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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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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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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不知是否一直待在院子里面,微凉的海风吹得人清爽。这大半天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倒是霍一飞自己因为担心毒瘾发作,神经一直高度紧张,撑得头皮发紧,头痛的厉害。吃过饭,他借口喝酒多了,身体不舒服,跟周进告假先回酒店。周进本来不放心,想要陈耀清送他回去,但他坚持说不用。

    出走门口时,一个人拦在面前,霍一飞抬起头,看到是张明山。

    “张局长。”霍一飞笑笑,招呼了一声,侧过身给他过去。张明山却站着没动,半晌微微苦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我吧”

    霍一飞直言不讳,“的确没想到。”

    两人都没有说话,张明山拦在那里又不肯走,霍一飞开口打破尴尬,“学校里的事儿不好意思,你孩子不要紧吧”

    张明山默然不答,霍一飞可能是好心关心,但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种讽刺。两个人慢慢走了一段,张明山慢慢的说,“原来小宁已经那么大了,你也这么大了,我完全认不出你们了。”

    霍一飞淡淡笑笑,“总要长大的么。”

    张明山听他说的淡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定是要恨我的,我是对不起你们你阿姨,不在了吧,我刚刚才知道,她她”说到往事,语气吞吐,似乎不知道如何措辞。霍一飞告诉他,阿姨患的是肝癌。

    “她挨得痛苦,走了未尝也不是解脱。”霍一飞静静说,看着张明山在夜色灯光中的脸,神色忽明忽暗。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在记忆里依旧熟悉,儿时噩梦中也会被父亲凶神恶煞的神情吓醒,每每望见这张脸时,他手中都是拎着皮带。然而年月流逝,十几年后再看到,想起的还是儿时的记忆,看见的面孔却已经添了许多皱纹,和往日毕竟不大同了。

    张明山慢慢说了很多话,有问他们目前的状况,也说起自己的经历,他告诉他自己现在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儿子,不用说就是张大鹏。张明山说,自己到了t市改头换面,换了现在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说,霍一飞也没有问。

    “我调回h市了,以后咱们常常会见面了。”张明山说。霍一飞心想那又怎么样,你有你的家,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就算在一两个城市也好,两个城市也好,又有多大的区别。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走到门口,霍一飞没有去找陈耀清要车钥匙,伸手拦了辆taxi。车开出一段,他在后视镜中看见张明山慢慢的走回院子,闭上眼睛,心中异样的平静。

    父亲刚刚走的时候,自己格外的高兴。想到再也没有人欺负自己和阿姨,做梦也笑出来。后来渐渐的家中愈发艰难,阿姨病中后更支撑不住,才慢慢意识到一个家中没有个男人,是怎样的辛苦,那时也愈发恨他的冷血无情。然而慢慢的日子长了,当年提起来咬牙切齿的仇恨,已经随着岁月慢慢流散,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偶尔想到,如果日后再见到父亲,自己会怎么样,是伤心失落的偷偷流眼泪,还是上前狠狠的抽他一耳光,以解心里积存了多年的恨气。又或者他对以前做过的事情后悔万分,拉住自己苦苦道歉,请求自己原谅他,自己当然不会原谅,那就一辈子让他内疚。以往也常常听到熟人说起在什么地方遇见过父亲,那时心中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把这个念头想上几遍。

    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遇到了,却是这样平淡。今天他跟自己说这些话,承认了以前的事情,算是相认了吧可是没有笑也没有泪,也没有一巴掌。他和自己都是这样的平静,说起来像是在说一段与他们无关的往事。

    回到酒店渐渐感觉难受起来,霍一飞给折腾了这么久,已经颇有经验,早知道每天都是逃不过去,不来反而不安心。但是毕竟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又是跟进哥他们在一起的,一个不小心怕就会给人看见,那时后果真不堪设想。他想好歹挨过这两天,左右人多,自己可以常常寻出去玩的借口躲开,挨过这几天,回到h市无论状况是好,是歹,这件事他再也不想隐瞒下去。

    毒瘾一发作起来就是让人发疯的痛苦,霍一飞生怕自己难收起来捱不住叫出声,扯了把纸巾把嘴堵个严严实实。想想又找了根布条将脚踝并在一起,紧紧捆住。手他自己是捆扎不了的,只好分开抓着床头的栏杆。两条棉被都盖在身上,不过片刻汗就狂涌出来,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冰冷,头很快裂痛起来,像是锢上了一条铁锢不断的拧紧,从头皮往里炸开了一样的疼。

    忍到无可忍处,霍一飞痛苦的一声声嘶叫,但纸巾堵住嘴里,吼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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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嗓子眼里打转,却传不出。他只觉得胃里难挨的不住抽搐,直想往外干呕,嘴里堵着东西,并不呕的出来。抽搐从胃里一直传到了心肝内脏,四肢百骸,抽的他自己完全无法控制,只能尽可能的蜷缩,整个人弓成像一只虾米,犹如受酷刑过电一般,一波一波的颤抖。这一晚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慢慢熬挺过去,和着满身的冷汗,满脸的眼泪鼻涕,捂在两层棉被中沉沉的睡着。

