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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十五章父子夜谈
安排张氏于刑部衙门的客房住下,杨至当即命人找来卞州交蒲郡沙县的案件,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孟为杀人案”的卷宗,前刑部尚书李有已经审过,定了孟为秋后问斩的。此案却不如张氏所说的疑点重重,反倒人证物证均在,唯一杀人动机为“之争”这一点比较粗略,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而误伤人命的也不在少数,算不上什么疑点。那么张氏究竟有没有说谎呢若说张氏为救夫而走此险棋似乎说不通,毕竟事情的真假只需一查便知,一旦真相大白不但救不了她丈夫,便是她本人也会因此受刑法;若她说的真话,那这个案件就比较复杂了,不但有柳奇涉及嫁祸甚至杀人,知县查证不明、草菅人命,还有可能引出郡守与刺史官官相卫。
现任卞州刺史朱栋这个人杨至略有耳闻,为人最是八面玲珑,虽外放了做官,但每年京中的大员都会收到他的孝敬,便是杨至自己也曾得过他的礼物,因此京中多数人都对他交口称赞,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二哥的门人。杨至有一个感觉,如果将此案查下去,浮出水面的将绝不止一件人命案那么简单。他脑中转动着这些事情,愈发心烦意乱。
夜,九府
父子两人用过餐后各自捧了本书坐在房里,只是今夜有些许不同,杨至没有若以往一般时不时骚扰一下自家儿子,手中的书看了半天也不见他翻上一页,仔细看他还可以发现他眼睛盯在书上却根本没有聚焦。
杨安看书的时候最讨厌人打扰的,可现在难得清静却反倒令他烦躁不已,斜瞟了男人一眼,见他还在走神,一时没忍住“嘭”地一声砸了手中的书。
杨至猛地回神,疑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家伙:“怎么了这是”
他也想知道他怎么了。杨安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淡淡地道:“是我想问你怎么了。”
“啊”杨至莫名地看着他,在自家儿子面前这个男人总是很迟钝。
杨安懒得与他多讲,直接问道:“从回家开始就神不守舍的,你遇到什么事了”
“这”杨至有些迟疑,他并不愿意让小家伙知道那些闹心事,但如果不说的话小家伙可能会生气。
不得不说杨至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杨安当即沉下脸:“喔不能告诉我”小安啊,你那表情分明在说:敢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那个啥,威胁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
杨至还能怎样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扔掉手里的书,起身不顾小家伙的抗拒抱起他起至窗前的榻上坐下,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一边把玩着他的头发一边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及自己的推测告诉给他听。
“哼”杨安听完之后冷笑,“这女人倒是来得巧,李有刚走她就找到刑部来了。”
杨至一惊:“你是说她在撒谎”
“撒谎倒未必,”杨安拍开他的手跳下地,转过身道,“只是后面是否有人指点、引导就很难说了。”
杨至脑中一转便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是说三哥”
“他们六人分成两派斗得昏天黑地,两年前你皇帝老子见武王一派占了上风,隐隐的连他都有些压制不住,这才放出你这个九儿子来搅乱局势。”杨安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踱,明明是小孩装大人样,在他做来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反倒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杨至有些郁闷地插嘴:“安儿怎么说得我跟狗似的”
杨安顿时哭笑不得,严肃的表情散去,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板着脸接着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料般发展,这两年武王分出几分精力来顾忌你,取得了暂时的平衡,可是之前你被封为英王,明年又将娶三公之一太傅的孙女,眼见愈发势大,有人便坐不住了。”
“可照安儿这么说,怎么也该二哥先出手啊”杨至不解地道。
杨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道:“你又怎知不是他出的手”
杨至奇道:“朱栋不是二哥的人么”
“不放鹰怎么猎兔舍不得孩子又怎么套得到狼”杨安眼中一抹噬血的杀意闪过。
“听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杨至若有所思,他摩挲着下巴,突然伸出爪子将小家伙抓过来,两手捧着他的小脸揉啊揉,嘴里很不满地道,“不过安儿你的形容怎么就这么难听呢什么兔啊狼的怎么不把你爹爹我比成神呢”
“放开”杨安被挤得变形的小嘴里艰难地吐出这么两个字。
