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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虽然正在催阵,但摇曳也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对手。你小心自保便可,不必顾虑我们。”耳畔传来黎唯淡淡的声音,洛自醉定了定神,低声道:“她还得留着我看到最后,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由我攻击最好不过。”“只是不会立刻下手而已。若将你打成濒死重伤,她的仇可就彻底报了。”确实如此。洛自醉苦笑着退后数步。他只会拖累他们,离远一些,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而这种无力感,令他懊悔不已。倘若他再多用心练武,倘若他再多用心学习控制灵力,现下便不会成了累赘。因为家人朋友的保护,他一直过得惬意悠闲,但到危机时刻,却派不上任何用场。他虽然惜命,却不希望自己总是被护在羽翼下。而往后,也不会再有这一幕了。见洛自醉退后,摇曳双目动了动,笑吟吟地道:“就凭你们两人,还伤不了我。与其送死,倒不如安安静静地看完最后的美景。”重霂竖起眉,冷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话音才落,他的手足便慢慢伸长,转眼间化为少年模样,挑起一双桃花眼,露出一口白牙:“以前没有机会和师姐切磋技艺,现在这大好时机怎能放过”摇曳显然有些惊讶,想是料不到他竟能轻易瞬间生长,袖子一甩,退出十丈开外。长长的银发轻轻飘荡起来,重霂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迅速欺上去,赤手空拳地与她过招。黎唯拔出剑,淡淡道:“幽冥火阵固然狠毒,却不至于困住了时师叔。想必她早已使出阴着。局势瞬息万变,你也着意一些。”洛自醉抽出长软剑,略颔首,目送他提气一个翻身,刺向与重霂缠斗的摇曳。她怎么能伤害足不出户的了时国师而且似乎已经得手。洛自醉一面提高警觉,躲过逐渐纷乱的蓝炎箭,一面仔细观察蓝炎球。没过多久,他便觉得,火球中间的人影越来越扭曲,显然是了时的力量愈来愈弱了。他心中弥漫着痛苦和无力感,紧紧握着剑,抿着唇。与帝无极目光交汇不过是瞬间,没有看清他的神情,甚至来不及多思考。即使如此,他仍能想象得到他不动声色的脸庞。无极,我相信你。但信任不足以熄灭恐惧,更不能压制住痛苦。你说只需在乎结局便可,但这过程实在难熬。唯恐失去唯恐失去。“了时国师,你的伤势”眼见了时的脸色越来越差,帝无极运足力量,将他拉上石床,尽量将障壁缩小。了时紧闭着双眼,嘴角边渗出丝丝鲜血,艰难地道:“陛下,我恐怕”话未竟,他忽然抓紧胸口,吐出一大口血。“国师”帝无极脸上闪过几分焦急和担忧。了时到现在还未告诉他,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会发生,他也寻不着冲出火焰的方法。难道他们便要被困此处,直到被活活烧死么想到方才那短短的一瞥,想到醉就在外头看着这一切,他怎能就此罢休“角吟怕是保不住了。”了时浑身染血做出的预言,让帝无极顿时一怔。角吟保不住,便是献辰崩溃的开始。能彻底毁灭角吟的,不可能是人难道是“国师,是”望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了时,帝无极没有再说下去,抬首望向天空。透过蓝色的火焰,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天边堆积起红黑色的云,闪电不时在云内放出银芒。这种不详的预兆让他心内一紧,咬牙将所有力量化为实体,想要强行突破。狂风卷起,驱散着蓝色火焰,将疾射而来的众多炎矢吹开;小小的空间内洪水暴涨,循着风气势澎湃地往外冲;强烈的光芒四射,与蓝炎相互抵消着,慢慢扩展,吞噬了地狱来的恶焰;光中夹杂着的咝咝电花宛如雷暴一般迅速膨胀,不多时便完全盖住了蓝炎球。这样耗力想必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赶在异象还未出现之前就还有希望。结局不会改变他不会让它改变分明才过了午时,天色却愈来愈暗。不知何时,大片红黑色的云已经遮天蔽日,仿佛扭转了时光。漫天小山似的乌云,内里隐隐透着诡异的血一般的红色。好似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灾难。蓝炎球突发异状,耀眼的光芒让洛自醉几乎无法直视。是光灵力他忙侧过首,眼睛却还是受到了影响,视野里白茫茫一片。好不容易视力恢复了一些,天空中忽然一声巨响,万钧雷霆从天而降。这道巨大的雷电生生地扯开了黑暗,犹如撕裂时空一般,击中了蕴着光芒的蓝炎球。巨大的爆炸掀起层层气浪,将附近的四人推至广场的角落里。