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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顾虑在征讨淮西叛军时杀人太多,会带来灾祸。因此,他将这些钱财施舍给福先佛寺,让僧侣用这笔钱重修佛寺。重修的福先佛寺,极为宏丽壮观。佛寺修好后,裴度正要写信请白居易为重建的佛寺写篇碑文记载这件事。当时,皇甫湜也在场。他忽然气恼地指责裴度说:“我皇甫湜就在你身旁,你却写信请在远处的白居易给你写碑文。我相信,一定是我违逆了你啊。我的文章如果跟白居易相比较,那么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但是,为什么在你门下就容不得高贵的人呢我现在就向你请求辞职归家。”在座的宾客没有人不惊恐慌悚。裴度委婉地向皇甫湜表示歉意,说:“起初,我不好意思有劳老先生。考虑您是大手笔,怕遭到您的拒绝。现在既然您提出愿意撰写这篇碑文,这也是我的初衷啊”皇甫湜的怒火稍稍消融,向裴度要了一斗酒,便告辞回到家中。一个人喝了半斗酒,乘着醉意挥笔撰写碑文,一气呵成。第二天抄写清楚后,送给裴度。皇甫湜写的这篇碑文,文思奇僻、古奥,书法也怪诞邪僻。裴度、忖度了好长时间也断不了句。最后,终于断句,弄明白了碑文。他赞叹地说:“真是木玄虚、郭景纯一类的隐居高士啊”于是,备好宝车名马、古玩器皿和各种丝织品,价值约一百多万钱,并写了一封信,派一名小校送到皇甫湜家中。皇甫湜看完裴度给他的信后,大为恼怒,气愤地将信扔在地上,对小校说:“请转告裴侍中,为什么这样亏待我啊我的文章不是一般的大路货,除了曾经给顾况写过集序外,还没有再为什么人写过。现在裴侍中请我撰写这篇碑文,都是因为我受他的恩惠深厚啊。这篇碑文约有三千字。每个字需付润笔费三疋绢,减少五分钱也不行。”小校听了后既惊恐又愤怒,回到留守府中如实汇报给裴度。在场的下属与各位将校,都挥臂握拳,异常愤怒,纷纷叫嚷要将皇甫湜剁碎了吃肉。裴度笑着说:“真是奇才啊”立即派人按照皇甫湜提出的酬金数额,如数付给他。运载绢的车辆,自留守府衙到皇甫湜居住的正郎里,一辆挨着一辆。全洛阳的人都走出家门观看这种奇观,就象观看绛车堵塞、舟船翻沉一样。皇甫湜欣然接受,一点没有羞愧的表示。皇甫湜性情急躁,是一般人所不具备的。一次,皇甫湜被蜂子螫了手指,于是大为躁怒。让家中仆夫及邻里的小孩,将蜂巢取下来装在畚箕里,他用高价买下来。过了一会儿,所有的蜂子都飞聚在他家庭院中。于是,他又让家人仆夫将蜂捉住,在贴上、杵臼中砸烂捣碎,再将它们的汁液用布绞取出来,以解螫手之恨。还有一次,皇甫湜让他儿子皇甫松抄录几首诗,发现有个字写得有些小错误,便蹦跳着大骂不止。他来不急用木棍打,就用牙将他儿子的手腕咬得直淌血。皇甫湜的性情偏狭急躁,都象这样啊
段文昌唐段相文昌性介狭。宴席宾客,有眉睫之失,必致怪讶。在西川,有进士薛大白,饮酒称名太多,明日遂不复召。出因语录
唐朝时,宰相段文昌性情孤傲偏狭。在宴请宾客时,出现鼻子眉毛那么细小的漏洞。也会遭至他的责怪。在西川,有个叫薛大白的进士,喝酒时称呼人的名字过多,第二天设宴便不再请他来了。
