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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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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都罗喉(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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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陆逊并未回家,也未去建业府,而是在一间不大的院落前停下脚步,他缓步走过栽满山茶花的庭院,满庭幽香扑鼻。

    屋檐上黑影掠过,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此刻哑侍挟着刘禅,已在房顶上落定,二人趴下,俯在房顶,把瓦片轻手轻脚拣开一小片,透出厅中灯光。

    哑侍身躯压在阿斗身上,下巴颇为享受地搁上阿斗肩膀。

    二人的侧脸贴在一处,阿斗咬牙嘘声道:“你很重。”旋即朝厅中望去。见厅中数人,俱是认得,孙权,丁奉,才见过没多久的大乔小乔不在,还有两个人是谁

    主人家亮着灯火,显是等候已久,数人见陆逊毫发无伤地回来,俱是松了口气。

    下人把房门反手关了,退得一干二净,孙权问:“他他没,没为难,你,你罢。”

    陆逊对孙权十分恭敬,拱手道:“伯言全身而退,那哑侍似有所松动,只需等待数日,汉中军情印证,料想自知利害。”

    大乔点了点头,道:“伯言是细心孩子。”

    客位一中年男子捋须道:“若曹彰所言无虚,此次曹操与张鲁联手,当可把刘玄德留在汉中,只需”

    曹操与张鲁联手阿斗听到此处心头一惊,那日自己抵达建业时,孙权说在会客,难道洛阳来使就是曹彰

    吴蜀,吴魏,向来关系错综复杂,荆州之战中吕蒙陆逊便是与曹操暗中达成条件,围堵关羽,把刘备势力驱出荆州,现下荆州未失,难道曹操与孙权又达成了一致目的,把眼光投向张鲁统帅的汉中

    这一分神,那男子的话便没听清,只听又有一人道:“蒙观曹孟德之意,只须把赵云,刘公嗣拖在建业,便可担保无失。”

    这人一定是吕蒙,吕蒙与曹营向来有所勾结,阿斗又猜另外一人八成是鲁肃。

    果然孙权道:“子子敬,我东吴素,素无武力拔萃之人。”

    鲁肃微一沉吟,便已知孙权意思,答道:“主公放心,若此人不愿归顺,放其离去时,派人凿船便是。”

    阿斗心中窃喜,想道:别人正计划着怎么杀你,哑巴你听清了么

    只听鲁肃又道:“伯言可认出那侍卫容貌”

    陆逊不答,想是摇了摇头,道:“我去取纸笔来,待我绘出此人,看乔大姐是否认得。”

    厅内纸声悉索,阿斗只觉贴在自己背后,哑侍坚硬的胸膛内,心跳快了不少。

    他微转过头去,呼出的气息交错,唇几与哑侍的脸贴在一处,心中突突跳得厉害,却见哑侍双眼明亮,流露出担忧神色。他抱在自己腰上的一臂紧了紧,阿斗明白了,哑侍在催自己回去,向赵云报告此事。

    然而他隐隐觉得,说不定还有何内情,轻挣了一挣,哑侍无奈,恐出声惊动了厅内数人,只得任他再听下去。

    陆逊一面画,一面道:“主公之计实是天衣无缝,伯言自愧不如。”

    孙权呵呵笑了几声,道:“他他听到阿斗,是赵云,是、是、赵云与甘倩、所、所生,有何回答”

    陆逊摇头道:“此人城府极深,神色如常。”

    “”

    哑侍瞬间抬起一手,捂住刘禅的嘴。

    阿斗只想知道厅内是否有人认识沉戟,不料却听到孙权抖开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顿时如同晴天霹雳,脑内轰的一声,直似停了心跳,五指尽数冰凉,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令背脊汗毛倒竖。

    他不受控制地发着颤,随手想抓点什么来令自己镇定,哑侍的大手温柔地握紧了他冰凉的手掌。

    房顶“啪”的一响,丁奉猛然转头道:“是谁”

    大乔随手抛出一物,丁奉伸手接了,与鲁肃、吕蒙几乎同时跃出庭中,哑侍身影已消失于院外。

    鲁肃吕蒙各朝不同方向追去,丁奉手持大乔抛出的木匣,稍一沉吟,便攀着院墙,跃上隔壁房顶,一路疾奔。

    哑侍高大的身影在漆黑屋顶上一闪即逝。

    建业城内,夜市熙熙攘攘,街灯繁华灿烂,屋顶却有两个黑影此起彼伏,追逐不休。哑侍的身影如黑暗中的猎豹,在城内四处绕圈,丁奉深吸一口气,他对城内地形更为熟悉,不断拉近距离,直至他看到了那失神的双眼。

