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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脑子有点钝,怎么回事“卿卿~”“啊你刚才说什么”我看着眼前这满目怨色的男人,总觉得不大对劲,五感好像慢了半拍。“我说~”他一改愁色,眸中流荡着春波,倾身向我靠来,“这个毒只有你能解。”“真的”我喜上眉梢,一拍胸脯,“说吧允之,要我做什么”好朋友,讲义气。“就是需要你的一点点血啊~”气音在身边暧昧地喷薄着。血我脑子转不过弯来,一路走到了底。要血是吧,我有的是。一捋袖管,转腕翻上,下刀子吧,要多少流多少,最好把我心中的愧疚全都流光。腕上并没有如期而至的痛感,环顾四周那人却已没了踪影,地上软软地趴着一件红衫。没了直直的脑筋还是找不到转角处,木的很。“嗡嗡。”耳边传来恼人的蚊声,我聚起掌风刚要扇去,就听惊恐的语调滑入耳际,“等等”“哎”我偏过头,看着那只半指长的蚊子,颤道,“允允之”“是我啊,卿卿,给我叮一下就能解毒了,我就能恢复人身了。”“哦,哦。”我撩开颈后的长发,大义凛然地开口,“来吧。”被叮上的刹那,头道,投桃报李地搓着我的脑门,“十五下。”“嗯”“彦儿撞了十五下,才把姑姑梦里的坏人撞飞呢。”望着那双天真烂漫的童眸,我哑然失笑。“真的哦,阿章教我的哦。”他附到我耳边,很神秘地轻语,“每次彦儿在梦里被打老虎追的时候,只要阿章一敲我,大老虎就不见了呢。”“嗯,嗯。”我搂着软绵绵的小人,笑不成声。“刚才姑姑闭着眼很痛苦的时候,彦儿就开始敲,可是直到第十五下姑姑才醒呢。”他嘟着嘴,好像很不满,“一定是阿章教的不对,我要去找她啦。”“彦儿,彦儿。”我捉住不安分的小人,“不是阿章教的不对哦,是姑姑梦里的大老虎太大了。”我比划了一下手指,“有平常的十五个大哦”“十五个”晶亮的小眼瞬时撑大。“嗯嗯”我点着他的小鼻子,赞道,“所以彦儿好厉害呢是个大英雄”“像爹爹那样的大英雄”像是盛满了清水似的,那双眸子颤动着。“比你爹还厉害的大英雄”“娘娘阿章”他爬下床,疯似的向门外跑去,“姑姑说”小短腿突地滞住,他定在原地嚅嚅自语,“对了,出了门就要叫叔叔。”他扶门一笑,旋即改口道,“叔叔说彦儿是比爹爹还厉害的大英雄呢”说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跑了出去。冷风溜进半掩的门缝,吹动着我散乱的长发,透凉地沁入我的肌理。为了我,连纯真的彦儿都开始说起谎了。胸口一阵酸,仿佛真将梦里的那杯醋喝进了心里。“妹妹醒了啊。”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蘸盐的柳条滞在齿间:“嫂子。”她叠着两手,笑笑地看着我:“睡得好么”我涮了涮口,走到冒着温水的铜盆边:“难得回家,睡得可香了。”由着引章为我卷起衣袖,“嫂子。”“嗯”“彦儿刚才叫我叔叔。”整个脸闷在热气腾腾的手巾中,我的心也闷闷的。“是我教的。”她的脚步声渐进,“童言无忌、隔墙有耳,不得不计较啊。”一双柔荑轻搭在我肩头,“让妹妹住在相公的书房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嗯。”我狠狠地擦着脸。“你的闺楼每天都有人去打扫,嫂子盼着哪一天你能正大光明的回来啊。”“我明白。”擦净脸,我伸手覆住她的纤手,“嫂子,难为你了。”“一家人还说这话。”她笑着将我拉到铜镜前,盯着镜中的我,打趣道,“瞧瞧,这里头的姑娘可不一般啊,不似儿郎胜儿郎。”她拿起犀角梳,轻柔地打理着我的长发,“自韩月下被王上送去莲州守孝后,一到婉约社的社日,那些个夫人小姐都假惺惺地向我打听你的近况,私下里却盼着你不好。”她拢起眉头,秀颜愤愤,“我忍啊忍啊,忍住不卖弄。我们韩家可出了两个官呢,我家小姑子可是你、你、你。”她拿着梳子装作在点人,“你们家老爷的老爷”“嫂子。”我嗔笑着。“你不知道,我憋了多大的气啊。”我轻抚着帮她顺气:“知道知道,都憋出这么大一个肚子了。”说着,睨了她微凸的衫子一眼。她面染红云,一瓣丹蔻点上我的额际:“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捉黠取巧的功夫是半点没落下”我捉住她的细指,笑道:“要不伶牙俐齿,早被朝臣王侯分着吃了。”“妹妹,你辛苦了。”她叹了口气,捧起我的脸,“再见,你已全然不同。”细嫩的指间划过我的眼角眉梢,“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像藏着无尽的秘密,叫人读也读不懂,猜也猜不透。”