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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博硕,内城那边有消息,我得秘密走趟京城,你留在四川,整好一万精兵随时待命,局势好像不妙,太子可能要动手了”我脱下披风,走到桌前洗手,刚刚接到“赑屃”的密令,要我去趟京西的锐健营和古北口,我思量着这跟太子脱不了干系。不过虽为统领,但皇族的事我向来是不过问的,那应该是内城的范畴,如今要我这外城统领越界,这里面又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呢我看向博硕,他有些失望地坐在床边,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翻身上床,他靠过来抱住我,我攥着胸口的玉扳指,闷闷地说着:“博硕,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呢”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转身放下帘帐:“不会有事的”“但愿吧”我翻了个身,在他温暖的怀中睡去深秋的京城已是寒气逼人,入夜,我趴在草丛中,膝盖磕着冰凉的地面,有些受不住,再三看了四周,见没什么动静,便悄悄起身,紧了紧夜行衣的风扣,向前方京西锐健营地摸去。我贴着营地的墙根警惕地走着,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一惊,赶紧攀上身旁的大树,就见一名值班的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撩起下摆解开裤带小解起来,我冷笑一声,取出腰间的飞刀,手指一抖,他闷哼一身便倒地不起。我跳下树枝,立刻解了他的衣衫,将他扔进身后的树丛里,自己也钻了进去,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假发,换上士兵的衣衫,又用脏兮兮手掌摸了摸脸颊。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大摇大摆地进了营地。一路上,也没有遇见几个人,此刻已是深夜,士兵们大都睡下了。我四处溜达着,走进营地深处,前方有一处密林,隐约看见林子里还有亮着灯火的营房。我心头一喜,快步向密林走去。“我说哥们儿,咱们铸造这红衣大炮,到底有没有经兵部允许啊怎么瞧着这手续跟以前不一样啊”“你管那么多干吗不是有太子的手谕嘛”“可兵部的事不是由十四爷管着吗”“哪那么多废话横竖都是主子,咱们听命办事就是了啊困死了,你看着啊我睡会儿”我躲在暗处吃惊不已,难道太子真的要弑君夺权我微微抬起头,数了数,整整十门红衣大炮。“哐当”一声,不小心踢到脚下的铁锤,我暗叫不妙。“谁出来”那士兵向我这边缓缓走开,他已抽出腰间明晃晃的大刀。“是我,是我刚刚偷懒不小心睡着了”我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刻意装成一副沙哑的嗓音。“你是谁我没见过你。”他盯着我,上下打量着。“我叫张全,新来的”他越走越近,昏暗的灯光下,眼睛闪着怀疑的光。“哦是嘛”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忽然冰冷的刀刃驾到我的脖子上:“小弟,谁派你来的这个营地不是三年以上的兵,是不得靠近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暗想自己怎么在阴沟里翻了船。“臭小子,别睡了”他回头冲着刚刚那个士兵大声喊着,我乘此当儿,身形一晃,躲开他的刀刃,抽出腰间的胯刀,一刀刺向他的胸口,他身后那人见了,飞奔出营房,边跑边大声呼叫:“有奸细”我意识到此地不能久留,也迅速向外跑去,出了营房,一刻不歇的奔向围墙方向,身后追着一大群执着火把的士兵,有几个跑得快的已近在咫尺了。一名士兵挥舞着大刀扑了过来,我不得不转身招架,身旁的士兵多了起来,我边杀边向围墙退去。士兵一群群地围了上来,我渐渐招架不住,难道,我年羹尧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就在我绝望之时,一个黑影从天而落,剑光横扫,杀气逼人,不一会儿便杀倒一片士兵,他回身抱紧我一跃而起,跳上墙头,再纵身跳入密林之中,我被他拉着,手心传来时曾相识的触感,还有那夜行衣下的身影,可我不敢确认。直到跑出数里地外,他才放开我。我无力的摊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向外渗着血。“你是谁”我好奇地看他,是他吗还是他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双眼。忽然手中一片凉意,是个装伤药的小瓷瓶,他转过身,背影有些犹豫,但还是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身上的伤口虽多,但好在都不在要害,我躲在郊外荒废的寺庙里歇了两天又走了趟塞外古北口,得到的信息却令我哗然。