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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剑指江山(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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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缕孤魂(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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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玄凌耀面上神色惊愕莫名,旋即又冷静下来,眉头一点点拧起,终于还是压下心中愤怒的情绪,缓缓道:“萧初楼,你胡说什么就是哄人这种话,还是别说罢”

    晦暗的月光映在萧初楼惨笑的脸上:“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方才还暖意燥热的床帐里,顿时直坠冰窟,一片死寂。

    玄凌耀终于勃然变色,像是被冰雪霜冻住,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那会儿,西南边的一个族发生内乱的苗头他那个大队过去出任务南方下了大雪,酿成雪灾,他老爹那时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母亲也终于病倒,大夫说,大约是撑不过几个月了”

    “就好像家里的顶梁柱要塌了他刚往大队里申请退役,一心往家里赶,就想着,以后做点小生意,安安分分当个小老百姓”

    “可是很倒霉,他一生的运气好像都用完了,在路上嘿,你猜他怎么死的”

    “居然碰上了大地震哈,你说他倒霉不倒霉”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可以复生呢倘若可以掌控呢”

    记忆刹那间如洪水开了闸,当年在扶摇宫的夜里,萧初楼离开的前一天,沧桑的语气述说的那个故事,不停的在脑海中盘旋。

    “你”玄凌耀深深望着神色怔然的萧初楼,开口刚说出一个字,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究竟是谁

    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萧初楼又是谁蜀川王又是谁

    你究竟是不是萧初楼

    你究竟是人,还是孤魂野鬼

    萧初楼抬手想要握一握对方的手,伸出去一半,又僵硬着缩了回去。

    他叹口气,淡淡道:“我确切一点,这具身子里的灵魂,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鸠占鹊巢了,这个躯壳虽然还是蜀川小世子,而我”

    一根手指戳了戳左胸心房的地方,他闭了眼,有些艰涩的开口:“而我,却不是”

    “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玄凌耀长眉纠结,垂在身侧的手越发握紧了些。萧初楼话中透出的深深萧索让他心里极不痛快,但是,身为不得不重视这些鬼神天命的王朝帝王,硬是无法开口反驳。

    “我原本生活的地方,并不在这个国家、不在东玄或者西楚,甚至不在这片大陆、这个世界上,”萧初楼按着额角,目光透过重重纱帐,挪到窗外那抹淡淡的弦月上,“就连这月亮也不知是否是同一个”

    “我的家乡,非常非常遥远,那里很大,很大,单论面积的话,就算把东玄西楚再和蜀川加起来,也不只。”

    萧初楼一面回忆着,渐渐带了笑意,只是那笑容六分酸涩、三分柔软、一分怅惘。

    “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非常的,非常的坚强。虽然很多人,经常抱怨自己的家园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是,却不容许外人来骂一句,而我,还有我的家人,也是那里的一份子。”

    “我的老爸老妈,也如同这个国度一样,一样的坚强”

    萧初楼声音十分悠缓而低沉:“我在那里长大,生活了将近三十载,死的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快不行了,那时,我以为我死定了,死前的最后一刻还不甘心地想着,倘若能有来生那就好了”

    “然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呵呵,没想到还能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只是,睁开眼睛的代价不光是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个身份,甚至连整个世界都换了。”

    萧初楼慢慢靠在床壁上,自嘲道:“我原以为老天听到了我卑微的乞求,可是却不曾想到,是这贼老天耍了我一道。”

    “让我重生,给我前一世可望而不可即的无尽权势与富贵,给我踏上武道巅峰成为九品大宗师的机会,可是,可是”

    “偏偏剥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萧初楼沉默一会儿,缓缓垂了头,低低笑道:“这当真是叫人如何甘心”

    不甘心啊

    玄凌耀伸手揽住他,手掌轻抚着冰凉的脸颊,道:“这事,虽然离奇,但是只要你与我说,难道我会不信么”

    还有一句没说出来,你说的每句话,即使明知道是哄骗自己的,他又哪次不相信了

    “毕竟你也在蜀川呆了二十年,为了蜀川做了那么多前人无法做到的事,你的子民定会真心感激与你,不因为你有萧家血脉,而是因为你是你。”