杨至会乖乖地听话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不但没有放开,还变本加厉地把儿子的脸搓成各种古怪的形状。
杨安一再放出凌厉的杀气,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半点作用也没有,最后他不得不放弃精神攻击改为肉-搏,而小孩子的外形注定了他的失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奈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被镇压在床上气喘吁吁再不能动弹。
“嘿嘿,输了吧”某人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拍着
梨花带雨笔趣阁
儿子的小脸得意地宣布胜利。
杨安真是恨死了自己弱小的身躯,大受打击之下躺在那里闭眼装死。
长期的相处使杨至大致摸清了小家伙的脾气,知道再逗下去宝贝儿子真的要发火了,于是识相地收回作案的爪子翻身平躺在他身边,果断地转回之前的话题:“我还是觉得此事不是二哥做的,毕竟这朱栋跟了他该有十多年了,中间关关节节牵扯太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无异于自断一臂。”
杨安严肃地点点头,道:“其实单从平日的行为来看也不会是他。”
“咦”杨至翻过身,以手支头,“方才安儿还说他可疑的”
“我只是说出其中一种可能而已,”杨安道,“不过武王这人很是傲慢,耍这种手段的事有些不屑于去做,倒是温王此人心机深沉,且手段阴毒,如果他在中间挑拨,引得你与武王蚌鹤相争,而他渔翁得利的可能性更大些。”
平日里关于温王杨至听得最多的便是夸奖他温文尔雅、平易敬人的,虽然他也觉得这个三哥的性子没有表面那样温和,但也不觉得有安儿说的那么夸张,有些迟疑地道:“这样说三哥,太过了吧”
“过不过,以后你就知道了。”杨安嘲讽道,“你倒是个好人。”
杨至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好,而是兄弟一场却闹成这样,我心里总不愿将他们想得太坏。”兄弟啊,在这皇家真是奢侈的词语。
许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悲凉,杨安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才听他道:“卞州是产粮重地,朱栋这几年为着帮武王夺位进行大肆利掠,那边怕是已经怨声载道,皇帝老头很可能趁此事除了他。”
“我也正烦恼于此,”杨至叹了口气躺回床上,手无力地搭在额上,道,“去年年底朱栋给父皇送来了一珠半人高的珊瑚一事还记得吗”
“嗯。”
“礼物送到到的时候恰好只有我一个人在场,事后父皇说的话除了我也只有付一水听到了,当时他说”杨至咳了一声,学着皇帝的语气道,“朱栋外放也有六年了,嗯,卞州可是个繁华地。”顿了顿,道,“那时我便感觉到父皇一闪而过的杀气,回来之后便派人下去调查过此人,果真有些无法无天了。二哥也真是,也不管管底下的人。”
杨安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怎么,怕查翻了朱栋武王会怪你”
“到底是兄弟,”杨至明白自己的话说得有多无力,“二哥在我小时候对我也挺不错的。”
“只要你去争那个位子,你们迟早会反目。”杨安望着帐顶上复杂的花纹,跳动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漂亮又邪气。
杨至喃喃道:“对于那个位子,我没那么想。”
“皇帝既然把你推进争斗,就由不得你自行退出。”杨安看向他,冷声道。
“我知道”杨至轻声道。两年来父皇从未提出安儿的事,宫里摆宴和祭祖之类的事也从未让安儿参加过,就像他杨至从来没有儿子一样,若一直只是无视还好,大不了以后他多与些钱财给安儿,由他做个富贵闲人,但杨至有种直觉,父皇并没有忘记安儿的血统,总有一天会对他不利。所以杨至要争,他要有更多的力量保护他的安儿,直到他强大得再不需要。
“根本无需想那么多,办好皇帝想你办的事就好。”杨安道:“你现在要做的首先是派人去暂缓秀才孟为的死刑,并暗中查访此事的真相,掌握证人证据,然后上报给皇帝老头。”
杨至突然文不对题地道:“我说安儿,你总是皇帝老头皇帝老头地叫,不太好吧毕竟也是你皇爷爷,而且”不忿地捏捏小家伙的脸,道,“我从小就教你,可你直到现在都没唤过我爹爹”
“哼”杨安给他一个鼻音,根本没理会他的指控,继续说道:“朱栋能力不错,我估计你手下的人没一个能压得住他,说不得到时你要亲自跑一趟,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说着把身一翻,用小pp对着他,道,“而现在,我困了,睡觉”
“真是不可爱的小东西。”杨至愤愤地低喃,大手一伸,将小家伙紧紧搂进怀里。
大热的天被一个堪比火炉的男人包住,那种滋味不用说也知道。杨安用力挣了挣却没挣开,怒道,“松手。”
杨至不理,鼻子里甚至发出细腻而均匀的鼾声,仿佛真的睡熟了似的,可人又哪里会这么快入睡的
杨安更怒,一脚踢到他腿上,低吼道:“装什么死”可回答他的仍是鼾声,杨安无奈了,再挣了挣后只得放弃,别别扭扭地就那样睡了。小孩子的身体本就容易累,杨安每天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紧紧的,之前又经过一场“力的斗争”耗尽了力气,虽然姿势不太舒服,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杨至突然张开了眼睛,盯着小家伙安静的睡颜,嘿嘿一笑,“啪唧”一口亲在他脸上,不怕热地将双臂紧了紧,闭上眼睛,这次是真了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