太子竟用塞外生活很苦为借口,私自下令将一万五千精锐骑兵调到京师来换防。如今边疆不稳,西蒙古的阿拉布坦部落派兵攻打西藏,要扩大地盘。藏王怕万一支持不住吃了大亏,便派了加急快马送来奏表,请朝廷发兵援助。按上书房大臣们的看法如果从内地调兵,万里迢迢地去西征,后方供给恐怕跟不上,最好是从甘陕和口外调兵,摆出阵势,把阿拉布但的西蒙古兵吓退也就算了。可如今太子这样一招,使得现在要调兵西征,只能调京营的兵。把丰台、顺义的兵调去,从江南调粮,支持军用。古北口的精锐已到京师,再把顺义、丰台的驻军也交给太子,一旦他兵权在手,这意味着什么呢一回京城我立即写了密函,按约定埋在隐秘的接头处,但当我刨开土坑准备藏信时,却发现坑内埋着两瓶宫廷上好的伤药,我顿时一怔,心中的疑虑涌了上来,难道那个黑衣人会是内城统领我在郊外又候了两天,果然接到内城的密旨,要我悄悄将四川精锐驻军调回京城,我得了指令,立即写信要博硕上路,自己也连夜骑着快马往回赶,试图早一日与博硕汇合。康熙五十一年的深秋处处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我和博硕带着一万人马秘密驻扎在京城郊外。入夜了。星星在头顶上盘旋,我立在帐外仰望苍穹。轻轻地,一只手伸来,抓住我,在这寒冷的秋夜竟是无限的温暖。抬头看他,他目光里是带着哀伤的关心。他笑笑,像在呢喃:“怎么不去找他”我摇了摇头:“现在不可以,不能因为我而坏了大事”梦里,走过那片红色的墙。墙里向外伸出着绿色的枝桠,一大片冰蓝的琉璃瓦依偎在飞檐的尖角,飞檐雕着弯月钩,很高很高,遮蔽了阳光,终年不见天日,楼花窗格,九曲回廊青石子铺成的小路,他从尽头向我走来白衣飘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我伸出双手,他的目光飘摇了一下,身影渐渐变淡,直到消失“胤祥”我猛得坐起,身边的博硕也被惊醒。“怎么了做恶梦了”他搂着我,轻拍我的脊背。“没事”我晃了晃头,起身下床想喝点水,脚掌落地的刹那听到一声脆响,脚腕的玉玲珑已挣脱金链,滚落到地面上。“大人”帐外传来岳钟麒的声音。“什么事”我应了一声。“刚刚四爷派人来传话,说说十三爷被皇上圈禁了”脑中一阵轰鸣,我顿时瘫软下来。“博硕“我用力抓紧他的手臂。“不会有事的,叶儿他不会有事的”他用力将我抱入怀中。痛心口是无法言语的痛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北京城里天翻地覆,一夜之间太子被废、胤祥被执,官场民间人心惶惶。“为何要圈禁胤祥”我面色沉痛地望着同样憔悴的胤禛。“二阿哥私调丰台的亲兵,用的是老十三的手札。”他按了按额角,显得异常疲惫。“胤祥不会干这种事的”他素来看不惯太子,又怎会助他登上大位“但那笔迹确实是胤祥的这事我也知道个七八分,想必皇阿玛心里也清楚,但不抓胤祥,这事要是闹下去,众多皇子都要牵连其中,如今国家内忧外患,大意不得的”“八阿哥干得对不对”我咬着下唇,眼里闪着杀意。胤禛不说话,担忧地看着我:“你别做傻事”我转身大步走出他的书房,充耳不闻他在身后大声的唤我。“哈哈,八哥,这老十三终于完了”十阿哥兴奋地在屋内转着。一旁的九阿哥阴沉地笑了笑:“不过,还是可惜了”“我倒是觉得子风这个主意出得妙,借皇阿玛的手除了老十三,老四就是想闹也闹不起,这弄不好把自己陪进去,咱们就更省事了。”八阿哥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地喝茶,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我趴在屋顶上,使劲握了握手中的匕首。“八爷过奖了,还是太子的计策比较妙,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卫子风带着一脸邪笑,歪坐在椅子上,手指拨弄着杯中的茶叶。“将那仿着老十四的手札换成老十三的,既保了十四,又遂了八哥的心愿,还说不是妙计”老十张着大口呵呵地笑着,我拧紧眉头,指节“咯咯”作响。“八爷,您这府里的猫可多啊”卫子风缓缓起身,在屋里溜达了一圈,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仰首看向房檐。“谁
魔导武装”十阿哥恍然大悟,跳了起来。凌厉的剑峰,狠绝的面孔,我低头侧立,用长剑指着屋檐下的众人。八阿哥有些惊讶,九阿哥捂住十阿哥欲喊“刺客“的嘴。卫飒仍旧笑着,环抱双肩斜倚在门框上。“年羹尧,我不信你真敢动手“九阿哥放开十阿哥冷冷地向我走来。我抬起头将他们个个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丝惨笑:“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宣战的。”左手指天,口中喃喃念着:“今天我在此为誓,与眼前诸人断尽前缘,从此便是仇人,倾我全力阻止你们一切的妄想。此誓永不破,至死方休”“噌”九阿哥抽出长剑向我刺来,八阿哥赶紧抱住他。