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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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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拦门喊冤(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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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封王次日杨至便依旨前往刑部领职,现在的刑部尚书李有因年纪老迈早在半年前便递了辞呈,打算回乡养老,只因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接替而不能成行,所以当皇帝的旨意下达时最为开心的人非他莫属。李有是个很严谨的人,心急归心急,却绝不会不负责任,他将刑部各类事务一一交接,并传授了新出炉的英王许多办事的经验,足足一个多月之后才放心地离开。

    杨至对这位认真负责的老大人很是感激,于其返乡日亲自送他出城,直到在城外十里的望返坡遥望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回城。他是从朝上下来之后直接去送行的,也就不用回家换官服了,直接往城南刑部而去,谁知才到街口便望到刑部大门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呼喊唏嘘声不时自人群内传来。毕竟是正式任职的第一天,虽然他不迷信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当下沉着一张脸打马过去,喝道:“怎么回事”

    那些凑热闹的平民百姓见有大官过来,生怕惹祸上身,一呼啦散了,只留一妇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哭泣,粗糙的青石板上鲜红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大人,您可回来啦”站在妇人身边一直苦劝的两个官兵见到杨至长舒了口气,“这小妇人来寻李大人,属下告诉他李大人已经告老还乡了她却不信,跪下就磕开了,属下怎么劝都不听,这都磕了快一百个头了。”

    杨至纵身下马登上台阶居高临下俯视那妇人,大约是听到了那官兵的话,她已经停了磕头,现在正仰着脸呆呆地看着这一身贵气的青年。杨至见她面色惨白,发髻凌乱,额头鲜血长流,甚至还嵌着几粒砂石,心下不免恻然,于是柔声道:“他没有骗你,李大人告老回乡,我方送了他回来。”见她眼神闪动,看出她还是不信,便道,“你信我,我便是接任李大人的,这衙门里的人都知道。”

    那妇人面上呆滞了片刻,突然俯身又磕起头来:“大人,新大人,民妇有冤,请大人为民妇作主,救民妇的相公,冤啦冤啦”

    杨至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又磕了七八个头,忙使了个眼色,两个看门的官兵迅速上前将人拉起来,见她还在挣扎不已,便劝道:“夫人有何冤情还请先入内再说,只要你所说属实,我们大人必会为你申冤。”

    “我”那妇人有些犹豫。

    “大嫂不必担忧,”杨至怕她再来磕头那一出,忙出言安抚,“他的话便是我想说的话,本官虽然才掌刑部,却绝不估息违法乱纪之事。”

    那妇人面上总算有了放松之色,张开嘴正要说话,却突然身子一软向后便倒,好在那两个官兵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

    杨至急道:“快将人扶进屋里,再去请大夫来。”

    “是。”

    那妇人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因为长期劳累、营养不良和情绪大起大落而造成突然的昏迷,大夫给扎了几针人便醒了过来,顾不得大夫“静养”的叮嘱,当下便苦苦哀求要见“大人”。衙门被派去照料的大娘劝她不住,只好先叫人去请示大人,然后替她梳洗准备。

    杨至点头同意了之后,焕然一新的妇人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民妇张氏见过大人。”

    二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秀,举手投足间流动着一股温婉的气质,显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眉目间的烦愁不似作假。杨至在心里初步评估之后开了口:“不必多礼,看座。”

    立即有官差搬了椅子上来,张氏谢过之后侧身坐下。

    “夫人之前喊冤,还请一一道来。”杨至开门见山。

    一提到冤情,张氏未语先泪,自袖中取出手绢边拭边道:“小妇人本是卞州沙县人氏,两年前在媒人的搓合下嫁于了同县的秀才孟为,我夫妻二人成婚两载有余一直和和睦睦,家里算不上富裕但凭着祖上遗下的几亩薄田也尚可温饱。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多前知县康大人的妹夫柳奇打算起一栋宅子,恰好看中了我家的田地,找到家夫硬要用十两银买了去,不说那地是祖上遗下的我们这些后人不敢便卖,单是那十两银连市价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我们又如何肯家夫当即便拒绝了,可那柳奇甚是可恶,商量不成便使了些恶人前来捣乱,不是拔了田里的庄稼就是往地里扔石头,弄得没有佃农敢租我家的田地,家夫气愤不过冲到柳家去与他理论,却被那柳奇叫了几个家丁一顿好打,一身伤地被好心人抬回来。”大约是忆及当里的惨况,张氏顿时泣不成声。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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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见状向一边侍候的丫环使了个眼色,那丫环立时会意上前为张氏奉上热茶,张氏也不喝,只捧在手中,约是暖意镇定了她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杨至这才问道:“后来如何”