洛自醉踉踉跄跄地稳住了身形,放下遮住双眼的手。他只能朦朦胧胧看见这道闪电俯冲下来,但心已然凉了。剥茧抽丝般的疼痛从心中慢慢散至四肢百骸,延绵不绝。重霂和黎唯又摆好了架势,摇曳却笑得更加绚烂:“别说你们杀不了我。便纵是杀了我,也是同归于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究竟做了什么洛自醉有些木然地盯着她,手中死死地攥住长软剑。重霂和黎唯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但仍然不放松地攻上去。摇曳挥着长袖,在两人之间旋转飞舞着,翩翩似仙。但她笑着说的话,却宛如至毒的毒药:“有准皇帝、国师、准国师、王爷和君妃陪葬,还有谁能死得比我更奢侈呵呵,不,有献辰千千万万人陪葬,还有谁能有如此的荣耀”重霂手执一件玉器,口中念念有辞。玉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化身成巨大的针,朝摇曳刺去。摇曳虽闪躲得异常巧妙,但玉针紧随着她不放,很快寻隙钉入了她的右肩。她急忙拔出来,捂住伤口,恨恨地瞪着重霂有些冷酷的脸:“是闵衍告诉你的么”重霂不答,又取出件玉器,继续念着咒文。发觉形势不妙,摇曳一改先前的守势,扑了过去。黎唯横剑拦住她,头上的金冠忽然裂开,披下一头隐隐泛着银光的乌丝。摇曳微怔,大笑道:“原来你也是杂种”话未落便扬袖想要卷住他的剑。已经满头银发的黎唯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不少,长剑幻化出无数剑影,招招狠绝,渐渐将摇曳逼退。握剑的手早已麻木,洛自醉似无所觉,望着一道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将偏殿和主殿的位置炸出个巨坑。他已经无法想像,那小小的蓝炎球里的人变成了什么模样。无法想象,所以不去想,仿佛眼前所见并非真实。不知是否由于雷电的关系,大地好像回应一般震颤起来。震动由弱渐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仿佛成了水面,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洛自醉被迫不断地跃起来维持平衡,但却因为有些心不在焉而反应不及,摔倒了。他正想爬起来,地底好似升起了一个巨浪,狠狠地撞在坚硬的地下岩石上,而后水波横震,荡漾开来。他被摇得动弹不得,紧紧伏在地面上,灰尘砂石瞬间迷了眼。由于涟漪的效果,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犹如无数妖兽张开了乌黑的大口。不断有岩石上升、下降、分裂、崩解,在这种暴烈的自然力面前,人只能任它摆布。黎唯和重霂立刻退到洛自醉附近,将他从一条大裂缝边拉到暂时安全的区域。而摇曳看着这番震动,大笑不已。暗红色的瘴气从裂缝中溢出,伴随着凄厉的鬼哭狼嚎,无数妖魔冒出来,四散奔走。重霂和黎唯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他们显是已经明白将要发生的事情。“这女人已经疯了居然破坏血契”瞪着摇曳的重霂咬牙道。“我是疯了早就疯了他死的时候就疯了”摇曳笑喊道,声音异常尖利狂躁,“他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他曾得到的,你们也别想继续享受”破坏血契究竟是什么意思洛自醉还未能反应过来,脚下便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他转眸一看,便见一条赤红色的龙冲出了地面。洛自醉怔怔地望着细长飘扬的龙须、巨大明亮的龙眼、壮硕坚固的龙角、平滑得仿佛闪耀着火光的龙鳞和锋利微曲的龙爪,不自禁地瞠大了眼。他何曾如此近距离地瞻仰过这种神圣生物的容姿现在的感觉,除了震撼,只有敬畏。先帝的灵兽,终究要出走了么不,一直兢兢业业镇守京城的赤龙怎么会突然失控出走这就是摇曳最后的手段么没有灵兽保护,再加上无数妖孽作乱,角吟会毁灭罢。无极的心血,终究还是化成了乌有。巨龙飞上天空,盘踞在火烧似的云间,龙目炯炯,扫过地上的生灵。那目光如此高傲,藐视着它所见的一切,却又如此愤怒不好无极还未等洛自醉站稳,巨龙张口,吐出一团团乌黑的火球,直冲那已成巨坑的偏殿而去。洛自醉呆呆地看着,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响,也感觉不到地底涌动的力量。他的视野里就剩下黑色的火焰,自坑中流淌般向四周延伸,所到之处,皆化为粉尘。“这是连魂魄都能瞬间烧化的毒炎你以为我要让你看什么看的就是这个啊嘻嘻魂飞魄散魂飞魄散”魂飞魄散他说,就算死了也会逆天回来。无极,倘若你已魂飞魄散了,可还会回来“这就是阻碍他的下场都陪葬都给我们陪葬”赤龙完全成了妖兽,摆动着尾巴,口吐黑炎,烧尽一切。