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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路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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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5 结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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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小说网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旗赟眉心中弹,轰地倒在纪然身边,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远处树林里,叶隐带着手下飞快地跑了出来。

    “x他妈的幸好赶上了”他赶紧抢上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旗翌晨,让手下替他解了手铐:“走,回车上去。”

    旗翌晨却固执地站在原处,右腿整个已经痛到锥心刺骨,但是完全无暇顾及,只死死地盯着纪然,而叶隐曾经告诫他的话也不适时地陡然蹿上了他的脑海:她现在有多爱你,将来等她发现真相的时候,她就会有多恨你顿时一股寒意沿着脚骨蹿上,冻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结了冰。

    纪然仿佛没有看见、听见眼前混乱的一切,仍旧纹丝不动地跪坐在原地,耷拉在身侧的双手还染着未干的鲜血,眼睛却茫茫地望着远处,眸子里什么都印不进去。

    原来爸爸妈妈竟是别人家族利益斗争的牺牲品

    原来她竟然爱上了,还嫁给了那个家族的继承人

    真是讽刺

    叶隐见旗翌晨直直地望着纪然发愣,忙道:“她交给我,你腿这样,先去车上待着。”随即把他交给手下,自己急急朝纪然走去。

    另一侧,一个手下正在替旗璃割断脚上的绳子,由于捆绑时间过长,双腿淤血麻痹,走动不便,所以他便将她打横抱起准备带离。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没有谁注意到旗赟手里落下的那把枪正好掉在苏晚娴手边,也没人注意到她偷偷地把枪握到手里,瞄准了某一个方向。

    于是那天夜里响起的最后的一声枪响,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如果还有机会问苏晚娴,她其实并不想朝那个地方开枪,只是那是她唯一能够瞄准的地方。

    月色下,呼啸的子弹穿破油箱,轰的一声爆炸,山顶那辆凌志粉身碎骨,连同车内预先准备烧车的汽油一起,燃得半边天都亮了。

    巨大的冲击终于让纪然回了神,挣扎着从叶隐的保护中爬出来,就见旗翌晨已经冲下了他那辆奥迪,疯了一样地拖着伤腿往前跑。顺着他近乎崩溃的视线往前,燃烧的汽车残片旁边,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旗璃

    顾不上多想,她便下意识地冲过去拦腰抱住他,哭着央求:“别,别过去,别看”

    旗翌晨脚下不停,掰开她双手将她推到一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固执地前进,雕像一样的脸上连眼神都没了。

    纪然愣了片刻,跟着追上他脚步,知道阻拦不了,便只能撑着他,陪他一起往前赶。

    在旗璃身边跪下的一瞬间,旗翌晨完全空洞了,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血,想要把她翻过来,纪然赶紧截住他的手:“别动她,你不知道她伤在哪儿了,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旗翌晨木然地依言止了动作,顺势抓住纪然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掌,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在旗璃身上,直到救护车来了以后,他才放开她随着救护车走了,纪然望着他的背影静了会儿,也跟了过去。

    苏晚娴和旗赟的尸体被叶隐其余的手下料理了,而那个保护旗璃的手下因为伤势过重,当场死亡。旗璃被送进了叶隐的私人医院急救,旗翌晨则在纪然的劝说下,同意先处理他腿上的枪伤。

    取出子弹,将伤口包扎完毕以后,旗翌晨立即起身去急救室,纪然默默地跟在他斜后方,两人表情都是一样沉重,和憔悴。

    等待一个未知而关系重大、偏偏自己又无法左右的结果,或许是这世间最辛苦的一件事,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瞬间,怪脾气的上帝会将你抛向天堂,还是丢下地狱,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今生还会不会有机会。

    旗翌晨坐在急救室外,双眼发直地盯着那始终亮起的红灯,整夜不曾开口说话。至今他仍无法相信,早上还在跟他闹脾气的妹妹,晚上就浑身是血地被送进了急救室,生死未卜。

    纪然下意识地坐到了长凳的另一头,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垂眉低目双眼发红,似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也是整夜不曾开口,不敢掉一滴眼泪。