    第二天,扈中和张罗一定要带大家到t市有名的八宝山逛逛,周进自然叫了霍一飞同去。不过一路上见他心神不安,仿佛魂不守舍一般,以为是换了地方睡的不好,中午吃过饭便打发他回来了。霍一飞回到酒店,身上已经被冷汗打透,仿佛毒瘾昨天没有发泄够似的,今天一起床就头脑昏沉,刚刚在路上,已经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然而疼痛都还在其次了,他今天不断却的看到幻觉,仿佛有许许多多毛虫在身上爬过,每一条花花绿绿,颜色异常的鲜艳。这些虫缓慢的蠕动着他们肥胖流油的身体,把或红或绿的脚顺着毛孔扎进去,在肌肉里牢牢抓住了,把那三角的令人作呕的丑陋的头向里面扎。

    甚至看的见毛虫钻进时每跟茸毛的蠕动,听得见挤破肌肉发出的难听的声音。愈是想忘记,想避开不想,这画面愈要在眼前晃动。这情景,是人也要抓狂。起先这样的时候,霍一飞就会拼命把十根手指在身上抠抓出一条条血檩,企图缓解一些痛苦。但是次数多了,也明白对这本来就是虚幻的感觉,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到的后来实在熬不住,用头去撞墙也是有的。要撞得自己痛不欲生,才能忘记那难捱的痛苦。

    但是今天他连撞墙也不敢做,面上有伤,定要给周进瞧见的。挨到再也捱不住了,从床上翻起来冲到外间,茶几上一碟水果中插着把水果刀。霍一飞一把抓了起来,扬起向大腿插了过去。

    三寸来长的白钢刀刃无声无息没进大腿,只露了一个深咖啡色的刀柄在外面,鲜血顺着刀口狂涌出来。一时间,肉体的疼痛终于超过骨头里难捱的奇痒,眼前许多幻觉顿时消散不见。霍一飞痛苦的叫了半声,又咬牙忍住了,双手用力紧掐着伤口阻止血流,慢慢的倒在沙发上。

    便在此时抬起头来,看见葛老辉站在眼前。

    霍一飞大吃一惊,万料不到他会在这里,一时间脑海里一片混乱,惊愕之下,身子摇摇欲坠。下意识想到,葛老辉不知道是早看出来自己不对,还是偶然在这里撞到。但是他总不是傻子,自己这副模样,想也想得到是怎么回事。本来他现在失了势,就算抓着自己毛病,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向周进挑衅。可是这回自己出的不是别的事,是吸毒而且是千方百计隐瞒着周进吸毒,周进还不知道,却给葛老辉知道.

    葛老辉上前一步扶住霍一飞,脸上却是颇为心痛表情,咂咂叹气摇头,“这是做什么呢,这是何苦呢”手碰到匕首刀柄处,欲将那刀拔出来,但似乎又怕拔出刀血流的更厉害,犹豫一下终于还是没有。

    霍一飞倒在他怀里无力挣扎,重重的喘气,停了片刻,猛的挺起身来抓住刀柄“嗤”的向外拔,然而身子无力,刀还未全拨出来,半身又向后仰去,手臂随身向后拉。可他不肯放开手,扯的那刀在腿上一直割出一条好长的刀口,血哗哗的向外流,不仅沾的沙发上,地上尽是,连葛老辉身上也溅了许多。

    霍一飞看见葛老辉身上的血,虚虚说,“不好意思,葛哥.”

    葛老辉顿脚,并不在意身上血迹,“你啊,干什么这么折腾自己这不是.这不是.”霍一飞勉强笑下,说,“我没事。”

    葛老辉搀了他躺在沙发上,脱下自己衣服扯成布条,一边替他扎紧,一边说,“你的事,进哥不知道你放心,葛哥不会给他说的,先送你去医院吧,这么流血可不行。”

    霍一飞心想,你有这份好心别人我不知道,我在和记多少年了,对你为人如何还不清楚么,对谁不是笑脸相迎又对谁不是暗中使坏遇这样的事你还不落井下石。不过也许你想要帮我隐瞒这件事,从中威胁也未可知。

    婉拒他,“不用了葛哥,多谢你了”,腿上刀口痛如火烧,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话只说了半句,便再说不出来。

    葛老辉凝视着他,慢慢放开正在包扎的手,那条绷带没能扎紧,血如同刹闸一般狂涌。葛老辉嘴角似笑非笑,“你是不相信我吧那你就看错我了,我要是想搞密,当时你向白帆买白粉,我就知道你怎么回事,我早就跟你老大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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