“嫂子”迎着融融冬阳,盈盈秋水眸定定望来,她的眸光中映出我的影。“唯一看的清的,就是这双眼。”她叹了口气,“少了份悲,多了份倔,像极了你哥哥,像极了。”“嫂子。”我轻轻抚上她微隆的腹部。“嗯”“给我生一个侄女,好不好”晨光下,案上的水仙开了一朵,静静地流泻着愁云结雨般的水沉香。“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发上的梳子轻轻滑下。我转过身,看着铜镜里的泪颜:“让她做一个真正幸福的韩家女孩,我会很用心地疼她,很用心,很用心。”我扬起缓缓、柔柔、怅然的语调。“好”韩家的男儿生来血管里就激荡着英雄气,注定征战沙场、列土封疆。女儿会好点,只有我是个例外。“嫂子,不用梳这么麻烦的样式。”我叹道,“晚上就要拆的。”透过镜子,她径直往来,眼神有点凶,眼眶有些红。我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当起人偶娃娃。“姑姑。”我瞅了一眼镜中人,好严肃啊,怪不得能镇住哥哥,“姑姑近来如何”“秋天里染的伤寒到如今还没好透呢。”她的十指在我发间穿梭,旁边的引章也卯足力气在梳弄,“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听太医说是姑姑深冬气阻,病气郁结于胸所致。”宫柳怨尽北风恶,愁红惨绿又杀卿。轻吸一口凉薄之气,我慢声道:“嫂子,下次你进宫的时候帮我带句话。”“嗯,什么话”“就说。”扭曲的铜镜并未扭曲我的眼,目光不落腮,我定定视前,“弄墨,卿卿会救你出来的。”半晌,传来轻且柔的一声:“好。”这个字藏着同样的坚定。“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嫂子吟着诗,摇着我来回打量,“修以春远山,佩以碧玉环。耳著明月珰,丽雪淡红妆”吟诵声渐止,她轻抚着我的耳垂,“妹妹,你没有耳洞”“是啊。”我轻快地答道,从衣襟里取出犹带体热的白凤簪,插在了高绾的发间,“小时候打过,后来又长起来了。”我转过身,挑了一件烟碧色的女衫,“嫂子也别叹气,这样正好。”再取过一条春白色的腰带,绕起一圈又一圈,“你想想啊,如果我真有了耳洞,还能在朝中行走么”“不成。”“哎”我诧异抬眸,正对一双肃然丽眸,“嫂子,你想干嘛”“等你结了朝堂里的事儿,就给我回来穿。”“不要。”我捂着耳朵誓死不屈,又不是无痛穿耳,小时候的惨烈还犹在心头呢。“不要也得要。”她挺着肚子,气势逼人。端着笑,盛着笑,满着笑,溢着笑,趁着她俩看愣神的功夫,我跳窗而出:“不要,不要,死也不要”要是目光能穿肉,那我的耳朵上早就一排小洞了。搬着椅子,我谄媚地向安全地带移去:“哥,你怎么不及晌午就回来了”我是无耳兔,我是无耳兔,嫂子,请无视我。“今天王上召我入宫,结了征兵的事就放我回来了。”院子里,腊梅带着点雪,透出几分出尘的味道。“嗯。”看来上官老头吃瘪了,人果然嚣张不得啊。“卿卿,我问你。”哥哥放下书卷,目光沉沉落下,“昨晚你给我的图是哪儿来的”他压低了嗓子,几近耳语。“哥,那图王上也有一份,只不过没有我的好。”他深眸骤凝。“图上画的那几种武器终将取代弓弩、临车,成为攻城略地的杀手锏。”我按着他的手,灼灼而视,“不要问我从何得来,哥哥只管让工匠去造,待王造的那批现世了你再拿出来,就说是韩家军改进的新火器。”他嘴角溢出一丝笑,转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枪“这是今天王上赏我的,除此之外还赏了韩家军两个大铁管。王说,这些都是番人送的武器,让我和几个将军回去好好使用。”他拎着那把枪看了又看,“可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上午都没琢磨出来。”“是这样吧。”嫂嫂接过去,抓住枪管,俨然把枪托当成了斧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复古的枪支,我接过这个沉沉的铁疙瘩,瞧了又瞧。准星、照门,还有火绳“有没有子弹”看着哥哥一头雾水的表情,我开始明白了,克里斯他们留了个心眼,给了图纸、给了枪炮,但没给弹药。真是,好一个“大礼”啊。我抱着五六斤的铁家伙走出书房,从地上捡起彦儿玩的弹珠,慢慢地走到院中。还好枪托的暗隔里藏了点火药,他们也算厚道了。半晌,我一手乌黑地完成装弹仪式,再看去地上多了道影子。抬起头,却见哥哥认真的双眸:“这么麻烦”“是啊。”我嘴角不自觉地一抽。“还不如斧头便利。”哥哥冷哼道。“”无言以对,眼角跟着一抽他薄唇上挂出讽笑:“上了战场就等着挨砍吧”我心底再一抽,抽着抽着也就习惯了。托着枪把儿,击打火石点燃引绳。