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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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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难(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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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说到宁王,我眼前不由浮现出那个皎皎如玉兰的身影。虽与他只有几面之缘,但那和熙如春风般的笑却在我最狼狈伤感的时候给过我安慰,然而他却像雾一样让人瞧不透看不清可到如今,我又瞧得清过谁

    而幸好,有一个人肯让我看清。

    朱离也不再多说,只是紧了紧我的手:“这回你要听我的,在平远镇等我。”

    我静了下,点头。

    我并非不懂审时度势,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我没有高明才智和高强武功能帮助他或者保护自己,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不给他添乱。

    更何况,我垂下眸我想我无法承受最坏的那个想法,无法承受万一真的是他们二人的兵刃相向

    水清扬忽道:“那我先去安排。”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异样,但我还没反应出是怎么回事,就见大步他掀帘要出去,朱离忽然在他身后轻叹:“还有,清扬,你去把陆言带来见我。”

    水清扬脚步一顿,回首看向他,目光略有些复杂:“你”

    朱离道:“他虽有些义气用事,但却是用兵良材,何况是非轻重,国仇家恨,他总还是能分得清。”

    水清扬也不再多说,疾步出去。

    其实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日陆言派人领了我去关押张义的地牢之后,趁水清扬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强行带离了他,所以姬暗河才会顺利出现在地牢。估计陆言之所以如此,一是憎恨张义契丹人的身份,二是怪我明知道张义的身份还一而再的与之纠缠,三是怨水清扬竟然会毫无原则的为我求他。

    也许他最希望的是就此机会姬暗河能将我和张义一起杀了一了百了,可事情并没有如了他的意,所以水清扬清醒之后因为此事与他大打出手,而陆言也没想到水清扬的反应这么大,一怒之下离副将的营帐,上表监军请求调离。

    目前据说二人还在僵持阶段,若不是朱离出言相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见水清扬出了帐,我忍不住轻声道:“那你要去前线么”

    朱离怔了下,轻抚的的发,微笑:“如果司马将军没事,我不需要。我只是监军。”

    可司马将军已被困山谷,若真有事呢我道:“你说,这场仗真的会打么”

    朱离闭了下眼,轻声叹息:“我亦不想,可是有些事,不得不为。”那一闪而过的眸光中,我看到了无奈,亦看到了坚定。

    可是,我犹豫了下,终是道:“会是张义么”

    朱离手轻轻一顿,我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我摇头苦笑,其实我们答应了彼此要坦诚相对,可有些事终究是不能坦诚啊,有些事,也终究回不到过去。就好像张义无论如何,他都是抹不掉的痕迹,是我心中的一滴血,朱离心头的一根刺

    见他如此表现,我终是复又缓缓垂眸,不再相问。

    帐中的灯火依然闪亮,却略有些明灭。

    阿成,就是那日我见到宛若朱离影子一般跟在他身后的灰衣人。

    他是取代了赵阔的位置么看到他抱着朱离上了马车,我的眼睛涩涩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赵阔,想到他平凡而世故的眼,想到他狡猾而质朴的笑,想到他为难却坚定地说“我和少爷必要会护你周全”和那句“天涯海角一定替夫人找到解药”。好几次我张口欲问赵阔的事,想让朱离设法通知赵阔不要如此执着,可是话到嘴边却终是咽了下来,或者我潜意识里还是怕死的吧,还是希望有一天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面前时带给我希望。

    “清扬,阿言,这边的事暂时拜托你们。”朱离目光清浅澄明,“我最迟明日便回。”

    车外站着水清扬和陆言,一着白色儒袍风流倜傥,一着黑甲战袍凛然刚毅,二人相视一眼,水清扬的唇动了动,目光看向我,似有言语,但终只是与陆言凝重着面色同声道:“静王放心,必不辱命。”

    此一去不知道我与水清扬几时想见,又或者待我毒发便再无机会想见,可是我的那么多的话,到唇边却只凝成几个字:“你保重。”

    水清扬终是抿了抿唇,展颜一笑,虽未多言,但眼中淡淡浮现一丝温暖。

    扬鞭声起,就这样,我和朱离,踏上了去平远镇的路。

    我忍不住掀了帘,只见那两道笔直的身影愈来愈远,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漫天风尘似进了眼般的酸涩。

    旁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替我放下帘:“他二人的感情甚深。”

    我唇边的笑容苦涩了几分,同泽十余年,却因我的相求让他们大打出手,心生怨隙。而今后,应该不会了吧。

    “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朱离轻轻握上我的手。

    此人妖孽,会读心,似乎我的所有心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难怪他会把我拿得死死的。我回视他笑了下,突然马车好像

