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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宫闱总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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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身闲(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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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主子”等候在宫门口的宁馨等人一见沁雅与安阳两人都浑身湿透,大惊失色。“快点回去换了衣裳,小心着凉。”虽是大伏天里,但沁雅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谢谢你,嫂子”安阳对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带着自己的随从回寝宫,走得与刚刚一样毅然决然,头也不回。沁雅站在内宫的角门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默伫良久。宁馨怕她站久了捂出病来,扶着她的手臂,轻轻唤了声:“主子”沁雅缓缓地回过头,细细地瞧着她的脸,道:“馨儿”“嗯”宁馨看她似有话要说,直直地对着她的眼睛。“咱们回去吧走吧。”沁雅忽然一转身,走在了前面。宁馨呆呆地在原地看她,心中一叹:她终究是变了啊和泰三年的夏末,安阳公主随洛努一道离开了皇都,永永远远地离开了这方生她养她的土地。临去前,她留给萧彻一句话“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前去和亲的公主。”以前,大家总觉得恃宠而骄的安阳公主仗着皇帝和太后的庇护,在宫里横行霸道,成天瞎胡闹。可是她一走,宫里顿时冷冷清清的。特别是康宁殿,以前她在的时候,几乎天天往这跑,上上下下的奴才们全都一个个把皮绷得紧紧得,就怕得罪了这小公主,可是如今她不在了,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又是一年冷落清秋节。今年的秋收果真喜人,萧彻里里外外又忙着祭先农坛。他是一国之君,永远也忙不完的政务。安阳的事,纵使伤心,也只能深埋心底。他继位已经三年了,朝臣们纷纷上表要求恢复选秀,遴选德荣言工皆上的士族女子充实后宫。可是他总是诸多推搪,压了下来。沁雅自然不会像柳妃以前那样,当作这是为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所为,后宫嫔妃越多,纷争也就越大,想来,萧彻也是怕了。加之他本身也不十分喜好女色,自然是不愿意大肆扩充后宫的。自然,话虽如此,每年亦有不少官宦家的女儿入宫来,虽然,多数份位还比较低,但是依然不可小觑。她也知道,这些人暗中都结成了党派,表面上看,相安无事,实则耍狠斗阴没有一日停过。沁雅身在中宫,即使想管也管不过来。这些女子的身后,都是朝堂上的根系,萧彻身为皇帝,不仅在前朝要平衡各方,到了后宫也是。说白了,宠信嫔妃有时往往不是因为真的喜欢,而是安抚和拉拢其家族。所以沁雅觉得萧彻活得亦十分可悲,自己就更可悲了。经过了安阳的事,柳妃似乎突然变得聪明了不少。嚣张的气焰收敛了,天天带着儿子勤快地往慈寿宫跑。她知道太后的气一时消不下去,不会见她,但却一定会见长孙。这一来一往,收效颇为明显。本来,太后虽气,但终究不可能与自己家门决裂。不仅柳家需要她,她更需要柳家所以,消气也只是早晚的事。李如冷眼旁观这后宫的熙熙攘攘,冷笑:“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枉她从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到底是把脾气摸得透透的”锦儿在一旁道:“任她再精明,也及不上主子一根手指头”李如瞧了她一眼,笑着摇头:“若论精明,谁能比得上中宫那位去”接着又是一叹,道:“看着吧这后宫啊,可有热闹瞧了”柳妃的儿子被赐名为崇,按照皇家惯例,在其周岁生日那天,正式由萧彻取名后,录入皇家玉碟,并到太庙告祭先祖,就算礼成。萧崇的冠名礼在安阳和亲的阴影里进行,并未特别隆重而彰显长子的尊荣。柳氏虽然心怀不满,可也不敢表示出来。和泰三年,在暗潮汹涌里过了一日又一日。红叶青苔,凉风暮雨,寒烟凝碧,远岚初平。这两年,沁雅几乎没再来过揽月台。而今故地重游,惊恍然染了几分沧桑感。“馨儿,你还记得咱们上次登台是什么时候的事吗”沁雅目之所及,烟雨湖上,秋色连波,远山千嶂,夕阳西下,红叶悠悠。“奴婢记不清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了。”宁馨一福身,微笑着道。“是啊,很久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沁雅转头对她一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咱们进宫,居然已经三年了。”“是啊”宁馨也被这无边秋色勾起了思绪。深宫的日子,枯燥乏味,叫人凭空憋着一股闷气,怎么也发泄不得。“蜉蝣天地,沧海一粟,人生百年,几度春秋,也不过是一息之事。”沁雅一手扶在围栏上,侧着身子沿着柱线漫漫地走了几步。“奴婢就说不让主子来,看,果不其然,肚子里的愁虫又闹起来了”宁馨故作恼怒地板起脸来,说道。