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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就在铃兰回家的这几天时间,敦琳格格已经搬往姐姐温琳澄那里去住,说是等九月皇上回来时再搬回来,现在的澄心斋与以前相比,真真成了一座空房。这些天怕是铃兰进宫以来最难为紧张的日子。在她看来,以前的澄心斋,就像大学时代的学生宿舍,和帘秀们相处,有的是自由、舒心。而延禧宫,则像离开校园后参加的第一份工作,那里的人,和以前单位里的同事相似,除了那些义务的针线,都是各做各的活儿,不想那分外的事情。翠吟做的是专管奉茶的差事,而铃兰,一开始宜妃娘娘并没有给她安排专门的事儿来做。用现代的话语来说,真像一做客的。半月后的一天早上,她给主子请安后,宜妃问:“怎么样,在这里都习惯了吧”“回娘娘,铃兰早就习惯了”“那就好,你这一来,我就寻思着有什么适合你干的。昨儿个到你那里,看见那几盆子花,所以想着,干脆就安排你管理宫里的花草得了。你看怎么样啊”铃兰一直期待能在这里做一些自己熟悉的活计,现在一听,果然遂了自己的心愿,连忙谢恩:“多谢娘娘,铃兰一定会用心的”宜妃见铃兰谢恩时的礼节太过周到,就笑说:“你这孩子,在这里的礼节哪里用得着这么周全以后我赏什么,你只管站着答谢就是了”铃兰连忙称“是”,可巧这时宜妃忽然想起这些天让他们给铃兰做的衣服还没有送过来,便把头转向身边的一位宫女:“韵竹,你这就过去那里,看看那几套衣服做好了没有如果好了的话,就直接拿过来吧”韵竹走了之后,宜妃又继续和铃兰说话。没说多长时间,九阿哥就来请安了。跟着他的是诸位福晋,过了一会儿,十四阿哥也来了。整整一屋子人,翠吟及几个宫女赶忙前来献茶。铃兰因刚才离宜妃的距离近,就立在一边,随时等候她召唤。这些人到一块儿,说的是打明儿起九阿哥到塞外去替换五阿哥回来的事儿。对宜妃而言,她的这两个儿子无论谁去谁回都是好事。虽说小儿子明天就要走了,但是过几天另一个儿子也要回来了,只要有一个在身边就是好的。九阿哥本来就是个话篓子,现在到了自己额娘面前,说起话来就像那关不住的水龙头,除了宜妃能说上几句叮咛的话语,根本就没有别人插嘴的份儿。铃兰站在那里,只把他的话当成台子上演的快速说书来听。不经意间扭头,刚好见到韵竹手中端了一托衣物站在穿堂朝自己招手。在宜妃点头示意后,就悄悄慢慢地向后移动,退了出去。把自己手中的这一叠衣物放下后,韵竹笑对铃兰:“来,快过来试试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我再拿走好让他们改去”韵竹是宜妃身边非常得力的宫女。铃兰来这里后,很少有机会和她接触,所以现在也只是向她点头微笑,以谢应之。对于花草的事儿,铃兰以前都是当作业余爱好来做的。现在在这延禧宫当起专门的园丁,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陌生。相对于专门做此差事的人来说,她就是门外汉了,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还得从头学起。最可惜的是,那里没有电脑,遇到什么要查的资料,只有干瞪眼儿的份儿。好在有时能遇到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还有机会向他们借几本有关这方面的书来读。六月的日子即将流走的时候,铃兰已经完全适应了延禧宫的生活。现在,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就寝,她几乎都呆在了那个充满绿意的园子里。剪枝,除草,浇水,用湿布给叶子除辉,或者在宜妃娘娘的屋子里插上几朵各色鲜花,都成了她平淡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延禧宫花园右侧,她发现了一堵可以供她自由休息的壁墙。这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处所,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就是这个很少有人注意的地方,却成了铃兰拥有自我的乐园。她绕着壁墙栽了几十株驱蚊草,在没有事情可以做,或是想一个人静静呆上一会儿的时候,总是来到这里沉思默想,不管有没有什么结果。有时她可以听到来自房了这么长时间后突然出来见面,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正想着怎么悄悄地脱身,忽然又听到五阿哥讲起十三阿哥醉杀猛虎的事情,心里面猛然一动,移动的身子又坐了下来。三阿哥听五阿哥说起讲完,慢慢地放下棋子:“十三弟最近状态如何既然临虎不惧,看来真是比走前好多了”五阿哥沉吟片刻:“他这哪里算好那都是因为喝醉酒后的厉害,什么都不怕了。”三阿哥也叹了一口气:“他这还算是好的。若是等塞外回来后要和别人大婚的事儿让铃兰知道了,最苦的怕就是她了”“哦,原来她还不知道。难怪”铃兰现在听了十三阿哥要和别人大婚事,整个人如同中了一个炸雷一般,全身上下、五脏
穿越之丫丫闯江湖笔趣阁
六腑都给震碎了。突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心系何方,只知道自己以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虽然有过这种预料,但是现在真正出现了,还是觉得太过突然,完全又出乎意料,有一种完全陌生的疑惑感:是不是自己在这里坐的久了,把别人的话给听错了等有了这种意识时,她才又透过树枝草蔓看凉亭那儿,哪里还有说话人的踪影但看到那里的棋盘、茶器,才明白一切都是真的。刚要试着从坐着的石头上站起来,这才发觉只要一动脚,整个腿竟然比那熟透的柿子还软。看着那天色已经不早,怕别人不见了自己找到这里来,便又停顿片刻,下意识地揉了揉,等能走动路时,才往前面的宫殿行去。可是现在脚下穿着那花盆底儿鞋,越往前走,越是觉得那路上所铺的全是软绵绵的棉花团,怎么也行不稳,就连整个大脑也是晕乎乎的。等感觉自己实在太累,扶着一根红柱坐在廊下后,终于想到最后一次见十三阿哥的情形。那天,他很少说话,面上的神情也很特别。沿着那七里亭散步,对自己所说的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还有临走前要自己相信他的那句话,随后十四阿哥到钱家却什么都没有说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明确的证明。只有她自己,尽管之前有接受坏事情来临的打算,但是见到他们不同寻常的神色,也不肯往那方面想。