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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达奚蚺见我和南荣笙一道进来,放下瓷杯笑道:“左西国主昨夜睡得可好”忽见我们紧牵着的手,微眯了眼睛,却又立刻展颜请我们入座。
“芮姑娘可用过早膳了后花园的景色不错,不如让丫鬟陪你去玩玩儿”
南荣笙笑道:“蚺王爷客气了,布儿还是习惯呆在朕身边”
达奚蚺见状,不再多语,命下人斟了茶,毫不避讳的说起了事情。
“左西国主可想好了本王耐性不多”
南荣笙一笑,拿起茶杯轻酌片刻。“宝器储在皇宫,除非得朕亲自口谕,否则无法拿出。至于觉蓝玉蚺王爷不是已拿走了布儿那块了么”
“呵,可惜另一块”达奚蚺若有所思的望我一眼,“似乎人间蒸发了”
我垂下头细想,按理南荣笙能冒险赶来,证明雪崩时并不是无人可过境的,毕允钥不会武功,也许有些困难,小猪功夫却是极好的,可至今都未有他的消息,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倪家为我散财,玄夜宫宫主为我重现武林,这话我始终记得。小猪当初为了找我,确实花了许多银子,至于毕允钥,我却着实想不通。思及他,我只觉得内疚不安,只因一直没认清自己的感情,平白和他发生了这许多事,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若日后见了面,叫我如何是好
南荣笙一怔,笑说:“相信蚺王爷的本事,不久便能寻回的朕昨晚想了一宿,也确实想好了。此番若助了王爷,对我左西百利而无一害,论亲理,你我也算叔侄,论国,以蚺王爷的亲民,到时必能善待我左西开拓疆土,谁人不想,王爷有此抱负,朕定当助之辅之”
达奚蚺大笑,“如此,本王定当要同左西国主好好用午膳了”
午时,达奚蚺与南荣笙把酒言欢,我借口身体不适回了屋,若要我对着达奚蚺那张嘴脸吃饭,倒不如让我对着茅房。
坐在屋前画圈圈,雪早已停了,暖阳细细洒下,斑斑驳驳的光晕印在不远处的树下,好似站着一个人,却又不是,直叫人迷了眼球。忆起最初被南荣笙绑去破庙的情景,我学着周伯通左右手同画,他竟跟着学,若当初知道他是皇帝,那景象想来就更加好笑。扔下树枝不禁叹息,两月前还惧他似虎,现在却起了如此大的变化,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只是,爱情是早就有了的吧,也许是我伤寒时被他的细心照料所感动,又或者是在卫庄被他夺去初吻后羞愤下的欣喜。再者这回,他为了我以身犯险,显些弃了皇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也会虚荣,满满的都是感动,似乎深深陷了下去,再也捞不上来了。
“怎么又蹲在屋外,冷不冷”我摇摇头,南荣笙轻笑,“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随他进了屋,我问道:“达奚蚺信你了”
“自然”
我垂下了头,按理达奚蚺如此深谋远虑之人,怎会看不出南荣笙只是做戏呢,还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南荣笙会听他的仔细一想,肯定是后者,既如此,南荣笙又有何把柄在他手上原先我是他的软肋,现在我已在他身边,威胁到他的又是什么呢
“小伢儿在想什么怎的又撅嘴巴了”同南荣笙说了我的想法,南荣笙一顿,笑道:“哪还有什么把柄,我们现在被他囚在这里,若想出去,当然只能听他的”这样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几日下来,我除了吃便是睡。南荣笙说达奚蚺的军队已候在了蛇喀那,人心惶惶,他不想动武,只等着老皇帝主动退位。百姓们其实不介意谁当这皇帝,只要日子好过便可,加上达奚蚺深得民心,呼声极高,劝退声更是此起彼伏。老皇帝许是慌了神,竟派兵将那些向着达奚蚺的百姓就地正法,说是以儆效尤,却让百姓认为他残暴,暴乱肆起,外头已乱作了一片。
短短几日功夫,达奚蚺便能不动一兵一卒做出这样的成绩,着实让人小看了他。虽同老皇帝只有一面之缘,我却觉得他并不是昏庸,一个庸君,即使国力再强盛,也不见得能光吃老本治理好国家,或许嗜杀百姓的命令是达奚蚺下的也说不定。同南荣笙说了,他只笑夸我聪明,再无其他。如此说来,我的想法果真没
