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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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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如画 入画云裳(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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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清澈的眸子将三人三影倒映。再不像半年前策马奔腾的肆意猖狷,柳寻鹤多了几分内敛的气质和无奈的表情。他弯下腰亲昵地扶起一抹纤弱,又搂过一剪娇躯。左拥右抱好不自在。幸亏她大姐及时发现自己寄错了情,不然又将怎样伤心。黑暗的河流上点映着朵朵莲灯,半掩花面的少女们放了灯虔诚地许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三人定定地看着河面两朵金粉莲花灯,一朵打着圈烛火忽明忽灭,而另一朵不时撞击着前面的灯,摇曳的孜然快意。未到水中央,遥遥如坠的前盏就消失了踪影。柳寻鹤右边的酴醾花面美人微垂首,好似很失意。柳寻鹤丢下左侧的月季花面佳人,径直俯身耳语,揽着“酴醾”缓缓向桥下走来。月下身侧是一个卖灯的摊位,一个老者满面喜气地扎着莲灯,招呼着过往的行人。“露儿你别伤心,再买一盏便是。”月下偏过身,静静地看着摊前相偎的一男一女。这“酴醾”是秋晨露,那清眸淡瞟向二人身后,那“月季”就是汤淼淼了。她向右慢移,终于看清了那位只能屈于人后的妹妹。果然不像师姐说的姐妹深情,这妹妹尴尬地站在阴影里,双拳握得紧紧。也是,这岸堤有些窄,两人并行尚且不够,又怎能再插一脚呢。“妹妹,你也来选一盏吧。”酴醾美人向后招了招手,亲热地拉起“月季”,而柳寻鹤笑着退后,让姐妹俩并肩而立。“姐,你挑就好,我那盏不是放成功了么。”汤淼淼的话中带着几分得意。听着姐妹俩的对话,月下轻笑转眸,却瞧见柳寻鹤的失神。那种怅然若失、恍然如梦的表情啊,她顺着仰首目光看去,正见火树银花的街上,一双璧人笑言伴行。那男子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难抑的欣悦,身侧的女子未戴花面,露出宛如朝露的清秀美颜。“梦儿”她耳力好,有意无意听到了柳寻鹤的这声轻喟。眼见二人渐远,柳寻鹤忽地探身向前说道:“露儿,淼淼,我看到一个故人先去打个招呼,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千万不要走远。”“嗯。”姐妹俩心不在焉地应道。看着急急远去的柳寻鹤,月下冷笑一声举步欲走,忽听身侧的卖灯老人招呼道:“这位姑娘也来买盏灯吧。”她转过身,发间的凤钗宛转低鸣,徒增一点冷清。“这有平安灯,姻缘灯,富贵灯,买一个试试吧。”老人热情地说着,“小老儿敢保证这些灯能从天碧河一路飘进赤江都不带颤的,定能让姑娘得偿所愿。”摊前的两姊妹选中了莲灯,给了钱刚要离

    一切尽在不言中笔趣阁

    去,“酴醾”却突然站定,抬头望向街上汹涌的人群。“姐。”汤淼淼翘首同望,“怎麽了”“淼淼。”秋晨露的语音颤颤,“我也看到一个故人,你留在这儿,等会我回来找你。”“嗯,好。”汤淼淼恭顺地答应,花面中的美眸却诡异地弯起。不待秋晨露走远,她就扔下手中的莲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姑娘姑娘”卖灯人看着摊前剩下的女子,再加一把力,“瞧姑娘的花面就知道是出身大家,来来来,小老儿还剩最后一盏金粉宝莲灯,就便宜些卖给你吧。”月下收回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摊位上的花灯。半晌,浅浅一笑:“给我那盏吧。”“那是盏破灯,下水即沉。”老头有些丈二,这姑娘的眼光可真够怪的。“我就要这盏。”月下不由分说地取下那盏极普通的莲灯,无视残破的彩纸底座,“多少钱”卖灯老头彻底傻眼:“这个不要钱。”可恶,原以为是只肥羊,可没曾想却是只铁公不,是铁母鸡。