也不知过了多久,铃兰浑身上下又有了力气,不用任何扶持,一口气走到了自己的住处,见了铺盖就倒了上去此刻,她真想痛快地哭上一场,可是一摸眼睛,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既没有什么可以痛恨的事,也没有什么可以痛恨的人,找不到可以确定感情的对象。可是,即使要哭,她是为了些什么而哭呢在一个人身处困境、忍受苦楚的时候,却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试着对别人露出微笑的模样,这是多么难以做到的事情啊铃兰现在就是这种境况,虽然试着什么都不想,但偶尔的神情恍,会在除草时将花叶弄掉,会在和别人的对话中连连失神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连宜妃也觉出了铃兰的异常,于是给了她两天假,让她好好静养。在这两天内,铃兰除了蒙头睡觉什么也不想外,所做的就是坐在那片荷塘的绿荫中撒着食料喂鸽子。看着它们在自己身边围过来,散出去,来来回回,让人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孤单。坐的时间久了,恍然间也会认为之前让人无奈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悠闲啊”三阿哥看铃兰在荷塘旁,被一群白、灰相间,“咕咕”叫的鸽子围在中间,觉得非常有趣,便从她身后走了过来。令他意外的是,铃兰并没有理会自己,只管喂她的鸽子。于是又站了一会儿,笑着提醒他:“不要再喂了,否则它们都成圆滚滚的了”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铃兰扭过头去看。一见是三阿哥,忙放下手中的食料站了起来:“哦,什么时候来的”三阿哥听她这样说,笑了笑:“看你这么入神,真想拿样东西换你刚刚所想的一切”铃兰想了想,也笑:“这好办啊,拿酒来换就是了”他呆住了,稍稍带了些不可思议的神色,不过还是随着她的话问:“要浓酒还是薄酿”“虽然现在觉着有些冷,还是要淡酒吧,慢慢地喝着才有意思”“你觉得冷这么热的天”他几乎有些吃惊了。“可能是心里太凉,所以在这热天也像是过冬一样。”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头吩咐身边的随从前去置办。再次看她时,突然发现在那平静的脸面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于是转移视线,只能掩饰性地说:“这又从何说起呢”铃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才发现,热天有时还真是个好东西,越是让人难受,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越强,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了”三阿哥不接她的话头,倒了一杯酒给她:“来,不是想喝酒吗”她接过来,一饮而尽。完后,笑说:“其实,我刚刚在想,剩下的这几年日子到底该怎么过才好”他浅笑:“哦,你担心的,原来是这个啊”“是不是觉得你的酒太不值了”“没有,以前就说过要请你喝酒,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岂不是正好”“多谢,多谢能喝到你这种山中高士的酒,真是荣幸”他不以为然地笑:“我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高士在我们这些兄弟中,十三弟才是呢”说完之后,马上感觉出自己的失误,脸色也不禁有些讪讪的。但是看对面的铃兰,表情上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她听着他对十三阿哥的评价,轻轻摇头:“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比别人稍微有些乖闭罢了”两人继续喝酒,不知又过了多久,他问她:“十三弟哪里好因为他的乖闭”铃兰此刻似乎有些醉了,晃了晃杯子里的余酒:“胤祥这个坏东西,他有什么好呢因为他,我现在的眼泪都干了。哎,我要那眼泪干什么呢流过之后,脸上总是那么干,那么疼嘻嘻”说完又喝。抬头看到三阿哥,也问他:“那非烟有什么好”三阿哥没有直接回答铃兰的问题,过了很久,还是没有。而铃兰,此时似乎对他是否回答也不在意了,径直向他慢慢说道:“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中,你的声音是最好听的。能给我背首古诗听听吗”“想听什么样的”“什么样的都好”三阿哥思虑片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残寒正欺病酒,掩沈香绣户念羁情游荡,随风化为轻絮。十载西湖,傍柳系马,趁娇尘软雾别后访、六桥无信记当时、短楫桃根渡殷勤待写,书中长恨,蓝霞辽海沈过雁,漫相思、弹入哀筝柱。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铃兰对这些古诗古词算不上懂得,不过听他念“十载西湖”、“怨曲重招,断魂在否”,似乎是在说过去的一些旧事。铃兰想,刚才提到非烟,这诗说的应该就是她吧正在默想时,忽然又听到他问:“那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知道,真想什么都忘记可是又没有办法,共饮长江水,现在只能这么想着”铃兰这么说,并不是什么矫情。在那个人为自己死掉后,她曾经对妈妈说:“真想让他活着,即使喜欢的不是我也行”现在想来,过去的话在这里成了偈语。对十三阿哥的事,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想着目前的结局比以前要好,即使仍然一个人空落落地活着,还有什么不可以承受的呢见三阿哥吃惊地看着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反问:“怎么,当初你对非烟,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三阿哥苦笑,也许因为喝了不少,话语也显得有些含糊:“我没有你这样的胸襟”又过了一会儿,他问他:“你要走吗”“我不要走我想靠着这梧桐睡一会儿。”他看她依着树坐下去,笑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