大神奶爸2笔趣阁
错,想起初来京城时瞧见的那些热情的百姓,我更觉心寒,达奚蚺杀的可是他们呀
南荣笙开始准备回国的事宜,达奚蚺愿意放我们走,却是我没想到的,只道他是信了南荣笙,觉得火候到了,打算真正行动起来。
着人打听福语的下落,下人们只说没听过此人,让南荣笙同达奚蚺说说,他却三番两次相推,“福语已成了你的威胁,切不可再加重她在你心里的分量,否则不知达奚蚺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倒是恐怕更对福语不利。”
别院的湖畔是最美的,梅花开得正艳,厚重的积雪压在枝头,点点阳光坠在上面,风一过,洒下些许水珠子,融进土里,更将梅花滋润的动人。远处的梅树下影影绰绰,花瓣撒下,久久不沾地,寒风吹过,再施施然覆上土壤。身上一暖,多了件披风。“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每日都不说一声就出来赏景,这梅花就如此好看”
我靠上南荣笙的胸膛闭眼不语,好一会儿,才笑道:“你身上的青草味总让我怀疑你不是牛就是羊”南荣笙佯怒,“好啊,骂我”抱过我挠痒痒,我大笑着求饶,他手上使力,将我一把扯进怀里,“你是只小母羊,让我煞费苦心的小母羊”
夜晚在南荣笙怀里入睡,仿佛夫妻,理所当然。他感叹,“从前抱着你,你只是委曲求全,现在可是真心了”
我静默片刻,启唇道:“从前听过一个故事,有个女子想做一个男子的小妾,约了他出来谈。女子将自己的心意说出,男子只是沉默听着,最后男子拒绝,同她说起了他妻子。在男子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他的妻子陪他一路走来,教会他很多东西,待人接物,珍惜眼前人,她还每晚熬汤给他喝。男子说家里的烫该凉了,告别女子后回了家。回到家,走进卧房,点了灯,他坐在床沿,我永远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他说,夫人,已经第四个了。干吗让我变的这么好,好多人喜欢我呀,搞不好,我会变心的,干吗把我变的这么好,自己却先走了我一个人好孤单呀眼泪一滴滴的滑落,滴在他手中的画像上。”
“你怎么了”南荣笙收紧了手臂紧紧箍住我,抚上我的脸颊柔声道,“一个故事,就能让你哭成这样,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我吸吸鼻子哽咽,“当时我就想,将来找个丈夫一定要是他那样的,那样的,才算是真心。南荣笙,你会这样对我么”
“不会”南荣笙脱口而出,我一愣,他厉声道,“我绝不会让你死,所以,你莫在胡思乱想,你若死了,休想我再念着你,我若念你,也只会是恨”
我蜷着身子缩进他怀里,“南荣笙,我信你的真心,你对我说,大不了不做这皇帝了,我永远都记得。也许就因为这句话,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你讲这句话的时候,我很痛很痛,深入骨髓,我就想,我怎么就那么倔,怎么能够那么倔的辜负你呢,不过就是玉佩,你要你就拿去,给了你玉佩,你还要图我什么”
南荣笙手臂越收越紧,不安道:“小伢儿,你究竟怎么了”
我挣脱开他坐起身,幽幽开口:“头一天来别院的晚上,给我送皮裘的人是谁”南荣笙不答,只惊讶的看着我,“所以那晚,你才会这么快妥协你怕我知道,你害了郝俊”
“你、你”
我打断他,哽咽道:“你把我搂的这么紧,把我的头摁进你的胸膛,原来不是替我挡风,只是不愿让我瞧见送皮裘来的人”
那天我蹲在门口画圈圈等着南荣笙午膳后回来,隐约瞧见远处的树下似有个人影,可是一眨眼就没了。他似乎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其后几天都会出现,待我看向他,又立刻消失不见。四日前,我终于在湖畔边的梅树下瞧见他了。
“那日他就站在梅树下,我碰他,他就一颤,我撩开他的袖子一看全是伤痕,都还流着浓。他没法说话,嗓子被毒哑了,只能蹲下来拿着树枝在雪地上写给我看,可是他七岁后就没再学过字,识得字不多,好多事情只能跟我比划,一边比划一边哭。”
南荣笙已恢复了脸色,垂下眼睑听我一人说。
“原来三年前,我被你带走后不久郝管家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