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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可能是中午没有休息的缘故,铃兰很快就睡着了。等睁开眼睛时,发现十三阿哥站在太阳底下,既不动,也不说话。“你这个人真是的,既然要大婚了,那上次见面时为什么不直接说呢我又不是那种缠住你不放的人你既然知道为我着想,我何尝又不能呢”眨眼间,他又不见了。这才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梦她摇摇头,嘲弄地笑。等真正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整个儿沦落在阳光之下,连脸颊也是热辣辣的,似乎是晒伤了。逆着光线往前看,原来是很久不见的四阿哥也:“这有什么那针啊,看别人丢着才有意思呢”没有了水,不能参加丢针大赛,对铃兰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她才不相信,一个女人的幸福就系在那小小的丢针举动上。令她有些揪心的,是小顺子的圆场话。小顺子是跟随了宜妃一二十年的崔公公的徒弟,如果真得罪了谁,那个人也不至于如此报复。看来这件事,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铃兰知道他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宽自己的心,但是想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了无形的敌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过了大半日,翠吟从前面正屋回来了,她看了看铃兰,问她:“咱们廊子下怎么全是水迹”“噢,是我晒水的碗,不小心都破了”翠吟听后,也愣了一愣,然后笑道:“不打紧,我自己也有好几碗呢,到时你用我的就是了对了,娘娘还说,今天的赛针会要在永和宫举行,到时让咱们都过去。”“哦”铃兰见翠吟一脸喜喜的表情,想到那长久不见的敦琳、帘秀,还有荣儿,心里也一阵轻松,便把早上那件不愉快的事情给放下了。宫里的人听说丢针会由德妃和宜妃共同主持,都觉得这是几年未遇的好事。对她们来说,不禁得到的赏赐多,更是面子上的光彩。这丢针会说起来是比赛,实际上也有几分表演的性质。就在那薄薄一层的水皮上放一根绣花针,的确有谁也说不准后果的色彩:有的针影像个梭,有的一头粗一头细,还有像毛笔似的针影,最不好的是两头粗、中间细,这叫棒槌等铃兰连同翠吟、韵竹随宜妃到永和宫时,那里早就把一切准备妥当了。先是各个宫室的侍女替各自的主子向织女乞巧,以求主子处处顺利,万事吉祥。替宜妃乞巧的是韵竹,只见她把双手合十,微闭两目,对着天慢慢地叩了三个响头。等起来后,却一言不发,走向早已晒好的水碗。这时旁边的一个小宫女跪下来,捧起一个浅浅的装满绣花针的青瓷碟,虔诚地将双手举过头顶。韵竹从里面拈起一根绣花针,因为现在日头在西,要让太阳光从针孔中射过去,所以放针需要南北向,针尖指向北,针孔指向南。韵竹轻轻地把针放在水面上,然后看沉卧在水底下的针影,当看见那顶端上有个小小的白点时,这才微笑松了一口气。旁边的人看到有这种结果,都不由得叫了一声好,连铃兰也不例外。接下来才轮到各宫里的侍女丢,韵竹就不用说了,翠吟丢了个梭样的,而铃兰所丢的则像原来的针影,宜妃看了看,笑说:“这是织女给了你一根绣花针,让你能扎会绣。丟的时候,许愿了吧”铃兰笑了笑,没有吱声,她现在还有什么可期盼的呢随意朝对面望去,看到敦琳格格、帘秀也在,心里像化开的一池温水一样。见她们找空子走时,她也趁宜妃和其他人不注意时退下了。三个人到了延禧宫铃兰的住处,这才像原来那样相处。帘秀坐在门口,敦琳和铃兰在里面。“这是玉兰花茶,兑了些蜂蜜,前几天试了试,感觉还不错。”铃兰为她们斟茶,脸上的神情仍然像以前一样,完全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其余的两人相互诧异地看了看,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铃兰”铃兰试着笑了笑:“你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放心吧,只要我们钱家在,我的状态还会像以前一样的”再次看到铃兰笑成月牙的眼睛,敦琳低下头,自从十三哥和铃兰的事黄了以后,自己都不敢主动来找她,一是怕见面后尴尬,二是怕生伤心之情。皇阿玛决定的事,他