    阿斗脑中已是茫然无比,眼睁睁看着丁奉。

    冷不防哑侍踏上一处废庙房顶,瓦片一滑,阿斗顿时被甩了出去

    哑侍忙俯身抓着阿斗手臂,荡了个回旋,另一手抓起房顶碎瓦,看也不看,背手投出。

    那一瞬间。

    哑侍捞住阿斗,反手紧紧把他的腰揽住。

    阿斗面朝丁奉,瞳孔倏然收缩,映出他抬起的一手。

    丁奉手上平端小小金匣,匣内飞出闪着寒光的短箭。

    短箭箭头闪耀着剧毒蓝光射来,碎瓦拖着凌厉风声飞去,在半空中交错,

    继而“叮”的一声轻响,毒箭正中阿斗左胸,阿斗蹙着眉,唇动了动,竭力吸了口气。

    瓦片稀里哗啦地散了,哑侍与阿斗摔进那废庙中,惊起院外无数乌鸦,如死神般拍着翅膀,大声呱噪,飞向夜空。

    丁奉在院外落定,侧耳仔细辨认庙内的声响。先是扑一声,便一切都静了。

    那是见血封喉,曾经暗杀过交趾太守士燮的毒箭。

    “当年那箭杀过不少人。”大乔慵懒道,目光盯着陆逊笔下。又道:“仲谋刚继位那会儿,山茶院里的计都罗喉瞬狱箭,只要出箭,中者必死。不服仲谋的,都死这箭下了。”

    “若那刺客是赵子龙。”大乔笑道:“倒是一箭双雕,只怕万一是仲谋要招的哑巴,被丁奉失手射死了,说不得回来得挨一顿军棍。”

    陆逊摇头笑了笑,把先前画坏了的纸揉成一团扔掉,又取了张纸重画。

    孙权亦是聚精会神看着陆逊动笔,忽道:“你伯言,你,你在想那事,赵”

    陆逊一面画,一面答道:“伯言不敢欺瞒主公,伯言确是觉得,此计虽是离间,然而却坏了赵子龙名声,实在有点”

    孙权点了点头,不予置词,大乔却道:“仲谋的伎俩,只能骗骗小孩儿。”

    孙权呵呵笑道:“刘玄德,马上就死,死无对,对证。”

    陆逊把哑侍的肖像描毕,交给大乔,陆伯言丹青之术极佳,强记之能又好,竟是把哑侍的容貌画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乔看了片刻,道:“有点像那人,不,决计不可能,那人就算没死,也不是这模样了”

    “又有点像许贡手下,来刺伯符的那小子,但早就被我罗喉箭射死了,也没这般高。”

    惹祸修罗吧

    看了许久,就连大乔也说不出是谁,只得道:“罢了,先收着,明儿问张昭世伯看看。”

    孙权眉间颇有忧色,想到了什么,道:“他他们、还、还没、没回伯言”

    “我去看看。”陆逊忙道,拉开木门,满庭月光洒了进来。

    

    破庙中,蒙满了尘灰的泥塑神像静静注视着二人。

    月光透过长满蜘蛛网的破窗照入,阿斗颤声道:“怎么怎么了,我做了一场梦。”

    “哑巴别这么用力,很痛”阿斗咽下一口唾沫,只觉那抱着自己的一手,勒得自己肋骨发疼。

    哑侍撕下衣襟,一手颤抖着解开阿斗衣领,彼此俱是在剧烈喘息,那是阿斗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哑巴会紧张得发抖,他在害怕什么

    他伸出手指,捏着那毒箭,箭头卡在阿斗的胸口,借着月光,他看见阿斗贴身内衣上,有一件圆形物事卡住了箭头。

    哑侍蹙眉拔出箭来,并未带出血迹,阿斗看了看胸口,讪讪笑了笑,道:“啊,这啥玩意儿”

    哑侍沉默摸出阿斗胸口衣袋的那物,大铜钱一枚,毒箭箭头正是卡钱眼儿里了。

    阿斗又红着脸,小声道:“好像不是你上回给我那枚”旋即“啪”的轻响,被哑侍赏了一耳光,那耳光打得甚轻,哑侍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仿佛在表达什么,接着虚脱般地站起,抹去额上大汗。

