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梦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挚爱(弘历番外)(第3/4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觉到他其实从不曾真正爱过她,由来只是透过她找寻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恐怕只会更糟吧

    人生有太多话,不能说破,否则便是错。

    她收到珠宝匣无言苦笑,当夜就收拾行装骑着毛驴远走。

    来年,她诞下一个女婴,起名不悔。钱不悔。他没看错,她确实敏锐聪慧,尽管那掌柜并没怎多口,她还是觉出他真实的身份。

    很多很多年后,她扶着外孙儿的胳膊回到这片桃花林。

    门扉吱呀一声推开,迎面一副隽永秀致墨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落款:钱弘。

    她面上老泪忽如长江决口,滚滚横流

    他曾回来过,她就不枉爱过。

    3

    房间没有亮灯,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这黑暗。

    然后他一一辨认出房内的物事:水晶吊灯,落地窗帘,红木书桌,大理石壁炉,印花地毯,油画壁挂整个房间洋溢着浓郁的西式风情。

    他心中充满疑问。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他注意到桌面上有一块竖着的板样的东西放射出微微的荧光。

    他好奇心起,迈开脚步,绕过桌角想要看个清楚。

    震惊。

    竟然会是她。

    图画一张接着一张,弹出,放大,缩小,变换

    每一张都是她。

    有搂着熊猫宝宝眼眉弯弯笑得鼻头都皱起的;

    有戴着蓝色小碎花遮阳帽倚着一个奇怪碟架子站着的;

    有盘起长发系着围裙捏着锅铲热火朝天炒菜的;

    有蜷腿窝在大藤椅上双手握着个白瓷水杯看西边日落的;

    还有穿很少布提着鞋子在蔚蓝的大海边踢浪花的

    偶尔还有双人的。

    而那另一个人竟然有着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眉目

    他和她在一个大大的广场,背后是高高的哥特式尖塔,她拉着他的双手旋转,乌黑的长发随一群白鸽翩然飞扬;

    他和她在一面稀奇古怪爹满小纸片的砖墙前,噙笑凝视着一同贴下一张纸片,上头隐约能辨出“永远”二字;

    他和她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她整个人都裹在了他长长的驼色羊绒大衣里,仅露出一双乌亮的大眼,清纯可人得像只宠物;

    一张一张看下来,他直觉得一颗心无比。

    原来,他和她还会有交集,还会有故事。

    手指拂过她的眉眼笑涡,漾起一圈圈浅浅的水纹。

    静静的,有泪沿面部线条缓缓流下。

    流到唇上,甜的。

    忽然一阵微风过,门开了,“哒”的一声轻响,房内忽然亮如白昼。

    进来的人正是图画上那个与他年轻时候长得一般无二的男子。

    这变化发生得太快,他完全来不及闪避,二人正正打了个照面。

    他正欲开口解释,却恍然发觉对方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他。

    怎么会这样他一愣。

    他试探着问候一声:“兄台。”

    那男子明显没有听见,自顾自大步走过来,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去到书桌前,拉开左边最下面一个抽屉,取出一个锦盒,合上抽屉,又大步走了回来,穿过他,出了门口。

    怎么会这样他呆立原地好一阵。难道我死了可我不记得自己有死啊

    又一阵微风过,灯灭了,门关了。

    他蓦然醒悟,快步穿墙跟了上去。

    不管自己究竟因何会来到这里,但可以肯定必然与那男子密切相关,自然当跟着去瞧瞧。

    男子钻进了一个长长扁扁的黑色铁皮匣子,匣子底下有轮子,看起来像是车厢,可是他没有看见拉车的马,但车还是动了,而且速度还挺快,还平稳。

    车行一阵,男子慢慢打开了那个锦盒,璀璨光芒夺目而出。

    男子望出了神,眸中忽明忽暗,不知想起了什么。

    他不禁凑过去看。

    原来是一块表,造型简约,做工细腻,气质典雅,华彩熠熠,只是没有吊金链,而是镶的皮带。

    表盘上有一行西洋字母:“cartier”。

    他虽看不懂,但到底曾鉴宝无数,是以也知道这表定然价值不菲。

    这么珍贵的东西,是要送人的吗送什么人呢

    难道是送给她他心中一喜。这么说,自己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他忽然觉得续得快极了,几乎像是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就要见到她了苦苦思念了六十年,终于可以再见到她而且是见到真正的她