    “后来”张氏再次陷入回忆中,“家夫伤得不轻,我是怕了那柳奇,便劝家夫舍财免灾,可家夫是个倔脾气,怎么也不肯让祖上基业败在手上,并放了话宁死不屈,我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只默默替他包了伤,又伺候他睡下,谁知第二日就出了事。官差一大早就敲进门将家夫拿了去,我再三询问原由而不得,跟上县衙也不给门进,我苦苦哀求,他们却只叫我不要问,问得急了甚至拿棍子来打我。我实在没办法只好退去,之后一直在县衙门口转悠却一丝消息也得不到,直到三天后才有个官差告诉我,说家夫打死了柳家一个家奴,已经被知县大人定了罪,要秋后问斩眼看事情不对,我当下便使了银子打通关节进到牢里去看家夫,却见家夫一身是伤,差点没断了气。我问清他具体事情,知道那死了的家奴便是当日围打他几人中的一个,而知县大人却不问原由只知严刑逼供,家夫实在熬不过刑才不得已画了押。之后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正撞见几个官差同柳奇,他们生说家夫打死了柳家家奴,已经把家里的田地赔给柳家,硬是把地契抢了去。”

    杨至立即看出其中的猫腻:“犯人定罪何以不准家人陪审杀人大罪岂是如此轻率便可以定下的柳家贪你家之地,你相公一判刑便来收地契,照你所说,是知县为其妹夫谋利,草菅人命了”

    张氏擦去颊上的眼泪道:“小妇人无知不懂这些关节,但家夫是个文人,便是杀一只鸡也不忍下手,又怎会去杀人再说那死了的家奴头日尚好好的,次日却突然说是死了,晚间家夫重伤在床又怎么可能去杀人”说到后面语气愈发尖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叫道,“请大人替民妇申冤啦”

    “夫人请起。”杨至使个眼色叫人将她扶起,待她坐下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本官有一事不解,你既对知县的判决不服,为何不上告郡守及再之上的刺史,却直接找到刑部来了这期间耽误的时间据本官所知,现在离秋后执刑之日怕是不及一月了吧”

    “大人”他话音方落,张氏的泪水再次泛滥,若不是身边的丫环拉住怕是又要跪下了。“民妇虽愚昧却也不是完全不知事,次日便收拾了盘缠去往郡里击鼓鸣冤,郡守当时收了状子还说其中有猫腻,要为民妇平冤昭雪,谁知之后左等右等不见开堂审案,民妇便天天去问,一开始官差的态度还算好的,只叫我等,过了十来天便开始不作理会,再过几天竟骂我是刁妇,胡乱编造是非蒙骗郡守,我以为是底下人刁难,又实在囊中羞涩,只好悄悄守在郡衙外面,等到郡守的轿子来时上前拦轿。”

    杨至看她神色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果听她道

    “这次郡守见到我时的态度是翻天覆地,根本问也不问就叫人将我乱棍打走,我大喊冤枉,却根本没人理会,不一会便被打晕了过去。”张氏说到这里脸上带了些后怕,定了定神才接着道,“总算命不该绝,老天叫我遇上了好了,一位老大娘将我背回家,又请大夫治好了我身上的伤,我记挂还在牢中受苦的丈夫,身体有点起色便辞了大娘又赶到州里。之后的境遇与在郡里差不过,刺史大人先是收了状子,不久后便翻脸不认人,只是这次民妇学聪明了,没有讨那顿打。”

    卞州刺史杨至心中略一沉吟,道:“然后你便进了京”

    张氏点点头,道:“我实在走投无路,想着天子脚下总有人能管管吧,便一路乞讨进了京里,后来听人说起刑部掌管天下案件,又听闻陈大人是个好官,就来求他老人家,谁知道竟晚了一步。”说至此处语气中满是懊恼与凄凉。

    杨至倒没怪她话中隐隐的怀疑,站起身原地踱了几步,道:“这事本官会派人去查证,如果你所说一切属实,必给你一个交代。”

    “大人”张氏猛地站起,尖声叫道,“您怀疑我没关系,但家夫行刑之期将近,怕是等不及您去查证啊”

    “夫人可以放心,”杨至道,“本官自会将此案压下,待到查证之后再审。”

    “大人”张氏欲言又止,显是有过两次经历,怕他再来个“拖”字诀,那一切可就晚了。

    杨至自是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夫人不必怀疑,本官以当今圣上第九子、英王的身份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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