“嫂子带彦儿进去”我大吼一声,瞄准五丈之外的石墙。只听砰的一声,强烈的后坐力长兄如父,那为兄的话你是听还不是听啊。”不多说,我站起身走向夏热炎炎的那边。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小妹这就去侍奉那位凶巴巴的母老虎去“我是笨鸟,我是笨鸟。”师姐恶狠狠地瞪着阿律,“行了吧”“哈哈哈。”阿律癫狂地笑着,“果然够笨啊”“混蛋,待会儿要是让我当主人,你当应声虫,看本姑娘不玩儿死你”师姐怒气冲冲地洗了洗骨牌,“再来再来”“大姐”我在如梦姐面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呀”她微敛神,面色初霁:“我知道了。”“嗯”我摸了张骨牌。“柳寻鹤要来云都迎亲了。”我手指顿了下:“嗯,娶得是振国侯府的表小姐。”“是那个圣女吧。”她理了理手中的牌,语气很轻,好似事不关己,“前些天在街上碰到了,她和她那个异母妹妹汤小姐在一起。”“汤”我有些记不清了。“汤淼淼那丫头。”师姐说着,还偷看了下阿律的牌,“还不是上次武林大会抖落出的破事儿,听说自此之后姐妹两个相依为命了。”“不会啊。”我放下一张人牌,“那时候汤淼淼听说传家紫玉在圣女身上,气的差点发狂,怎么可能这么快冰释前嫌”师姐耸了耸肩:“不知道,两个人看起来是很亲热,听说汤淼淼会作为妾陪嫁过去。吃姓林的你给我放下,那牌本姑娘要了”“可能是看到了圣女的母家势力,所以才屈服的吧。”如梦接心不在焉地看着牌,“人情世故不都是这样么,势力能掩盖一切不光彩的过往。”“姐姐。”我握住她微凉的手。“没事儿,都过去了。”她拍拍我的手背,挤出一丝笑。“改明儿我给你们找个清净的地方,不要住在云上阁了。”那里人多嘴杂,等到梁国迎亲的到了,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伤到了姐姐。想到这,心头涌起一阵恼恨:柳寻鹤,你真太让人忙失望了。“不用。”大姐叫了张地牌,“混迹在那里多少还能帮帮你,再说了那地方是夜少侠的产业,我们住在单独的院子里,又清净又安全。”“是啊是啊,那个地方好啊,好的不得了。”师姐又斜了一眼,引得早有警觉的阿律收起牌狠狠回瞪,她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在云上阁我可是如鱼得水,老鸨子都夸我聪明伶俐,还给我加了赏钱呢。”眼见好牌被阿律吃掉,她懊恼地扯了扯头发,“至于小鹤子么,哼哼~”“滟儿,你可别乱来。”大姐一把抓住她的细腕,“这里是云都,可不比别的地方。”“知道了,知道了。”师姐小声咕哝着,“就算我不出手,你当师兄是摆设么,这顿棍棒小鹤子肯定是逃不掉了。”他那是一时逃不掉,但师姐你却是一辈子都逃不掉了。我以牌掩口,靠紧大姐:“这么多
妖孽太清纯:蛊惑小夫人
天,他们俩就这样耗着”边说边瞟向一动一静,一春一夏的两人。姐姐眼中闪出笑意,她凑到我耳边轻语:“其实滟儿已经很热情了,可表哥却对她冷冷淡淡的,气得这丫头上蹿下跳呢。”“报复啊。”我长叹一声。“嗯”大姐不解看来。“姐姐,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得罪师兄。”我郑重地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不自知的某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丰梧雨,他记仇的。”想当初,师姐惹了多少笔桃花债,师兄背地里就干饮了多少瓶闷醋。如今都报应了,师兄是一点都不吃亏啊,“吃吃”师姐抢过阿律手上的牌,“不准耍赖啊”师姐这个亏是吃定了,我心下肯定。“滟儿会不会是丰老爷子捡来的”大姐抚额叹息。“师傅说是抱错的。”我善意提醒。“对了,对了。”师姐倾身向前,一脸神秘地说道,“云都出了件怪事,前些日子过去的烈侯庶妃复活了。”“啪。”我将牌九放下,“你听谁说的”“云上阁都传遍了呀。”她睃了我一眼,“客人们都说私娼楼子里来了一位美人儿,长得和才过去的庶侯妃几乎一模一样。”几乎一模一样那个人啊,同董慧如截然相反,绝望时她选择了生途而不是鬼路。这就是允之留下她的目的吧,可为何又将她安排在烟花之地为何“卿卿该你出了。”“师姐。”我灼灼地望着她,“不可以,不可以去招惹那个私娼。”“我”她有些诧异,“你怎麽知道”“你性喜新奇之物,以往闯祸多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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