    哑侍走到泥像前,朝那不知名的神跪下,磕了个头。

    转身时,阿斗籍着明亮月色,似见到银面具上有道发光的水痕,接着斥道:“老子今天被人赏仨耳光了喂,哑巴,你去哪”

    不待他说完,哑侍已如离弦之箭,从窗口飙射进去,丁奉手持金匣不断靠近,却还未在反应过来之间,被紧紧扼住了喉咙。

    丁奉筛糠般的不住发抖,力气终究达不到指尖,无法按下机括,紧接着,喉中发出沉闷的响声,垂下头去。

    哑侍捞起落地的金匣,另一手扼着丁奉脖颈,抓着他摔向院墙,砰的一声,竟是把丁奉摔得脑浆迸出。

    空旷长街上,阿斗手里捏着罗喉箭匣;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漫无目的地走着,哑侍只安静跟在他身后。

    阿斗迈出一步,哑侍亦迈出一步,阿斗停下脚步,哑侍亦停。

    路虽长,却终究有尽头,远处便是建业府。

    “我”阿斗叹了口气,道:“我们今晚别回去了”

    他转过身,却见哑侍站在身前,不让路。

    哑侍指了指阿斗手中金匣,阿斗会意,把它收进怀里,道:“我还没想好,你回去罢,我到甘大哥那里去睡一晚。”

    “看来甘兴霸没被打趴下,还有力气招待你。”

    赵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阿斗心头一凛,只得再转过头去。

    赵云双臂抱在身前,背倚建业府后门口的一只石狮,双脚交叉蹬着,显是听到了阿斗的话。

    阿斗欲言又止,许久后道:“师父,你在这等了多久”

    赵云不答,片刻后方道:“舍得回家睡觉了”此刻才从石狮后转过身来。看着阿斗,笑道:“你次次闯祸,师父都没怪你,师父不过做错丁点事,你就揪着不放”

    阿斗沉默上前,抱着赵云,把脸埋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吁了口长气,已不知该说什么。

    赵云却是会错了意,只道阿斗心中愧疚,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阿斗稍带着点恐惧,离了赵云身前,一言不发跟着他回房。

    赵云为阿斗收拾好床铺,让他睡下,自己却坐在外间榻上,解开武士袍袖子的细绳,脱靴解腰带,道:“今日跑哪去了如实说。”

    阿斗怔怔看着屏风上,赵云英俊的侧脸剪影,许久后道:“师父,今儿我知道了很多事,明儿待我想清楚了,再一件件跟你说。”

    赵云道:“公嗣,不可太相信江东人,毕竟我们是敌非友,各有利益所取。”

    阿斗答:“知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赵云又道:“正是这说法,孙尚香一事,你有何主意,明天好好与师父说清楚,师父尽力而为,绝不会再打你,今日是脑子昏了,别往心里去。”

    阿斗“嗯”了一声,只听赵云踌躇片刻,似在措辞,许久后方认真道:“阿斗,你是师父的性命,师父是为你好,奈何有时候这脾气太冲”

    孰料此时这话听在阿斗耳中,更是令他难受,阿斗不敢再听下去,打断道:“师父,你和沉戟换换,让他过来这房睡行不,我有话问我想和他聊聊。”

    赵云先是一怔,继而笑道:“我现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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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灯俱灭,一室皆静,院中椿树影儿绰约摇晃,阿斗只穿着单衣短裤,露出脚踝,一脚屈曲坐在哑侍床上。

    哑侍已除下银面具,半躺下盖了被子,静静听着阿斗的话。

    “你说,师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算我是他亲手救出来的,又把我养大”阿斗低声道,“孙权说的话是真的么”他蹙眉望向哑侍,伸指轻轻触了触沉戟脸上伤疤。

    “你觉得呢”阿斗凝视哑侍双眼。

    哑侍不点头,亦不摇头,指了指阿斗,又指自己胸口。意思是凭你自己心内所想,旁人无权评判。

    阿斗道:“按道理,他该忠于大耳朵才对,为啥会向我效忠”

    “他像我爸大乔在院子里也这么想,这到底是计谋,还是真的”

    阿斗道:“哑巴,说你的判断,我会是师父儿子吗”

    房外,赵云只穿着贴身单衣短裤,却在侧耳偷听,听到这话时,表情极其古怪,一手扶着木门,直是想大笑,又苦忍着。他终于知道阿斗心里装着什么烦恼了。

    在他身旁,于吉早已笑得满地打滚。

    赵云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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