黑红的天穹下,惨叫声,痛哭声,不绝于耳,仿佛世界将到尽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乌黑的一片。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哀嚎着胡乱奔走,没有几步便化为一缕轻烟。皮肉烧焦的味道,血腥味,充溢在空气中。建筑、树木、人都消失不见,或落入黑炎中,或落入地上不断扩张的裂缝里,或落入妖魔爪牙之下。这是地狱的光景。洛自醉终于回过神,注视着身边浴血的黎唯。他银色的长发都沾染了血迹,身上处处伤痕,脸上的神情却仍是淡淡的,既没有恐慌也没有动摇。而那双眼里,却含着无尽的悲悯和无奈。洛自醉移开视线重霂正托着玉器,继续攻击摇曳。而摇曳虽是血色尽失、一脸惨白,却仍然笑得惬意开怀。她察觉了他的目光,红唇恶意地勾起来,道:“这么同生共死,不也是一段佳话么”洛自醉仍然无心回话,摇摇晃晃地立起来。“黎五哥,什么是血契”“灵兽与帝皇定约,必由国师牵引,以三方之血为契。血契以命为代价,违约者死。”难道“它以为了时国师背约,所以发泄愤怒么没有办法让它安静下来”“此灵兽被激怒出走,无法收服,只能等它自己回到灵兽界。毕竟在这片土地上,能与灵兽交流的人,只有了时师叔和摇曳。”换而言之,也只有摇曳能罔顾了时的安危,做出毁掉血契、激怒灵兽出走的行为。过度信任带来的背叛,了时也从未料想到罢。洛自醉沉默了。充斥着脑内的惨呼声依然源源不断,血淋淋的屠杀依然在视野边缘反复重现。昔日宛如圣境一般的角吟,已经被彻底毁灭了。“拾月君,烦劳你带着四公子离开”搏斗闪躲的间隙里,重霂忽然道。洛自醉神色微凛,低声道:“你一个人对付她”“她已经身受重伤,而且我还留了个杀着没使呢此着我用得不太熟练,恐怕会牵连你们,所以你们赶紧走罢”重霂头也不回,指使玉针追逐摇曳变幻的身形。“既然如此,我们便先离开了。西山再会。”黎唯一手执剑,一手拉起洛自醉的袖子,没有半点犹豫地纵身而起。洛自醉则不知重霂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走了担心他命丧摇曳之手,不走却又辜负了他一番好意,一时有些踌躇。重霂回首一笑,桃花眼微挑:“放心,西山再会。”摇曳寻得了空子,点缀着血污的袖子如箭矢般射向他,恨道:“三番两次阻挠我周重霂若不是你帝无极和洛自醉哪能活到今日”她已经认出重霂便是当日从邪法里救下他的人了,他岂不是更危险洛自醉被黎唯带起,却仍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两人的打斗。只见重霂从衣襟里掏出一件玉器,念了几句咒语,玉器顿时化作一杆红缨银枪。摇曳吃了一惊,挥袖仓皇后退,好似已经明白那长枪的威力:“闵衍竟然参透了邪术的弱点”重霂眼神冷漠之极,哼道:“我师父的名讳是你能叫得的么”说罢手腕轻翻,点了点枪身。银色枪身隐隐流转着阵阵光芒,倏然向敌人刺去。摇曳有些狼狈地闪躲着,却仍免不了被枪身散发出的寒芒扫及,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这厢,黎唯虽然尽力带着洛自醉闯阵,一时半会却也出不去,被一阵狂风刮得只能在附近徘徊。重霂斜了他们一眼,又默念了几句,跃起来一把抓住银枪,吼道:“拾月君尽管带着他往外冲我来扰乱她催阵”“这幽冥火阵岂是那么容易出去的你们还是安心在这里和我一起死罢”摇曳擦了擦唇边的血,扭曲着脸笑道。洛自醉和黎唯被风吹得宛如断线的风筝,完全不能控制动作。忙乱间,洛自醉垂下眸,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裂缝,苦笑着不断使出风灵力。但他实体化的风根本不是阵中强风的对手,两人还是缓缓向地缝坠去。黎唯忽然一使力,似乎想将他甩出去。洛自醉早就料到他有此着,没有多想,反手便抓住他的手腕。这种时候,便纵是他能就此出阵,恐怕也无法全身而退。虽然现下两人都处于困境,找到转机的几率却也大些。黎唯轻轻一叹,没有多言。洛自醉也顾不得疲惫,不断地消耗着自己的灵力。虽然洛家使风的能力是天生的,但他的灵力修为不高,也撑不了多久。看身下张着血盆大口的地面,转念一想,毕竟妖魔都已经出来了,里头的凶险应该不比外头。思及此,他略微宽心了些,不禁又望向重霂。此时的重霂已完全占了上风,一杆银枪使得虎虎生风,没有给摇曳任何退路。先前两人轮番上阵的效果也终于显现出来。摇曳的伤势累积加重,却没有任何机会为自己疗伤,只得勉强应付。饶是如此,两人也打得天昏地暗,银光白袍缠作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倏然,重霂迅速向后退了数步,重摆架势。摇曳警戒地盯住他,抬起手,随时准备以袖子防御攻击。重霂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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