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沉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恰似东风染春碧(第2/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可这次,这个人,你千万不能碰,千万不能交,明白么”我厉厉叮嘱。“好,好。”她不住颔首,“我不去就是,我发誓。”我重拾牌九,用起心来:“阿律。”“大人。”他一扫先前的嬉笑,谨然应答。“近日,殿下都在忙这些”“就知道瞒不过大人。”他默认。“盼儿,还好么”我吃下一张天牌。“脱胎换骨。”局势开始扭转,我一人独大。“十二殿下何日凯旋”允之单挑此时打出这张牌,想必是步步连环的。“大人”阿律手一抖,丢下一张好牌,“大人怎麽会猜到”看来就是这样了,我垂下眼眸,心跳微沉。“昨夜他已到京畿大营。”对面的屏榻上传来低沉一声。我寻声而视,正对修远湛然的双眸。“应该已经到了。”他气定神闲地下子,沉稳似山,淡定若水。十二殿下这颗不安定的棋子又会落在哪两条经纬的交叉点又会守住中央的哪个天元不安、兴奋、感伤浓在一起,满溢心房。“丁三配二四。”我放下手中的骨牌,“至尊对,我赢了。”“太狡猾了,我就快凑成双天了。”师姐嘟囔着。我挑着眉,搓了搓手:“愿赌服输,这回你剩的最多,我是主,你是应声虫。”向阿律递了个眼神,今天我就发发善心,糊了这两个冤家。让你也能抽出身专心应付今后的风霜,毕竟这天是晴不了多久了。清了清嗓子,我启唇吟唱:“沧海去得千层浪,夜云飞絮暗瑶光。郎呀郎,莫惆怅,听我一曲话衷肠。”音落悄然,人声、落子声皆逝。为何都这样看着我,为何又那样看着修远,修远又为何这样又那样地看着我触及那双融春凤目,我的脸颊瞬时滚烫。误会,真的是误会。我狠狠瞪了一眼师姐:“应声虫,应声虫。”“哦。”她兴奋地摸了摸鼻子,对着我讪笑,“沧海去得千层浪,夜云时絮暗天罡。郎呀郎,莫惆怅,听我一曲话衷肠。”笑吧,看谁笑到最后。“千层浪尽显明珠,妒云难掩太白光。郎啊郎”那双黑眸含着水,盛不住满满情意,点点倾泻在我心头,赧然蒸腾于颜面。我愣了片刻,眼珠乱滚瞥向一侧,指着师姐和阿律继续歌道:“郎呀郎,辨贤良,真情假意莫彷徨。”师姐有些迷茫,半晌才明白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师兄且歌且唱。阿律则分外配合,扮起了黑脸凶婆娘。“豆蔻梢头少年狂,不知红豆寄何方。郎啊郎,听我唱,不羡龙凤羡鸳鸯,对浴红衣一双双一双双”师姐窘迫地看着我,低问,“下面是什么啊”我做了个奉茶的动作,唇不动声响:“素手铫煎玉芽叶,请君但饮一壶香。”“嗯”她的秀眉拢了又拢,最终归于一线,“绕来绕去的,本鸟不玩了。”啊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再偷偷瞄向一侧。毁于一旦啊,刚才师兄面色如春,而今却一瞬进冬了。师姐啊,你完了,就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你了。火红的裙角自眼底闪过,师姐肃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前方。我屏住呼吸,双眼眨也不眨,关键时刻啊。“师兄。”师姐微启红唇。“嗯”师兄答得不经意,声音依旧温润。“小鸟喜欢你。”“哦。”师兄的语调虽然平静,虽然依旧漫不经心,可是我看到了,他的手有一点点颤抖的痕迹。头狼,兴奋了。“师兄”师姐提高了嗓门,“小鸟喜欢你”“我听到了。”师兄面色如常,轻轻落下一粒黑子,“像喜欢梦儿和卿卿那样喜欢,为兄明白。”太黑了,师兄的心肠太黑了,真是一头贪心的狼。“不是”师姐面覆红云,美目晶莹逼视。“是。”师兄再落一子。不过,修远已经很识趣地坐到了我身边,师兄一个人在下什么呀。“不是”“是。”“不是不是不是”师姐终于被激怒了,她一个纵身将师兄压倒在榻上,“姐姐能做我相公么卿卿能和我生孩子么”我摇头摇头再摇头,忽觉右手被轻轻握住。转眸便见那双犹言似语的凤眸,一时碧草春心孜孜蔓延。“小鸟就是这样喜欢你,师兄你明白了么”“明白了。”浅浅的笑漾着波纹,师兄的声音微颤,“可是,林姑娘也是同你一样的喜欢我啊。”嗯我偏过头,只见阿律含泪晃脑,口唇无声颤动:不敢。“她没有我这么喜欢你。”师姐直接坐到了师兄的身上。“林姑娘说,她喜欢我喜欢到什么都听我的。”师兄的声音很具有欺骗性。栽赃我再一次读懂了阿律的唇语。“我也能”师姐拍胸口保证。“林姑娘还说,她喜欢我到以后都不会多瞧其他男人一眼。”阿律指着那边不住瑟缩。“我半眼都不瞧”“这些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师兄一定是暗爽在心头。“你们都给我作证”师姐回头指来。“嗯。”我和姐姐齐齐应声。师兄,见好就收吧,小鸟都叼在嘴上了,可以了。“可是和林姑娘的喜欢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的。”