    他的心霎时间像响的池塘,幸福像水一样哗哗哗地溢出来。

    车开进一个芳草如茵的庭院。

    从车上下来,他看见一幢三层高的白色小洋楼。

    许是“近乡情怯”,他蓦地又犹疑起来,躲在男子的身后,不敢往里看。

    “妈妈,李叔叔来了。”一个脆生生的童声传过来。

    妈妈叔叔他呼吸一滞,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慌忙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白色蓬蓬裙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年纪,明眸润唇,粉颈香腮,亭亭立于正门口,精致得像个玉人儿,一见即叫人由心底里爱惜不已。

    “咦,怎么两个李叔叔”女孩瞪大了眼,吃惊道。

    他亦吃惊。她竟然能看见他

    “多多你又戏弄李叔叔。李叔叔怎么可能有两个呢”男子温柔含笑,行过去摸摸她的头道。

    “是真的明明是你玩我,不理你了。”女孩气鼓鼓地推开了他的手,跑进厅去。

    “多多哎”男子无奈垂手一叹。

    “李挚,你来啦”片刻,门口走出来一个女子,着一袭黑色曳地长裙,眼神清透,笑容,顾盼间娇妍无匹。

    真的是她他心狂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痴痴然注视着这张他梦里梦外八十年拂之不去的清丽面容。

    顷刻间心中千言万语如雪片密集。

    额娘,琴儿,惜琴

    你可知道,我爱您很久很久,久到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从一能记事起,我的视听五感就全都系在了您的身上自你离去,它们就一齐失效了。景致再动人,也是空;丝竹再动听,也是空;满汉全席再诱人,也是空没有您陪在我的身旁,世间一切皆如虚妄

    你可知道,那夜之后,我尽管明知您再不会出现,却还是傻呵呵地企盼您也许还能留在那具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于是带着“她”上五台,下江南,祭泰山只因我始终记得您有多爱看这些山色风光

    你可知道,那个您一直寻找的孩子,我找着了他的孙子,那小家伙胆大心细,鬼主意层出不穷,像他曾祖父一样是块经商的好材料。过去您常说我们欠何家太多太多,若有机会,一定要千倍百倍地弥补。是故我让那小家伙入了钮钴禄姓,冠名和珅,谐音何生,入朝为官,还扶助他成为全大清最有钱的那个人

    这些,您都知道吗三百年后的您,可否有那么一瞬回过头去望一眼历史如果有,您又有没有看见,我满满的都是您的那颗心

    “是,惜琴,我来了。生日快乐。”男子双眸微一迷蒙,将手中锦盒递了过去。

    “谢谢。进去坐吧。”她接过,侧头邀请道。

    男子略一迟疑。

    “李挚来了”伴着一个低沉清冷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门内又步出来一人。

    来人娴熟地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相视一笑,夜空蓦然星光灿烂。

    男子的脸却黯淡了,而他则心如刀割,险些站不住脚。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

    为什么,今生来世,她都不是他的

    为什么,今生来世,她还是被那个人

    老天爷,你送我来这,就是要我看这个吗

    骤然,平地一阵狂风起,像蚕茧一样将他团团包裹其中。

    他只觉一阵昏天暗地便失去了知觉。

    苏醒,他发现四周景物已全然改变。

    大庭院不见了,小洋楼也不见了,视野的是一间绕着篱笆的茅草屋。

    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这又是哪

    突然,九霄落下一道金光,直直插入那茅屋顶。

    紧接着屋内呼声迭起。

    “孽障”

