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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即使用哀鸿遍野一词来形容眼前所见也不足为过。听从管家的话朝着西面走,不过才半柱香的时间,竟仿佛从人间踏进了地狱。从前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只剩下了些破烂不堪的布条竹篮在上头,风一吹,窸窸窣窣的擦过道路,同老鼠发出的“吱吱”声交相应和,不禁让人竖起鸡皮疙瘩。最让人无法想象的是,一具具交错着的尸体错乱的摊在路边,只一眼就能瞧出他们死之前定经历了一番撕扯打斗,衣不遮体,伤痕遍布。
我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一个人影蹒跚着脚步穿过对街向这边走来,心下一紧,定睛看去,原来是一个背着大包袱的六旬老人。老人本一步不停的往前走着,瞧见了我后立马顿住了步伐,四处张望一下又向右边巷子跑去。我努力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因始终记着管家的话,心道目前为止只碰到他一个大活人,绝不可放过,便迈步向他追去,路上磕磕绊绊,两腿还软绵绵的发着抖,虽如此,却还是锚足了力气追上了他,老人体力不敌我,只得止了步转过头来。
“小姑娘,你、你放过老夫吧,老夫不想就在这里等死,求求你了”老人苦着脸哀求道。
我实在不解,稳下心神问:“老爷爷,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为何为何会这样”
老爷爷讶然,“小姑娘不是隶城人竟不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顿了一会儿,又道,“那你怎么会跑来隶城的,快快回去找你爹娘,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老夫也赶着逃命,不与你多说了”不等我再开口,他一把推开我便跑了。
没有任何力气去追他,因为我瞧见了巷子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衣着光鲜,金银首饰布满一身,可是脸上竟染着一块一块类似于烂疮的斑痕,稠稠的黄色脓水顺着没被污浊到的皮肤缓缓留下,几只蚂蚁正沿着她的耳廓往她脸上爬去。女人动了一动,无意碰翻了边上的一个竹筐,我才知道她竟还活着,忍住胃部的恶心走上前轻声开口:“你、你、啊”还未讲出一句完整的话,女人的眼睛倏地睁大,艰难的抬起胳膊向我招收:“小娃救、救我”努力伸手够向我,终于碰到了我的裙角,我瞧见她在外的手上也留着脓水,一只只类似于蛆虫的东西在斑痕上挪动着,不禁尖叫出声,女人许是被我的叫声吓到了,手一抖,竟有些许脓水被抛了上来,最后落在了我的手上,这一下,我连连退后,叫的更加大声。
身子突然被人抱住,耳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小布儿,小布儿是我,小布儿别害怕”我止住尖叫转过头去,泪水涟涟中模糊的看到一张喘着粗气眉头紧皱的脸,可是却无比熟悉,不禁喜泪交加,“猪哥哥,是猪哥哥么,猪哥哥,呜”
哭了好一会儿,等我再抬起头来,小狗和七长老也已立在了一边,七长老看向女人摇头叹气:“唉,来不及救了”小狗流着泪哑着嗓子望向我,“小布儿,终于找到你了,小布儿”
七长老也望向我,眼神突然一变,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帕子扔给我,“快擦擦你的手”手上沾了几滴脓水,我以为七长老嫌恶心,也不多问便将它擦净了。
同小猪小狗和七长老行了一路,依旧见不到人影。我趴在小猪肩头浑浑噩噩,始终理不清头绪。“小布儿,我们在午泽镇看到你留的暗号后便赶来了,幸好及时找到你了,芮叔现在去卫庄找你,见不到你他一会儿就会赶来跟我们会和的”
对了,那日在午泽镇的客栈里,我在临出发前寻到了男厕,在一处墙壁上留言“卫庄”二字,并在旁边附上了从前给他们上性教课时画的两个男女图,午泽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当初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他们发现了。
“幸好我在临近几个城池遍寻你不着,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沿着一路细心寻下来竟在午泽镇的客栈茅厕里发现了你做的记号,呵,小布儿真是聪明,竟想到了在边上画上仅我们三人知道的画”
一路走下来,发现越来越偏僻,我疑惑开口:“猪哥哥,为什么往这儿走”
“要出城,城门不能过人”
“嗯这是为什么”
七长老开口解释:“近几日封了城门,小娃娃不知道么看这遍地的尸体也该知道这里闹了瘟疫,有些人想逃出去,被那些想在这里等死的人发现了,还大打出手,这几日我们已瞧见了好些个人因此丧命的,先前来那巷子找你,就在不远处的街上又见到了因此而死的人,唉”
随他们来到一处山脚,地势极为陡峭,叫它断崖倒更为合适。我也明白了为何城里的人不往这里逃命,原来往这里走更是死路,小猪小狗和七长老都一身武艺,自然能安然上去,只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便落到了地上,天色已有些晚,七长老走到一处树荫下生起了篝火,嘱咐我们不要随意走动,一个人进了林子去打野味。