显然,师兄并不打算收。“我,我”师姐揪着师兄的衣袍,胸口剧烈起伏,“我我”“不急,为兄听着呢。”师兄轻言曼语地安慰,显得很有耐心,“只要在赴林姑娘的月下之约前说出来就好。”“月下之约”师姐杀人的目光瞪来。阿律口唇发白,看样子随时都会倒下。“师兄,今晚你出不去了”“哦”月色长衫飞向半空。“你要先赴本鸟的鱼水之欢”“好啊。”师兄完全没有被强迫的认知。“不是该说不要么”阿律愣在原地。接收到师兄警告的眼神,我拖着愣神的某人逃出西厢。“关门,上锁”我气喘吁吁地命令道,“命令府里的人千万不要靠近厢房。”睨了一眼蹲在门脚偷听的阿律,我挑了挑眉,“想靠近也可以。”“哎”姐姐定住脚步。“丧葬费自理。”一人站起。“大人”西厢外传来一声大吼。“何事”我沉声应道,却见修远挡在我身前,阻隔了门外的窥视。“三殿下家的管事来了。”“管事”北风吹动着衣裙,拂动着夜的波纹。“他说是奉命给大人送谢礼来的,请大人移步亲验。”送礼我沉思片刻,许是三殿下以为董氏能受封号、入王陵,是我守住了腊八那日的秘密吧。“嗯,知道了。”我向阿姐招了招手,“姐,这头发梳得紧,待会儿你帮我拆啊。”麻烦,还要换男装。“好。”“修远。”我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今个十五我不能如约陪你了。”他偏冷的唇线隐约勾起,修长的指抚过我的发丝:“下个月我等你。”“好。”我的眼中只有他。“刚才的歌。”他挺秀的身体微微倾来,声音带着些许欣悦与压抑:“我很喜欢。”说完他淡笑离去,空留我一只剪影。“请大人慢用,慢用啊,呵呵”三殿下管事那别有深意的语调犹在回响,我盯着眼前半人高的红木箱子,看了又看。是什么宝贝呢他说用,那该是银子吧。这么多我绕着箱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兴奋的手脚冒汗。我说的那些“好话”足够三殿下喝上一壶了,他却如此善良,如此破费啊,破费得我都不好意思。颤颤地掀开箱盖,我一下闪了眼睛。这个美丽的少年,仿若柔亮了香草芳泽的水妖。“艳秋,见过大人。”那一垂首的无限春情,如寒彻入骨的冰水,蓦然淋下花絮:月下之约斜阳残照,暗金色的暮霭在院落里升腾。“宋大人。”“小姐。”宋宝言看着眼前这人,轻声应着。某人抬首四顾:“这宅子很结实是吧。”听似询问,却更像自语。宋宝言有些恍神:“大概是吧。”“那就好,那就好。”某人像是鼓足了勇气,视死如归地推开花厅虚掩的门,临入前还回头看望了望地面,“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不怕。”这是什么状况自认就算遇到鬼都能搭上话的宋小二愣在原地,挫败感直击心间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好安静,安静的她好忐忑、好无力。她眼珠轻轻、缓缓、极小心地向一侧偷觑,却正对他坦荡荡、明朗朗的注视。“呃。”她喉间一噎,滞住了气。夜景阑眉梢微拢,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暖掌带着点内力,很有技巧地轻抚着她的背脊。怀中人渐渐顺了气,头垂得更低。凤眸暖暖看向她裸露出的泛红肌理,眼中染着点点情意。他的目光沿着她秀美的颈项一路游移,忽地定住,而后凉凉地虚起。早上,他真不该手下留情。好冷,某人缩了缩脖子,两手颤颤捧起一碗滚烫的鱼汤。吹着,吹着,一缕发丝滑进了汤里,犹如三月嫩柳戏平湖,留下浅浅的痕迹。她刚要挑出黑发,却被夜景阑先一步拈起。她徐徐抬眸,只见落在他指间的发湿湿地垂着,挂出一颗乳白色的水滴。一双春泓潋滟,他轻吮那滴汤汁,顷刻绽放出笑意:“味道刚刚好。”碗里激荡出浓浓的浪,鲜美的香气直扑某人的面庞,蒸腾得假面下一阵灼烧,烧的她心肝扑通通地跳,跳的她嘴巴不自觉地张启。好美味,真恨不得一口喝掉啊。她傻笑着偷偷再瞧,惊讶地发现一切如常,那张俊脸依旧带着天生的冷清和正气。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三天没休息好,都出现幻觉了。她心不在焉地再喝一口,烫、烫、烫,好烫。“卿卿。”“嗯”她张开嘴巴,贪婪汲取凉冽的空气。“你可曾绝望”她眼帘一颤,欲蹙还颦:“嗯。”夜景阑心头乍紧,忆起今晨的对话那个人虚弱地趴在林成璧的肩头,讽笑道:“你虽武功盖世,却也杀不了我。眠州势孤,处处掣肘于人,你自顾犹且不暇,又有何本事护她周全呢”他缓下脚步,凌厉回视。碍眼的人笑得张狂:“定侯,就如你看得到她颈脖上的吻痕却抹不去,她心头残留的伤疤你一样难以触及。与你不同,她的绝望我看过、计较过,也因此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周全。你我各走一道,本殿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成原死战,她力战坚持;朝堂沉浮,她谈笑自若。从她的眼中,他看到过痛,看到过伤,却从来没有看到绝望。原来,她真的绝望过。