无敌洋娃娃笔趣阁
们这些做儿女的,除了服从外,又岂敢多言坐在门口的帘秀听到铃兰的话,整个身子如同受了孙悟空的定咒一样,一动也不动。她想起前几天八阿哥自己商量把阿玛从绍兴调往京城的事。“我们家在绍兴住的好好的,巴巴的调了他们来能有什么好”没想到他笑了,脸上露出像阳光忽现时的光芒:“怎么,你不想我们之间有个好结果吗”她沉下脸,能有什么好结果“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说了算,铃兰现在不知该怎样伤心呢”这些天,只要她想起铃兰的事,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铅一般,对什么事情都上不了心。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们之间,里头牵扯的事怕是太复杂了。不然,依十三弟的性子,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帘秀不再声语,过了一会儿,柔声对他说道:“把阿玛调职的事还是算了吧依他的作风,恐怕是断然不肯的”那时,她也想过,和他之间的事儿,何必要牵扯到自己的家人呢现在忽然听铃兰说起家,自己心里也是一片凄苦。如果有一天也和他分开了,自己会不会也像铃兰现在这样开释地看待呢也许与沉闷的天气有关,整个屋子也陷入了无声的静默中。这里与永和宫本来就仅有一甬巷之隔,现在听到那里传过宫女的欢笑声,敦琳格格站了起来:“铃兰,我们还得过去永和宫一趟,你要一起去吗”铃兰笑笑摇摇头:“刚刚没看到荣儿,我想到安妃娘娘那里瞧瞧去”“那咱们一块出去吧”铃兰到了安妃那里,看到她在床榻上艰难地强打精神和自己说话,只聊了几句就出去了。到后院去找荣儿,见她正和另一个宫女仔细地煎药,忙过去上前帮忙。两人一个扇风,一个看着上面的罐子。“铃兰姐姐,娘娘的病怕是”话未说完,荣儿就滴下泪来。铃兰听到这话,什么都没有说。刚刚她在屋里见安妃娘娘的一切病症,简直和自己所知道的顽疾一模一样,即使拥有每日的细心照料,也会有随时逝去的可能。伸手摸了摸荣儿的肩膀,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什么都不要想,咱们只做自己能做的吧”荣儿看了看铃兰的脸,想起她和十三阿哥的事情:“你也一样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铃兰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朝着她笑了笑:“来,咱们把药汁儿倒出来吧”之后,等荣儿端着药碗进了安妃所住的里屋,自己才沿着来时的路上行去。这条路不是捷径,不过这样走,既不用经过永和宫,又可以在外面看看婉容以前住过的房子屋脊。经过冷冷清清的澄心斋时,她仰头看到了后院那棵宁静的松树,“似水年华”,想起这四个给人恍然、苍凉之感的字眼,心里一片隔绝,就像用眼去看那蒙了一层厚厚尘土的镜子。或许是因为回忆了过往轻爽生活场景,铃兰没有随韵竹、翠吟参加晚上的穿针大赛,而是和一个当值的小宫女换了班,自愿留在延禧宫里做事。她先是采了两把云舒草,配上一束利于睡眠的十井花,装进一只青白相间的粗口花瓶中,细心地摆在宜妃安歇的屋子里。这两种花草都是慢慢散香的生灵,现在摆它们出来,加上“竹夫人”笼内的各种清凉花草,等人回来时,闻着整个屋子里清清爽爽的花香、草青味儿,晚上睡个好觉都是很容易的事儿。刚做完这事儿,身后忽然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铃兰姑娘”她转身看站在里屋门口的他,惊讶地问:“噢你不是在永和宫吗怎么现在却早早回来了”小顺子不语,笑了笑走到正屋门口:“你看谁来了”说完闪过一边,碧默和一个婢女突然出现了。“哎呀”铃兰叫了一声,便快快地走了过去。小顺子进屋:“还是快去吧,这里的事儿由我应着就是了。”“真是谢谢你了,小顺子”看到铃兰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小顺子还是像以往那样笑了笑。一轮上弦月挂在天空,可能是为着这朦朦胧胧让人产生遐想的月色,她们没有进屋去说话,而是慢慢行走于那片亮光笼罩的花园中。