哼哼,一等价钱一等货,待会一下水她就知道自己错。当他们卖灯的是吃素的啊,一年只有这天生意最好做,连那种完好的莲灯都特地做的经不起水漂,更何况那盏破灯。到头来还不是要再掏钱,买盏金莲好许愿。折腾吧,越折腾他赚的越多。老头双手迭在袖里,幸灾乐祸地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惊得他差点背过气。竟然,竟然没沉他的手艺也太不扎实了,扎个破灯都不沉,以后让他怎么混没了回头客让他怎么混啊隐隐的烛火映在河面,与水中的繁星同舞。那朵莲灯载着一个精美的凰歌花面,随波慢流,不知哪个有幸人能掬水得莲。对岸传来柔曼的南歌。“云都有水,碧水有鸳,流光冉冉为谁缠绵”云板浅慢,需要侧耳细辨。“不知此叶落此夜,一箫一弦似断还连,一曲相守月儿圆”河岸那头几个放灯少女隔水遥望,入眼是怎样的一抹红,浓重而艳丽,轻狂傲慢地挑战着夜的沉静。数十双期盼的眼睛灼灼跟随那道人影,看着他停步,看着他睥睨,看着他俯身,看着他优雅地掬起那朵再普通不过的莲灯,看着他含笑拿过一张陌生的花面。失望失落的情绪化为无数声叹息,催落了片片芳心。看来他离那个姑娘不远了啊,魅然的桃花目迷离弯起。他举步前行,带着满满的自信,回溯寻之,踏着杏黄色的月光。楼台浸月,梅落疏影,地上的杏黄渐渐被桥下的暗黛吞没。“夜景阑,你没有杀我师傅不,你没有杀我娘亲对不对对不对”急切的女声在桥下轻响。红袍滞住,浓淡得宜的远山眉玩味地挑起。凌翼然寻声慢步,屏息看去,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桥的那边出奇的明亮,两道人影曳得长长,一个花样女郎举着双臂堵在一人身前,面染红云,双眸盛满了情意。“一定不是你,对不对”沿着影子的方向,微黄的月色渐渐渗入了墨色,在明与暗的边缘藏着又一名少女,她藏在桥洞里引颈而望,侧脸上的花面覆着灰暗的阴影。而在更浓厚的烟熏色中,还隐着另两个晦涩难读的纤弱身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过是来寻人,却无意间瞧到了这样一出好戏。红色的衣袍隐匿在夜的裂缝中,无声无息。“夜郎。”女郎轻唤着,颤抖地靠近,就在那瞬梨花白衣如天鹏超然飞去。“夜郎”她破碎了嗓音,转身欲追,忽地从桥洞里射出一块碎石,正点中她的穴位。“谁”女郎背着身,切齿问道,“是何方宵小竟趁人之危”桥洞下的少女慢慢现身,故意加重足音,似在掩饰着什么。“男子”女郎紧绷了语调,“你莫胡来我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我的姨母是当今王后,你最好速速离开,不然不然”影子在她的身后,她得不到丝毫讯息,声音开始慌乱起来,“我夫君很快就要来了,他他他武艺,就连再习正派武功都不如以前那么快。”她抬起头,眸中藏着月光,“修远,我不像你,是那一路的天才,我心思多适合剑走偏锋。一日在谷中的,我无意翻到了一本老旧剑谱,如醍醐灌还是个美人”“啧,人死事小,失节是大啊,她可怎么活啊”凌翼然迷离的桃花目斜眼一挑,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定侯武功超绝,耳力自是不凡的。”他暗示着,琵琶桥下的几人偷听,夜景阑应该知晓。是又如何干他何事夜景阑眈了凌翼然一眼,面色依旧冷清。“哼。”凌翼然轻斥一声,上前一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平衡,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凰歌花面,递到月下的手中,“不管你许了什么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想躲都躲不掉。”凌翼然看着眼前恍然若失的美人,笑得狂狷。疾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袍,对比鲜明的红白缠绕着银紫浅绿,难舍、难分、难解、难离。哎,她许的愿啊,终究成虚。风尘遂起兮,清鸣乃扬。凤飞九天兮,四海求凰。多年后与谁对饮,上元佳节那醉人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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