    “师父”

    “真君”

    听嗓音能辨出屋内有三人,一老二少,二男一女。

    老人痛心疾首:“孽障都是为师平日对你的管教过于松懈,才导致你如今做出这等错事还有你,司琴,你贵为天宫乐部总管,对天条是再熟悉不过,如何还会放任自己和这小子一齐堕落”

    男子急忙辩护:“师父,您骂我可以,司琴她没错,是我硬把她拉下水的”

    屋外的他基本听出了故事梗概。无非是两个神仙不忍岁月漫长、寂寞漫长,起了凡心私下结合,触犯了天条,并无何稀奇之处。

    这时刻,天空降下来一片五彩祥云。

    放眼望去,只见云上一行行旌旗猎猎飘扬,一排排铠甲闪闪发亮。

    天兵天将他一怔。

    只这一愣神的瞬间,他们已从云朵上跃了下来,将茅屋严严包围。

    “司琴、李智出来接旨”兵将分开,露出一条道,行过来一个大将,眉心有一道痕,身后跟着一条大黑狗,器盖云天,威风八面。

    二郎神他又一怔。

    吱呀一声,屋内人出来了。

    他连忙回头。

    如遇雷击,连退三步。

    那一双少夫少妻竟然与他和她相貌有九成相似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伯阳真君亦在”二郎神眸光一闪。

    “二圣无需挂忧老道,尽管秉公办理。”老道苦笑一下。

    “还是您老深明大义。”二郎神点点头。

    老道轻轻叹息一声,默默走开,那二位双手紧紧交握,来到二郎神面前,并肩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乐部总管司琴、丹房药童李智不守清规戒律,私自下凡结为夫妻,罪不可恕,就此一并剥去仙籍,贬下凡间,永堕轮回”

    二仙两手握得更紧,眉宇泰然宁静,无畏无惧。

    “另,二仙皆为天宫神职,情节尤其恶劣,罚其永生永世承负母子之名,只能相望,不能结合。钦此”

    二仙及他俱面色大变。永生永世只能相望,不能结合还有比这更残忍的惩罚吗

    二仙泪眼相睇,哽咽不能语。

    他立在二仙面前,心如刀割。

    这是过去的事,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时辰到”二郎神朗声一句,二仙身下突然裂开一条的地缝。

    “啊”两声惊呼,一蓝一白两抹色彩迅疾堕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情急之下,纵身一跃,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什么也没抓到。

    耳边呼呼风声愈来愈响,他以为自己也会跟着坠进那无底的深渊,不曾想凭空现出一柄拂尘,银芒烁烁,托着他缓缓上升,回到地面。

    二郎神和一干天兵天将已然离去,上面只孤单单立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

    伯阳真君李耳。

    “你也看得见我”他讶道。

    李耳微笑不答。

    他脑中灵光一现:“是你带我来的”

    李耳颌首。

    “为什么要我看这些”他追问道。

    “很快,你就都明白了。”李耳屈指一弹,背景刷地变了。

    青山绿水,碧瓦赭墙。

    “白马寺”他看着山门上的牌匾,皱起了眉。

    “你看那人。”李耳遥遥一指井台打水的那个眉目俊秀的灰衣小和尚。

    他惊愕:“楚沿年”

    李耳点点头:“今世他名叫冯小宝。”

    他一愣:“冯小宝如今是唐时”

    “不错。你与司琴这生生世世的孽缘终于得解,全亏了他。”

    “我不懂。”

    “看下去吧。看下去,你就都懂了。”

    “小宝,谢谢你又帮我打水。”墙角转出来一个缁衣美尼,眼波流转间秀色可餐,魅力惑人。

    “媚娘,你太客气了。”小宝羞涩一笑。

    这一世的她竟然是武媚娘那自己李挚,李智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