是停了下来。

    外面陈林恭恭敬敬的声音传进来,道:“皇上,昭仁殿到了,皇上可要在此歇息”

    说是歇息,是想让朱厚熜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毕竟是回到了宫里,不能再一副平民打扮,让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刚从宫外回来。

    一路上也没觉得过了多久,可怎么连进了宫都没有察觉朱厚熜的脸色顿时巨变,原本的轻松愉快全然消失,一整容颜,示意徐阶掀起了马车门帘。

    目光所及,只有寥寥十数人在底下候着,不知情的实在是看不出,这是帝王驾舆。但不论是朱厚熜还是徐阶都明白,如今的他们,要怎么做,该怎么做。

    朱厚熜矜持地笑着,由徐阶扶持,踩着垫着黄缎子的凳子走下马车,一举一动都是帝王风范,高傲得不容许任何人窥视。

    徐阶在他身后,低垂着头,也慢慢地走下了马车。

    最纯白无念的一段时光,就此完结。

    昭仁殿是一座小规模的宫殿,是乾清宫的附属品,朱厚熜刚登基的时候也在这里住过一阵子。自从他搬到了静怡斋之后,没再住过这里,但是一应生活用品,这里都是全的。

    先沐浴洗去一身风尘,然后精心打理了将近一个月没有管它的头发和皮肤,朱厚熜换上了鲜红色的帝王常服,对着琉璃镜自己看了,也觉得还算像模像样。脸色白了些,好像也瘦了些,但是看不出这一个月来他是在外面乱跑。

    方才听黄锦汇报,这一个月来别人是瞒过去了,但是方绪、夏言和王静略估计是不信的。王静略大约也能猜出来皇帝已然不在京城,但是那人从不管不跟他自己相关的事情;方绪是过于谨慎,基本上不会大胆到直接质问,所以现在朱厚熜要应付他们找事的,也就是夏言了。

    而就黄锦方才所言,这些天来夏言每天下午都会来一趟,求见皇上,顺便刺探一下皇帝陛下在搞什么鬼。

    看看这会儿的天色,大约也是夏言要过来的时候了,朱厚熜顿时有些发愁。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付夏言。

    诚然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了别的心思,可是夏言还是不一样的。朱厚熜觉得,哪怕是当初心里喜欢他,也是带着一种敬慕的。那人太执着,太纯粹,让他不得不敬服。就像是对王守仁的崇敬之情,那是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

    而夏言一直都是很敏锐的,他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能看透当然,除了曾经的他的恋慕朱厚熜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在他面前撒谎成功。

    正咬着嘴唇踌躇之间,徐阶从偏殿侧门走了进来。朱厚熜一愣,这才想起这人也跟着他进来了。

    徐阶自然也换了一整套衣服,规规矩矩的正二品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数藏在帽子里,一点也看不出,这么一个严正的人,方才是怎么调笑的。

    他的严正态度让朱厚熜更加紧张起来,就连徐阶都这么板着一张脸,这个皇城中真的就没有了轻松的气氛了。他侧过身向着徐阶点了点头,道:“卿,若是无事,便可下去了。”

    朱厚熜本意是不愿让徐阶面对夏言,因为只要是夏言看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徐阶,他一定会猜测出,皇帝这么多天的不见踪影和徐阶有关。而夏言似乎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徐阶为什么会出海的原因,朱厚熜不想冒这个险,让夏言去质问徐阶。

    但这句话却让徐阶有些变色,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进到这个紫禁城中,分开了一会儿再见面,朱厚熜的态度就忽然不同了。徐阶愣了一下,没有反应。

    不等朱厚熜再说什么,来挽回这时的僵硬气氛,却有一个朱厚熜记不得名字的黄锦的小徒弟跑了进来,向着朱厚熜道:“皇上,夏大人这会儿到了静怡斋门前了,黄公公让奴婢来问皇上,可要不要见他”

    夏大人徐阶从怔愣中回过神,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朱厚熜。他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褪去,让人看了心惊。

    这真是充满了狗血朱厚熜有些无奈,凌厉地瞪了那个小太监一眼。然后再看向徐阶,他甚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方才是说,若是你不想陪我,可以回家去”朱厚熜走到徐阶身边,轻声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不是因为我要见谁,或是不想让你见到谁”

    徐阶侧过头,忽然一把抓住朱厚熜的手,低声道:“不是因为谁只是因为我”

    他的声音中除了低沉,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朱厚熜一怔,这还是重逢以来,第一次听到徐阶这样说话,不由得一笑。

    徐阶却有些恼了,直接把人拉进怀里,也不管那小太监如何瞠目结舌,只是看着朱厚熜道:“你说,是心疼我,不是因为夏言”

    朱厚熜低声笑道:“自然是因为你因为心疼你辛苦,好不好”

    得到了这句话,徐阶像是得到了什么保障似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开了朱厚熜,然后向着那小太监得意地瞟了一眼,仿佛是在炫耀似的。

    朱厚熜又是一阵笑,警告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看着他低下头,然后才拉着徐阶,让他转向自己:“好了,当初也没见你这样呢,这会儿倒吃起来飞醋你无聊不无聊啊当初我不也什么事都没有这会儿再吃醋你也不嫌来不及”

    徐阶闹别扭似的重新将人拉到怀里,低声说:“当初那是我有自信,我在你身边,还能让你被别人勾走了不成可现在不一样啊,我走了这么些年,谁知道你俩会不会哼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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