    地字六号房吧

    轧上一块石头,颠了一下,我的头忍不住轻轻撞到了车壁上,发出不大不小“咚”的一声。不知怎的,这一下竟仿佛一把钥匙,敲到了一段熟悉的场景我第一次和朱离出这么远的门,而之前陪我走过无数个如此颠簸坎坷的那个人他又在哪里他再出现时,又会不会是他的敌人

    “可撞疼了”一只手轻柔抚了过来,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觉得眼前的目光温柔似水,仿佛能溶解一切的烦恼忧愁。

    我摇摇头,见朱离一双腿盖了毯子,平直地搁在那里,不由替他把腿向上抬了抬,并成微拢的姿势,靠在一旁的车壁上。

    他轻轻动了下,我抬眼,却见他眼中有一丝笑:“你忘记了,我的腿已经”

    我怔了下,摇头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了只是长时间这么平放着,万一再有什么颠簸,腰会受不了。”

    我见他眼中有一丝动容,静了片刻他才轻轻道:“我已经习惯了。”

    我的心一痛,手轻轻抚过他的腿,感受着那与以往不同的坚实。真的不敢再想,当时他所经历的那些痛,身心俱伤的痛。

    这个男人啊,究竟有怎样的忍耐力,可以把自己逼到那般境地,还能顽强活着而让他能如此隐忍的秘密,又究竟是怎样的沉重

    我忽然有些憎恨那个秘密,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说出来。我不想赌他回答给我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想为难他把不想说的事情说出口,而想当初在草棚里我一时冲动让他答应以后都对我讲真话的要求,如今回想起来,终究是太傻太天真了。

    被他把所有的心事都读出来的感觉其实并不好,我尚如此,推己及人,又何苦两难

    感觉到我的手一紧,我抬头望着他。

    “我不是柳下惠。”他忽然离我近了些,呼出来的气息拂在我脸上。我蓦地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看到还在他腿上的自己的手,脸“腾”地就红了,如被蛇噬般就向后躲去,却忽然想到这车厢太小,只怕我的脑袋这回真要与车壁更加亲密接触,然而去势过疾,我只有叹息认命的份,谁知朱离忽然间身形动了动,长臂一伸,将我捞了回来,牢牢揽在怀中。

    这下不光脸红,我觉得脚指头都红了。

    然而在他怀里,我却动也不敢动,觉得一双手放到哪里都不对。他,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

    其实在世子府里,我们很少有这样的亲密接触,除了我们同睡一床我怜他的寒毒入体时,会似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之外,但往往第二天醒来,我便已经严严实实的裹在自己的被窝里了。何况那时他身有隐疾,我亦有心结,彼此只是取暖安慰,却无非份之想。

    而如今,我倒在一个温暖而健康的男人的怀中,这个怀抱既熟悉,却又陌生。

    “怎么了”他温热的呼吸就在我头顶,我居然瑟缩了一下,然后道:“痒。”

    他似没感到我的不适,轻声叹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语气,却让我听出了欢喜和满足的味道。于是,我说服自己慢慢放松下来。

    “未浠”他轻轻唤我。

    “嗯”

    “未浠。”

    我又应,见他还不语,我动了动,想抬头看他。

    他的手臂却又紧了几分,我被禁固在他胸前。

    “未浠未浠未浠”他又一连串的唤我,我不由好笑地道,“柳下惠是鹦鹉变的”

    “这里没有柳下惠,只有大灰狼。”他也笑,却也没再动,过了会儿忽然道,“我没事,就是想好好唤你,只觉得眼前跟梦一样,我没想到这一生一世还有机会能这样抱着你”

    朱离,很少说这样的话。

    我也从没想到过,在经历了那许多生死是非恩怨种种之后,我们还可以有这样静谧温馨的时刻。可是我心下满溢的,不止是感动,还有不安。

    然而,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偎在他怀中。

    车不停地在摇晃,我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昏昏欲睡。

    “未浠。”

    他似乎又在唤我,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然后听他轻轻在我耳边的叹息:“这一次,一定要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

    我潜意识里觉得他的话中含了太多东西,想让自己立刻清醒过来,可是意识好像脱离了身体,不知道要飘向何处,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再醒来,天色已黑的。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伸手摸了摸,竟然是张很舒服的床。上回睡床好像已经是前世的事了一样。我按了按额头,方找回了些记忆,从马车到床,这里不出意外,应该是宁王府吧。

    隐约见屋中的桌前坐着一道黑影,我揉揉眼,下意识就道:“朱离,干嘛不点灯”话音未落,火石声起,烛火被点亮,满屋的灯光映着那人的脸,竟然是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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