    四周的空气凝重而诡异,如同一条悬而未断的丝线,似乎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是又竭尽全力粘黏。因为彼此都过于明白,如果旗璃抢救不回来,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十六个小时以后,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终于熄灭了,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时间。

    主刀医师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旗翌晨和纪然立即过电一样地站起来,眼神紧紧抓着他脸上的表情。

    “暂时脱离了危险期,需留院观察。”医生如是说。

    话音刚落,纪然顿时浑身没了力气,软在地上痛哭失声,哭到五脏六腑都要痉挛了。幸好救回来了,幸好救回来了

    旗翌晨双眼发红地强站着,良久以后,才在纪然的哭声中找回点反应,勉力将大哭的她拉起来搂进怀里抱着,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别哭了,没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纪然眼泪像两股瀑布般倾出,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巨大的后怕之下,她暂时忘记了当年车祸的真相,在他怀里尽情发泄。

    旗翌晨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紧,不断亲吻着她的头发,连声安慰:“傻丫头,不关你的事,别自责,已经没事了。”

    “是我害你中枪还害旗璃受伤,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原谅她,她也没办法原谅自己,早知道会如此后悔,当初就不该使那些阴险的招数,老实地认命不就好了么

    旗翌晨扳起她的脸,将她被冷汗和眼泪浸湿的头发撩到一边,强迫她看着自己:“不是你的错,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整旗赟和苏晚娴,他们也不会那么疯狂地报复,况且就算没有你,他们为了股权,还是会用小璃来要挟我。”

    “不是是我”纪然不住摇头,泣不成声。早知道她就不该拉翌晨陪她去扫墓,让他陪着旗璃就不会出事了现在弄成这样,她要怎么弥补呢

    加护病房内,旗璃生命体征尚算稳定,医生查过仪表数据之后说等她醒来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于是,纪然把李念托付给柳青暂时照顾,自己则留在医院照顾旗璃。

    由于事情重大,旗翌晨不得不通知了远在美国的旗母和旗翌婕,还有旗璃的丈夫,宁文昊。对于事故的原因,他只说是旗赟和苏晚娴为了股权而绑架了旗璃。

    十几个小时之后,旗母和旗翌婕便火速从大洋彼岸赶到了医院,宁文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来晚了一天。

    于是纪然从一线守护者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毕竟论和旗璃的关系,都该是旗母和宁文昊排第一,然后是旗翌晨和旗翌婕,最后才轮得到她,所以尽管她格外内疚,也不可以做分寸外的事。

    旗翌晨因为腿伤的关系,暂时留在医院休养。经过事故以后,他对旗璃的愧疚更重,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复又后悔当时对旗赟和苏晚娴下手过轻,留下隐患才造成今天的悲剧,所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守着她,任旁人怎么劝都不听。

    只有纪然的话管用。事实上,这些天来只要她肯开口跟他说话,他就什么都会听。

    毕竟时间冲淡最初的不知所措以后,两人之间的问题,便不可避免地凸显了出来。

    十七年前那场车祸,纪然不曾向旗翌晨问起任何一个相关的字眼,仿佛根本没有听懂旗赟说的那些话,每天都只是尽心尽力地照顾旗璃。

    可是旗翌晨异常清楚,她不可能没听懂。过去他也曾想象过当她知道真相时的反应,只是很多时候,不到一件事真的发生,你永远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而这次,竟真的完全不同于他的预想

    他本以为依照她那样激烈的性格,一定会来质问他当年的事,没想到她竟然只字不提,只是变得越来越安静,不再主动和他说话,甚至不主动和任何一个人说话;她不再看他,尽管她知道他在追逐她的目光,但她就是刻意不和他对视,在她的四周,毋庸置疑地存在着一张无形的防护网;偶尔,她会拿出手机,看着里面那些他们曾经的照片,长时间发呆,像是看着一些她从不认识的东西;晚上,她睡在他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却是背对着他,不停地做噩梦,然后惊醒过来满身是汗,他起身过去安慰,她却早一步跳下了床,防范地望着地面,极力避免和他有任何肢体的触碰