李德裕刘禹锡“刘禹锡”三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唐太和中为宾客,时李德裕同分司东都。禹锡因谒于德裕曰:“近曾得白居易文集否”德裕曰:“累有相示,别令收贮,然未一披。今日为吾子览之。”及取看,而箱笥盈溢,尘土蒙覆。既启而复卷之,谓禹锡曰:“吾于此人不足久矣,其文章何必览焉。但恐回吾精绝之心,所以不欲看览。”其抑才也如此。初文宗命德裕朝中朋党,首以杨虞卿、牛僧孺为言。杨、牛即白之密友也。其不引翼,皆如此类。出北梦琐言
唐文宗太和年间,刘禹锡任太子宾客,跟宰相李德裕同时兼任东都洛阳的分司。借着这个机会,刘禹锡拜访了李德裕。问:“近来,宰相可曾收到了白居易的文章吗”李德裕回答说:“接连收到他送给我的文章,另外收存起来了,但是我始终没有看一眼。今天拿给你看看吧。”待到查找时,只见满满一书箱全是白居易的诗稿,上面履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李德裕让仆人找开书箱后立即又让将白居易的文稿收起来,并对刘禹锡说:“我很长时间就认为这个人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他的文章你又何必读呢。对于白居易的文章,我怕辜负了我的一片精妙之心,所以我不想看。”李德裕身为宰相,就这样压抑人才啊唐文宗李昂继位之初,重用李德裕的朝中朋党时,首先以杨虞卿、牛僧儒为重。杨虞卿、牛僧儒,是白居易的亲密朋友。他们都不引荐扶持白居易,都是一路货色啊
李潘唐礼部侍郎李潘尝缀李贺歌诗,为之集序,未成。知贺有表兄,与贺笔砚之交者。召之见,讬以搜访所遗。其人敬谢,且请曰:“某盖记其所为,亦常见其多点窜者。请得所缉者视之,当为改正。”潘喜,并付之。弥年绝迹。潘怒,复召诘之。其人曰:“某与贺中外,自少多同处。恨其傲忽,尝思报之。所得歌诗,兼旧有者,一时投溷中矣。”潘大怒,叱出之,嗟恨良久。故贺歌什传流者少也。出幽闲鼓吹
唐朝人礼部侍郎李潘,曾经搜集编纂过李贺诗歌集,并想给这本诗歌集撰写序文,可惜没有办成这件事。李潘得知李贺有一位表兄,李贺生前跟他有文学方面的交往。于是召见这位表兄,委托他代为访察搜集李贺的遗作。该人恭恭敬敬地答应了,并表示谢意。还请求说:“李贺所有的诗作我都知道,还常常见他对自己的诗作进行反复修改。请您将所搜集编辑的李贺诗作给我看看,我可以将其中谬误的地方改正过来。”李潘听了后非常高兴,将自己搜集的李贺遗作全都交给了这个人。然而,过了一年,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李潘很是生气,又将李贺的这位表兄召见来,责问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位表兄回答说:“我与李贺是表兄弟,从小就常在一起。我非常忌恨他为人傲慢,看不起人,经常想报复他。你交给我的那些诗歌,连同我原有的李贺的诗作,让我一块儿扔进厕所里去了。”李潘听了后非常气愤,大声叱斥他出去。过了很长时间,他还为这件事感到遗憾和懊悔。这也是李贺诗歌流传下来很少的缘故啊
卢罕唐李讷除浙东,路由淮楚,时卢罕为郡守。讷既到,适值远日,罕命设将送素膳于讷。讷初见忻然,迨览状。乃将名与讷父“讷父”原作“谢”,据玉泉子改为“讷父”二字。讳同。讷,建子也,雅性褊躁,大怒。翌日仅旦,已命鼓棹前去。罕闻之,亟命驾而往,舟且行矣。罕知其故,逊谢良久,且言所由以不谨,笞之。讷去意益坚。罕度不可留,怒曰:“大小人多名建,公何怒之深也”遂拂衣而去。出玉泉子