“八哥,别拦着我,这个祸害不能留”“九弟,冷静点,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年羹尧是什么人”“八哥九哥”十四站在园子门口无措地望着眼前的混乱。“十四弟快杀了这个贱货”一向阴沉的九阿哥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十四惊讶地望着我,眼里满是疑惑和不忍。我收好长剑,缓慢地走向十四。“想杀我吗”他眼光闪了闪,微微摇了摇头:“十三的事,你有没有参与”我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耳语。他不说话,眼神带着伤痛,手指抠进身边的墙壁。“好”我轻叹一声,与他擦肩而过,走向府院的大门“朕再说一遍,滚出去”康熙黑色的皂靴落入我的眼前,我低着头,依旧固执地跪着。“皇上,让臣见十三阿哥一面”肩头一阵剧痛,康熙一脚踹了过来,使我跌坐在地上。“皇上臣愿意同十三阿哥一同圈禁”我爬起来,恭敬地跪好,不卑不亢。“朕不准,你死了这条心”他气急败坏的来回走着,斑白的发辫随着身形左右晃荡。他停下脚步,弯着腰指着我,大声怒喝着:“你要做男人,朕让你做了,你要兵权,朕也给你了,你跟朕那不肖的皇子干得那些违背人伦的勾当,朕也忍了,你还想怎样一同圈禁你非要这样杵在朕跟前,恶心朕不成”说着又给了我一脚,直踢我的心口,使我吐出一口血来。“皇上,臣,什么都不要了,臣只要”“住口”他俯下身子,抓住我的衣襟,“只要朕还活着一天,你都不要妄想朕现在就要你做朕的臣子,活着替朕领兵打仗,平定边疆,死了,朕赏你一口棺材,安安心心地去见你的额娘”“大人,不要让小的为难了”两柄长刀交叉着挡在我的面前。“让开”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湿却的发丝模糊了我的眼睛,粘腻的衣物伴随着行动的躯体开始勾勒出疲惫的曲线。“大人请自重”伤,新铸的伤口,过去记忆的伤口,都似暮华一样,缤纷而凄挽。我跪坐在养蜂夹道口直至日暮西沉。胤祥,你我约好的,在那个繁花似锦的季节胤祥,我来赴约了,而你呢身体被掏空了,只剩下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比死还荒芜寂静的天空,随着凉下去的土壤,慢慢地跟着月亮的目光,落下一层薄薄的冰霜。万劫不复的冰渊,原来存在,此刻,心念俱灰。所有曾经存在的等待,所有无边而无望的奢侈想念,所有的凭转回栏,好似迷雾虚成幻景眼前伸来一只纤纤素手,我抬头,迎上十三福晋如水的双眸。我举起双手,指节因捶地而变得血肉模糊,手掌上满是不堪的污迹。我将手缩回,轻轻地摇了摇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十三福晋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哀伤地看着我。“福晋,请进去吧”身旁的侍卫催促着。她听了转身走到那两名侍卫身边,一人塞了点碎银,微微笑了笑,又回身走向我。“姐姐姐我可以这么叫吗”我沉默着看她。“姐姐可有话带给爷”我凝视着她,好美的一双眼睛,凄婉灵动,泫然欲泣。我摇晃着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姐姐爷的心思你明白的,爷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夜空中回荡着她失声的痛哭。“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我没有转身,说完顿了顿继续向黑暗走去。“你明天就给我回四川”他瞪着如同孤魂的我,大声地吼着。“我不走,我要见他”他窜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死命摇晃:“你醒醒吧”“我不走,我要见他”“啪”一记耳光打来,我挣脱了他的双手,他的黑眸晶亮,仿佛夜空中的孤星,带着深深地伤痛。“你就这么爱他命都不要了你的自私呢你的无情呢你的阴狠呢你还是你吗”他拉起我,将我冰冷的身躯掷到软榻上。一块干布扔到我的脸上,他随即倾身过来,拿起布狠狠地擦着我的湿发。带着污迹的手指慢慢弯曲,我阻止他近乎疯狂的举动,他停下来看我,脸色青白,带着陌生的神情。我咬紧下唇,一字一顿,我,要,见,他。很静很静,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像狠狠打碎了什么,再也拼凑不起来。唇间一热,带着绝望,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在他的吻中掩埋“胤禛”我惊讶地看他。他转身,背对着我,等了许久才听到他长长的叹息:“回去吧”“大人,卫子风的十二家赌坊、七间玉石铺和一间妓院已全部查封,所得钱物也已全部入库。”“大人,各商道都已设好关卡,按您的命令,凡是由云南来的商人都进行了仔细盘查。”“大人,今天在城门口拦截了一批人马,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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