    “只是倘若只因这个,你何必离开我”玄凌耀挑了眉梢,眸中疑惑之色深浓。

    萧初楼沉默着,没有开口,仿佛下句话就将陷入万劫不复。

    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有些乏了,终于还是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只要天下能够一统,就可以让我回到家乡去呢”

    话一出口,他立刻便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帝王浑身僵硬起来。

    过了许久,久到萧初楼几以为自己正在被这死寂黑暗一下下凌迟,才听见对方颤抖压抑的声音:

    “这就是,你助我完成霸业的原因”

    到底无法说出利用两个字,玄凌耀按捺下心中苦闷,讽刺的笑道:“你果然不曾骗我”

    这话听得萧初楼心中疼如针刺,他轻嚅着嘴唇,无法开口反驳。

    “对不起”

    他忽然住了口,因为玄凌耀忽然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腕,苍白的手背依稀可见微凸起的淡青血管。

    抬头,望见对方幽深如海的黑眸。

    听见男人压抑沙哑的声音低低质问:“为何不早告诉我”

    萧初楼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略见颤抖,一股复杂的惆怅夹杂感动从心底涌到眼眶,另一只手覆上对方手背,“早说又有什么用呢你终究是一国之君”

    终究要有家室、有妻儿

    “况且,就算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徒惹困扰罢了。”

    玄凌耀眯起眼睛,冷声道:“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永远把我蒙在鼓里,自作主张擅自离去,最后,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彻底在世上消”

    声音戛然而止,那个“失”字卡在喉咙间,吐不出。

    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某个角落,彻底消没,就连一片灰也不曾留过。

    然后,很多年以后,任他再怎么等,再怎么找,也寻觅不到。

    萧初楼微微闭了眼:“我以为,生离,总比死别来的好受些”

    玄凌耀压抑的声音大了起来:“这样的生离与死别有什么区别”

    “自然还是有的,”萧初楼抚着男人鬓发,淡淡笑着,“至少你不会以为我死了,至少心

    狼情妾意,错惹特工狐妃

    里面多少有个想念。”

    一时之间,沉默流淌在小屋内。

    烛台上蜡烛流泪,屋外苍穹深黑,寒风冷雨滴滴答答,跌落伤悲。

    大半夜就这么在悄然无声中滑过,天色过了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丝青白的光亮从东边透出来,预兆着黎明。

    然而屋子里的两人似乎没有即将迎来黎明的喜悦。

    玄凌耀依旧抓着他的手腕,有些艰难道:“你已经打定主意了”

    萧初楼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头。

    五指收拢,又扣得紧了些,玄凌耀声音如同极北深海里不见天日的坚冰:“倘若我以东玄君主的名义与西楚修好免战呢”

    这话听来暗淡低哑,却激得萧初楼心口一紧,倏然抬起目光戳进对方双眼,语气缓慢而冷淡道:“太迟了,早在两个月前,我已经命花林皓装成东玄士兵的样子去西楚边境挑衅了,他在东玄军营呆过,对士兵们的情况都很清楚。”

    “萧初楼你”蓦然竖起长眉,玄凌耀抓的对方手腕紧得勒出血印来,萧初楼没有皱一皱眉头。

    拽得泛白的五指终于一点一点松开,玄凌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若朕执意不开战呢,要知道东玄如今正需要修生养息,不、宜、征、战。”

    萧初楼这才微皱了眉,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看着男人那张苍白的脸,终究说不出来。

    然而他心里想着什么,都被猜得一清二楚,帝王却替他说了,一字一句冷如刀割:

    “你是不是想说,若是如此,你便带领蜀川,转投西楚朕说的可对”

    “”蜀川王浑身一僵,嘴唇轻颤了一下,到底没有反驳。

    “萧初楼,萧王爷,你倒是下的一盘好棋”玄凌耀面寒如霜,冷笑道,“整个天下都是一局棋,就连朕,也是你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