“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集体活动都不去积极参加,害我在那里白白等了那么久”走了好大一会儿,碧默拉着铃兰的手,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哪里想到你会过来,如果知道,说不定会去的。”铃兰笑了笑,“可能是我自己心胸不够开阔,看到别人欢笑开怀,越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看看你,脸上都瘦了一圈了。愈是这样,更要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和其他人说说话,天大的事儿也就过去了。”碧默轻轻捏捏铃兰的手。“那是你生性豁达,在这方面我自是赶不上的”“说的是哪里话你只是不爱凑热闹罢了不像我,以前过七夕,就没有不欢喜的。以后想有,也是不能的”“嫁了那么一个可靠的主儿,现在出宫了,倒说起这样酸溜溜的话来了”碧默脸上一阵热,猛地丢了铃兰的手,嗔道:“你看你,没说两句,就取笑起我来了”铃兰没有笑,她郑重地看着碧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找一个自己欢喜的人,不正是你心所向往的么”碧默低下头,不再言语,可能是想自己的事情去了。而铃兰也不找她搭话,抬头去找牛郎、织女这两颗双星,找到后指给碧默看:“牛郎、织女虽然一年只能一见,但却真正做到了地久天长;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即使天天见面,也未必敢保证能够长久。看来造化真真是戏弄人啊”碧默侧头看抬头望天的铃兰,看着那月亮在她脸上打上一层白白的光芒,不由开口问她:“铃兰,你今后怎么想”铃兰听她这样问,想起那天四阿哥问自己的话语,暗暗低笑: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儿,连问别人的问题都一样。又想起三阿哥的话,不禁哀叹,怎么每个人都要这么问我呢她笑了笑:“哎,人的幸福都是自己挣来的。放心吧,别看我现在又落了单,说不定以后也能找到那个适合自己的人呢”说完,像演示性似的,抬头仰望那月亮和双星。自己以后真的还有力气去寻找一个自己欢喜的人吗这样问自己,眼前似乎又看到第一次见到胤祥时,他那阳光灿烂的笑容。碧默再次侧头看铃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迷惑。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将自己的辛酸、哀伤、温柔和坚忍化成一个浅浅的笑容来面对别人,就像轻轻拂去散落在肩头的灰尘般那么自然。突然之间,她被这种无形的绵绵之力震撼了,直到侍女灵儿提醒自己该走了,她这才站起来,依依不舍地和铃兰道别。铃兰把碧默、灵儿送出门外,转身便到延禧宫正屋来找小顺子。见他把屋里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便笑着对他说:“小顺子,我还想托你帮我做件事儿。”说着从袖手中掏出一张银票,“你的门路广,看能不能帮我弄一小坛酒来”“好的。”小顺子说完便走,却不去接那张银票,见铃兰拉了自己的衣襟,这才转身说话,“这都是小事儿,哪里用得着这东西”铃兰笑,把它塞入他的衣袖:“就因为是小事儿,以后才更有叨扰的地方呢”小顺子听她这样说,这才走了铃兰双手捧着那坛清酒,来到园内那几藤葡萄架下。以前,除了过年时祭祖,她是很少跪拜的。但是今天孤零零的一个人,受到这里气氛的感染,她如同进了寺庙一般面朝正北跪了下去:“黄天在上,厚土在下,小女子铃兰今日略备薄酒,望在此经过的各路神仙神灵能听到我的祷告,了我心愿:一愿钱家平安,不因铃兰招致灾祸;二愿铃兰各位好友家庭幸福、生活安康”此时想起那几个被人打破的碗,遂又说道,“也祝怨恨恼怒铃兰的人心情舒畅、事事顺利;三愿上天开恩,放铃兰魂魄早早归家,不要再让凌兰之身随我遭受煎熬之苦”说到这里,心里一阵酸。过后用手慢慢拿起清酒,分成三次,恭敬地洒入土中,看着它们在地上缓缓流动,她也在心里默念:让一切都快些过去吧本文的第一部分在这里就算结束了,虽然杂乱,但现在也只能暂时保持原样了,以后有机会再做修改。展颜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争取勤快一些,继续更新。祝各位心情愉快,万事如意早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