“小布儿,这些日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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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过的瞧着憔悴了好多”小猪抱着我心疼道。
小狗含泪拉起我的手,“小布儿,要是再找不回你,我都想死了算了,还好你回来了,也没瘦,倒胖了不少”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我憋红了脸反驳:“瞎说,我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就念着你们,怎么可能胖了”
小猪收紧了手臂,贴紧我的脸轻声说:“小布儿当然瘦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专注的看向我道,“日后,我定一刻不离的伴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说着说着,竟也流下了眼泪。懂事以来似乎是第一次见他哭,我心里有点慌,连忙抱紧小猪说:“布儿没有吃苦,狗哥哥说的对,布儿真的胖了,你看”拉起他的手放到我的腰上,“我胖了不少吧,肉都长了好几圈了”
小猪忍住眼泪,捏一下我的腰,“果然胖了呢,咱们布儿只要没吃苦就好,胖了诸哥哥也不嫌弃”
小狗在一旁垂头不语,拿着枝条儿在地上乱画,似乎有点冷落了他,我倾身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道:“狗哥哥怎么不讲话,刚才不是还很欢喜见到布儿了么”
小狗抬起头来,眼泪比先前淌的愈发多了,“布儿只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我连忙摇头,仰着身子扑向他,小狗伸手稳稳接过我,“狗哥哥,布儿喜欢猪哥哥,也喜欢你”小狗涕为笑,一个劲儿的往我脸上抹着口水,小猪虽皱眉不悦,却也未多说什么。
七长老提着几只山鸡过来,“三个小家伙在讲什么那么开心”同他讲了刚才的事情,七长老也调笑了几句。
等到烤鸡的香味蔓延出来的时候,爹爹也出现了,身边还有大长老。
“爹爹,布儿想死你了”我甩掉鸡腿扑进爹爹怀里,顺便将油腻腻的手往他衣料上抹了抹。
爹爹接住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这才发现他受了伤,着急的要掀开他的衣服查看,爹爹含笑摆手,“不碍事,不过就是几个小护卫射了点儿破箭,擦伤了而已,布儿不要担心,是因为你太重了爹爹才没接稳你的”
我红了脸,恼怒的拍打爹爹的胸膛,“爹爹怎么也如此说我,布儿才没胖呢,哼”
“呵呵呵,呵呵”周围笑声荡漾,一派欢愉。
待众人都歇了下来,大长老才开口疑惑道:“这隶城的瘟疫来的蹊跷,近日我初步查看了下,觉着那瘟疫的原由,极可能是疫蛊”
爹爹和七长老均吸了口冷气,不可思议道:“疫蛊可是说真的”
我不解,“爹爹,长老,疫蛊是什么东西”
爹爹摸摸我的头解释道:“疫蛊乃是我左西国契族发明出来的一种蛊毒,据说已失传了百年。此蛊的危害就在于,被施蛊之人会突然害病,病症就像是得了瘟疫一样,不出几日变会全身长满蛊斑,等蛊斑化脓后,离死期也就不远了。一但有旁人接触到了他的脓水,若不及时擦净,旁人也会同患上疫蛊,此危害甚大”
我愕然,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在隶城施蛊了,隶城百姓安安分分的,为何要如此对他们大长老又开口道:“据我从那些人口中无意得知,最先中疫蛊的该是隶城城主之子,其后城主家中所有的人也难逃厄运。隶城本就不大,城主家中家丁繁多,一人中蛊,央及十人,十人又再央及百人,如此循环,隶城才会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可是何人会施蛊呢,有为何施蛊”小猪也同我一样不解,开口问道。
大长老摇摇头,“这也是最叫人疑惑的地方,不过此事自有官府去调查,无需我们担心。只是,疫蛊并不为常人所知,只怕官府会将它作为一桩疫情来处理,白白冤死了那么多人”
大家均沉默了下来,许是都在替死去的百姓哀叹,我却更多的是害怕,总觉得有太多的秘密,似乎都和卫庄有关,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爹爹忽然开口,“布儿,你说你被绑去了卫庄,是何人绑了你去的”
“卫笙今,卫庄的少庄主”
“少庄主”爹爹皱眉,“生辰是多少”
我仔细想了想,“应是十九,快二十了吧”
爹爹眉头皱得更紧,“布儿可还记得爹爹有一师傅,一师兄”我点头,“爹爹的师兄,便是卫庄庄主卫戚然。”我惊讶不已,若是这样,绑匪的爹爹,岂不是我的伯伯只听爹爹接着道,“你说那二十岁的卫笙今是少庄主,爹爹觉得蹊跷。你可还记得在你刚出生不久爹爹便出谷了么,去的就是卫庄,当时爹爹的师兄与他夫人,膝下并无任何子嗣,你若说卫笙今是他们的儿子,这年纪又太过离谱,若比你小那倒好当,可是”
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这一月我究竟处在什么当中,是我的幻觉么,还是我从头到尾都遭了骗一切的一切,诡异的叫人浑身发麻,胸口忽然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花,我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