唐朝人李讷被授予浙东节度史,在上任的途中经由淮楚,当时是卢罕在那儿任郡守。李讷到淮楚时,正逢远日,卢罕让设将为李讷送去素餐,李讷刚一看到时非常高兴。等到看了卢罕附业的信后,才知到这个给他送饭食的设将的名子与自己父亲的名字相同,非常生气。第二天一早,就命人开船离开淮楚。李讷,是李建的儿子,性情高雅而又偏狭急躁,卢罕听到李讷不告而辞的消息后,立即命人备好车马前往码头拜见李讷。卢罕赶到码头时,李讷的官船正要开始。卢罕问明李讷不辞而别的缘由后,一再恭顺地表示歉意,并且说都是由于自己不细心造成的,一定处罚那位设将。然而李讷坚决要走。卢罕意识到怎么也挽留不住李讷了,气愤地说:“不论职位高低、尊卑,很多人的名字都叫建”,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呀”说完,一掸衣袖,转身离去。
王珙唐给事中王柷,名家子,以刚鲠自任。黄寇前,典常州。京国乱离,盘桓江湖,甚有时望。及诏征回,路经于陕。时王珙为帅,颇凶暴。然柷将来必居廊庙,亦加礼待之。柷鄙其人,殊不降接。珙乃于内厅盛张宴席,列妓乐。敛容白柷曰:“某虽鄙人,叨忝旌钺,今日多幸,遇轩盖经过。苟不弃末宗,愿厕子侄之列。”柷坚不许。珙勃然作色曰:“给事王程有限,不敢淹留。”俄而罢宴,命将吏速请王给事离馆。暗授意旨,并令害之,一家悉投黄河,尽取其囊橐。以舟行没溺闻奏,朝庭多故,舍而不问。时柷有一子,行至襄州,亦无故投井而死。出北梦琐言
唐朝末年,给事中王柷,出身于显赫之家,以刚直耿介自诩。黄巢起兵叛乱前,在常州为官。黄巢军攻陷京都长安期间,流落在民间,很有些名望。待到朝廷征诏他回京时,途经陕西。当时,王珙为陕西的军政长官,该人特别凶狠残暴。然而,王珙考虑到王柷此次应召回京一定在朝中担任重要职务,因此更加以礼相待。王柷鄙视王珙为人,极不愿意屈尊接受他的款待。王珙在内厅摆设丰盛的宴席来招待王柷,并专门为他准备了乐妓献演歌舞。席间,王珙恭恭敬敬地对王柷说:“我王珙虽然是个粗鄙的人,叨忝统领陕军,今天得遇给事,途经蔽地深感荣幸。若不嫌弃我这个末代族人,愿为给事叔、侄相称。”王柷听了后,坚决不应允。王珙勃然大怒。说:“王给事奉命回京的时间有限,我王某人不敢挽留。”说罢,立即命人撤去酒宴,并让人催促王柷迅速离开驿馆。待王柷离开驿馆后,王珙暗中授意手下将士尾随王柷。在王柷渡过黄河时将他一家人杀死投入河中,并将王柷所携带的行里包裹尽数取回。之后,王珙假称王柷渡黄河船翻落水淹死在水中,上报朝廷。当时,朝廷混乱多事,没有时间查询这件事。王柷有一个儿子,在返京途中走到襄州时,也无缘无故地被人投入井中而死。
高季昌董掌奏记府主偏急。诣梁园劝梁太祖官入中原授大理季昌怒曰:“天下皆知四镇令公必作天子,偃仰乎诟怒而起。久之,召孔目官王仁厚谓曰:“我书记所见甚长且广南湖南。与梁王齐肩。所以使我乃梁王将校,安可辄同两处。差都押衙可董且召宴饮迎而谓曰:“集性急请一切勿言。”仍遗衣十匹以安之。董虽禀受,莫知喜怒之由。他日闻说,自我本无此见,诚出司徒之意。都校充使,于礼合仪,所遗段乃谬恩也。出北梦琐言
因缺字太多,不作今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