    “我们谈谈。”他终于忍不住对她说,不想让她再强撑下去了。

    把问题闷在心里,到最后只会霉烂腐坏,连人的心一起,所以就算她会告诉他她不再信任他,他也希望她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打他也好骂他也好恨他也好,都没关系,只要别封闭自己。

    而她只是失焦地望着很远的地方,用一种特别陌生的表情道:“等旗璃醒过来再说。”

    “不行,现在就谈。”他下意识地伸了手,想像以前一样抱住她,可是在他的手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就猛地弹开了,和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尖叫:“别碰我”不爱她就别碰她如果,他对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怀着愧疚和同情这种程度的感情,那么她,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

    双手滞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散乱,是那么似曾相识,记得在她割伤自己陷入昏迷之前,她也有过那样的眼神。

    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想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的自己,竟然,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见他离开了自己的警戒范围,她松了口气,随后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反应过度了,稍微缓了缓表情,眼睛望着旁边:“给我点时间,至少,等旗璃醒过来。”

    他只好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又让她回到过去那种疯狂的状态。既然她要时间消化所有的事,那么就给她罢,只要她平安就好。

    于是十七年前的旧事,就那样默默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一直没有谈起。

    几天之后,旗璃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那天天气很好,病房里洒着大片阳光,金灿灿的,平和而安宁。

    只见被光影亲吻的脸庞上,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旗母激动得老泪纵横,旗翌婕在旁边哭得像个孩子,宁文昊静静地看着旗璃浑身包满的纱布,表情复杂,旗翌晨微微地红了眼眶,纪然则毫无征兆地流了一滴眼泪。

    当时医生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至病房,护士将旗璃的床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见那双清秀的眼眸慢慢地张开了,良久后闭上,再张开,再闭上,再张开,然后她无力地问了一句,声音里有丝明显的紧张:“为什么不开灯现在是晚上吗”

    话音甫落,全场所有人都僵硬了。纪然下意识地向旗翌晨望了过去,旗翌晨也正错愕地望着她,多天来短暂交汇的一个眼神,已然传达了很多信息。原来时间最是无情,从不曾为任何人等待停留,就算还没有做好准备,它也会强硬地推着你前进,去迎接它为你准备的,下一场剧情。

    复检的结果,是因为旗璃脑部有个血肿压住了视神经导致她无法看见东西,只是那个血肿以现在国内的医疗技术无法去除,只能寄希望于大脑自行吸收,也就是说,只能看天意了。

    于是,事态就和坐过山车一样,刚到达顶点,便风驰电掣地急转直下,所有人都在这激狂的游戏中,身不由己地被煎熬。

    比起一个普通人来说,身为画家的旗璃更加不能接受自己失明的事实,而车爆当天旗赟说过的话还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她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是死于旗家争权夺利的阴谋,而她的父亲以为自己害死母亲深深自责,以致郁郁而终,哪里知道事故根本和他无关,所以她疯了一样地挣扎,全然不顾自己有伤在身,企图撕掉缠在身上的纱布、拔掉脖子上的输液针,像个疯子一样地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把爸爸妈妈还给我把眼睛还给我”

    一夕之间,物是人非,曾经爱你的人、疼你的人、你信赖的人、你依赖的人成了间接害死你家人的凶手,曾经斑斓鲜活的世界因为一纸可笑的股权让渡协议成了一片黑蒙蒙的死寂,试问如何能甘心如何能承受

    所以,只要旗家的人一碰她,甚至他们一说话,她就会愈发失控地挣扎,大嚷着你们给我出去,哭到嗓子都哑了,几欲昏死过去。最后为了避免她伤到自己,医生不得已只能替她打了一针镇定剂了事。

    旗璃在药效下睡去以后,病房里一片死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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