“呵呵”沁雅为之一笑:“我刚刚上台来的时候,还真恍惚有点万里悲秋常作客,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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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多病独登台的意思。”“呸呸呸尽挑不吉利的说”宁馨连呸了几声,叹道。沁雅拉起她的手,一起坐下来,眨着晶晶亮的眸子,看着她但笑不语。“主子做什么这么看着奴婢,看得人心里毛毛的。”宁馨浑身不自在,被她看得连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你今年也十七了吧。”宁馨刚点了两下头,突然领悟到她的意思,忙站起来跪下。“你这是干什么”沁雅连忙要扶她起来,可是宁馨就是不起。“主子又要赶馨儿吗”沁雅长叹一声,气道:“我自以为脾气已经够倔了,没想到你的脾气比我还倔”“奴婢自入宫那日起,便下了决心这辈子都侍奉主子的,以后,请主子莫再提出宫的事了。”宁馨无比郑重地对沁雅行了个大礼,眼眶都红了。沁雅将她拉起来坐在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坦言道:“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我亦已姐妹之心待你,我的心,你是知道的。这一辈子都将永永远远地遗憾下去。今次看着安阳和思齐,实在是感叹红尘世间,有缘无份之人深宫重重,我是一辈子都注定了走不出去的,可是你不一样馨儿,我是真心想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步我们的后尘了你明白吗”宁馨听得落下泪来,反握着她的手:“小姐对馨儿的心意,馨儿怎会不知”宁馨心中波澜大起,忍不住脱口叫了闺中时的称呼,道:“小姐既然如此说了,馨儿也不怕说出心底的话来。馨儿跟小姐和公子自幼长在一处,零零总总,都看在眼里的。虽说皇上对小姐也是没说的,可是,别人不知道,难道馨儿还不明白吗小姐心里的苦,馨儿不敢说感同身受,但是四五分,还是能体会得到的。正是见证了这般刻骨铭心,等闲之人,馨儿也是不屑托付戏文里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些事,随缘就好,小姐还是不要再操心了”沁雅听她说完,良久之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以前,我一直很羡慕安阳,永远那么活泼开朗,无忧无虑。可如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沁雅摇了摇头,她对安阳终究是放不下。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古来秋雨总惹闲愁。“公主那么好的人,神明自会保佑的。”宁馨看着暗沉的天色,宽慰道。沁雅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好想要个孩子啊”沁雅又望了一眼远方,突然说道。宁馨知道她心中寂寞,可是没料到竟至于斯,扶着她一步步下楼,微笑道:“这个有何难主子这么年轻,只要调养好身子,说有便有了。”“哪有这么容易的”沁雅被她逗得一笑。沁雅难再有孕的事,萧彻严旨不可透露分毫,所以,宫中人都不知道此事。“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清脆嘹亮的童音,咬字清晰地背诵着后主词,远远地传来。白澈一看四周,峰峦崇峻,只有一条羊肠小径。他循声追去,蓦得周遭豁然开朗,轩榭池沼,曲苑斋堂,细细一看,顿觉熟悉异常。“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穿堂过院,终于看见了那熟悉的月洞门,转过照壁,见一个垂髫之年的孩童正站在亭子里,背对着自己。他心中惊疑,难道,难道正想迈步上前,那孩子恰转过头来,侧着小脑袋,右手的食指点在脸颊上,笑吟吟地道:“澈哥哥,庆儿背得对不对”他刚想回答,可是发现自己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白澈猛的从床上坐起,一看四周,分明在自己的寝室,这才醒悟过来,刚刚原来是做梦。“夫君,怎么了”萧璃被他的动静带醒了,撑起身子看他满头大汗,担忧地边问边帮他擦。“没事,做了个梦。睡吧”白澈自己拿袖子擦着汗,复又躺下。过了许久,打更的声音传来,白澈睁着眼睛望着窗户上风竹敲秋韵,入耳万叶千声,皆是有恨。一闭上眼睛,深巷残月,梧落故园,全部涌上了眼帘,终是梦境,醒了,只余床前耿耿一残灯。文思齐最终称病没有参加殿试,但萧彻仍旧赐予他进士及第,或许,在他心底,觉得有愧于思齐而略做补偿吧。和泰四年,文思齐被授予参知军政,前往西北军营效力。来向沁雅辞行的时候,几乎没说什么话,整个人都冷漠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灿烂的大孩子了。沁雅望着他离宫的背影,心中慨叹,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父亲,白敬之,白澈,现在终于又轮到了思齐,所有这些至情至性的男人,都要到那马革裹尸的沙场去磨砺一番,才算是完整了人生注:题引自莫道身闲总是,孤灯夜夜写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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