    “既然你早知会有今日,又何必又何必”

    叫我爱上你

    他眼神冷厉,说到最后喉咙深处微带上了颤音,忽的猛咳了几声,飞快地用手捂住嘴。

    指缝间露出的一点暗红,像一只锥子深深扎进了萧初楼摇摇欲坠的心里

    “够了”萧初楼骤然倾身用力抱住了他,干涩地低吼,“凌耀,不要再说了”

    他感到怀里的男人一震,然后开始剧烈的挣脱,牙关咬得恪恪响。

    萧初楼更加用力地将人禁锢在手臂之间,仿佛生怕一松开,男人就要消失就像他在那个大雪纷飞的黎明消失一样。

    “是我错,是我错你不要这样”这一瞬间,长袖善舞的蜀川王忽然理屈词穷,甚至找不到一个词、一句话来安慰他,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你不是棋子不是是我对不起你”

    萧初楼紧闭着眼睛使劲蹭在男人颈窝里,玄凌耀忽然安静下来,因为他感觉到肩膀上微有湿意。

    湿湿凉凉的,蹭到他皮肤上,头发上。

    萧初楼依旧闭着眼睛,紧紧闭着,喉结不住地打颤。

    不住的重复:“是我对不起你”

    难言的酸涩从心尖上冒了出来,柔到鼻头,涌入眼眶,手掌按上萧初楼凌乱的黑发,玄凌耀轻声道:“你哭什么”

    萧初楼顿时住了口,哑着嗓音道:“我哭什么”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

    “你有什么错呢”帝王疲惫的闭了眼,喃喃道,“错的不过是这命。”

    “凌耀”

    话音未落,玄凌耀便堵了回去:“这几年,你助我良多,没有你,亦没有我今日,不管是为了什么,是个事实依旧不会改变。”

    “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留你不住,如此,这次就换我助你一回吧。”

    萧初楼双手陡然跌落,怔怔望着他:“玄凌耀”

    “我还有个条件,”玄凌耀想了想,从旁边皱的一团的衣服下面捞出一串相思豆,慢慢给他带上,道:“西楚不是那么好攻打下来的,以我们的国力,最快也要一两年时间,在那之前,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

    “你”萧初楼诧异转为苦笑,指尖轻触这串久违的手链,涩然道,“你又何苦”

    反观玄凌耀神色却仿佛轻松了许多,他抚摸着对方面颊,淡淡笑道:“你走以后,我一定会一定会忘记你,然后娶一个温婉的女子,再生一堆小公主小皇子”

    “那时,我一定会彻底忘记你,淡忘你的名字,连你的容貌也再也记不起。”

    平静到寂冷的话让萧初楼心尖都在颤抖。

    玄凌耀垂下目光望着左手掌心的伤疤至今还留着淡淡的印记。

    “所以趁现在还记得,就让我”

    他未尽的话都被萧初楼的唇吞进了肚子里。

    火热的、缠绵的、深情的亲吻,热烈地纠缠到几乎让人有种惨烈的错觉好似这次以后,再也没有下次一样。

    浓浓的感情如同一把火,翻滚在榻上,把两人都焚烧殆尽。

    那青黑屋檐下的长明灯,有素白的飞蛾不知疲倦地往里扑腾挣扎着

    长明灯怪飞蛾太执着,明知前路是绝境,还有不顾一切扑进。

    飞蛾怨长明灯太无情,明知燃烧的是自己,还甘愿在黑暗中化为灰烬。

    最寂寞,不过是当飞蛾爱上长明灯

    倘若我们都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终于有一天要在相悖的路口,渐行渐远。

    那么,趁现在还没有忘记彼此,就再多看一眼。

    只有现在,没有未来。

    当帐子里暧昧的气息重归平静,天光已然大亮了。

    一场绵绵春雨过后,窗外的枝桠抽了新芽,嫩绿早在不知不觉间染上枝头。

    萧初楼拿着梳子替男人梳着柔顺的长发,他望见铜镜里两个男人硕大的黑眼圈,失笑道:“哎呀,上次见这镜子还觉得不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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