夜景阑敛神沉眸,看着她默默地喝着汤,一小口、一小口,很秀气、很文静、很让人怜惜。“是我错了。”他轻喟,引来她诧异的目光。他目光融融蕴满情意,一种酸涩的滋味在胸口酝酿。他知道,她虽心性平和,骨子里却最是骄傲。宁愿关起门来顿顿吃她最讨厌的酸菜,也不接受他的银两。他知道,她虽然很怕疼,却每每表现出坚强。几次疗伤,她眼角明明含着泪光,却从不发出半点声响。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的骄傲和坚强也曾经那么的不堪一击,她曾经有过绝望。他错了,错在将她现有的一切看的那么理所应当。“卿卿。”他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清泠,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卿卿也曾经是个小姑娘。”她身体一颤,碗中翻起浓白的波浪。“嗯。”她应着,声音沙哑。闻声,他心尖霎时柔软,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当时你多大”“六岁。”她环着他的瘦腰,紧紧的、紧紧的。“一个人么”他轻抚着她的发。“嗯。”犹记那染血的冬日,她一个人死扣着岩石缝隙,刺骨的潮水一阵阵地涌来过去真的伤的她很深,她还在怕,夜景阑拥紧她颤抖的身体,试图用暖意驱散她心底的冰寒。“以后想着我,好么”怀里的人抬起脸,迷蒙的眼含着不解之色。夜景阑捧着她的脸,眸中是满满的诚挚:“绝望时想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丽眸盛不住泪,颤动的情丝瞬间满溢。“卿卿。”他俯下身,亲吻她湿热的眼,“十六岁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不再是一个人了啊,他心爱的姑娘。十指相扣,衣袂缠绵,月下两人如影随形。刚才,隐约间听到宋大人匆匆推门又轻轻掩门的声音,她一定哭的很惨烈吧。上一次像这样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时候她偏头想着。好像是十年前,一夕痛失双亲时她这样哭过。而后,她就学会了压抑自己,即使哭也绝不大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流泪,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坚强。就在她几乎忘了嚎哭之时,这个人却用一句话将她释放。哭出声,真好。不是一个人,真好。她偏着头,看着眼前这满身月光的男子:“修远。”他停下脚步,凤眸清清,静静看去。“修远待我真好。”他眼中藏着一丝笑。“一直以来都是修远在付出,而我却什么都没做。”她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肿,“这样很不公平,是不是”“有点。”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她不禁愣怔。他说有点,有点啊,心里果然还是不平衡啊。她偏过身,冥思苦想着,不时向一侧偷看去。一次、两次,每次都被他攫住目光,她的脸红了又红,眉头蹙了又蹙。夜景阑凤眸含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将她的一颦一笑收进眼底,放进心里。其实他从未觉得不公平,他只是爱瞧她别扭,爱瞧她害羞,这是他新挖掘的兴趣。“修远。”那个害羞的姑娘转过身来,“每次你亲”假面掩不住羞色,薄薄的面皮透出淡淡粉云,“每次你亲这张男人的脸,会觉得别扭吧。”“有点。”一点都不别扭,但为了更好的福利,他就小小的违心一次吧。“以后每月十五我都用真面目来见你,可好”“好。”他喜欢的紧。“每次赴约我都换回女裙,只为你一人梳妆,可好”“好。”他的声音低柔而缠绵,驱散了夜清冷的气息。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今后只要你我没有公事,三五沁凉夜,人月两团圆,可好”他黑眸荡漾着泠泠春水,像要顷刻满溢,翻腾的眼波倒映出冷艳的月光。“好。”她回首看了看身后的三丈高墙:“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好。”他笑得很温暖。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摸了摸鼻尖:“修远啊,给了保证总是要下点定金的,是不是”“是。”他很有耐心地看着她靠近、踮脚,看着她脸上的粉云浓成了胭脂色,看着她有些局促地仰首,看着那两瓣柔软轻轻而略有颤抖地擦过他的唇角。就是这一刻啊,他细长的眼再也载不动情丝,汹涌的爱意瞬间倾泻。羞怯的某人刚要撤回红唇,忽觉后脑被人紧紧按住。霸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