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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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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辞(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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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张义我心头微惊:“怎么是你”

    灯火摇曳,映着张义的脸仿佛也阴晴不定:“怎么,跟正牌夫婿合好了,就把奸夫抛在脑后了”

    话一出口,我已后悔,此时听他如此说,我更是心里难过,并不在意他言语间的嘲讽,猛地起身:“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

    话说到一半,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重新跌倒在床上。

    张义上前到我的床头,却终是顿住了步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会是对我想念过度不成现在,也许最巴不得我永远不出现的人,就是你吧”

    “张义,你一定要这么说么”我力不从心地叹息,他背光而立,我看不到他的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每一分神色就算我闭了眼也能猜得出。那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亡命天涯、同生共死,已不知不觉刻进骨血当中,再不能抹掉。

    我心里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朱离,就负了他、忘了他、断了他吧,可是为什么有什么东西却在胸口凝着,痛不欲生一般

    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在朱离怀中死去,死在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刻

    “最他妈看不得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张义突然道,“你跟朱离误会也解除了,也和好如初了,他还重新得了小皇帝的信任,当了什么王爷,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难道你还指着让我这个情场失意、国破家亡的人来安慰你”

    说着,他倒也不避嫌,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床边:“我发发劳骚、出出气,都不行么,哭什么哭,我也没把你怎么着”

    这样的张义才是我熟悉的张义,可这样的张义,却让我心痛得连眼泪也流不出。静了片刻我才瞪着他道,勉强笑道:“谁说我哭了我是婉惜你怎么还没死果然是祸害活千年”

    他终是“哧”的一笑:“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彪悍女子不过,”他忽的不笑了,目光定定地望着我,“这真是你想要的么”

    我怔了下,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锦衣玉食,华服美酒,众人的阿谀奉迎,无聊的贵族妇人之间的闺阁趣事,天子面前步步为营,寂寞庭院间的红颜渐老,甚至与众多女子共同分享同一个”

    “行了,张义,你不要说了,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么”我冷冷打断他的话,原来心中的愧疚难过甚至想念都一点点被愤怒不安所取代,“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想要干嘛”张义一字字重复着我说的话,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却能够感到他眼中的冷意和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凛冽,不由浑身一颤。

    不是害怕,而是心痛不经意间,我又伤害了他。

    果然,他缓缓靠了过来,与他冰冷气息完全不同,他的脸带了深深的笑意,那笑意在我面前不断放大:“你说我想要干嘛我说了,我是个牙龇必报的人,我来,自然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你欠我的”

    说话间,他的气息逼了过来,吹拂在我脸上。

    我别过头,避开他:“张义,别逼我恨你。”

    “恨”他挑了挑眉,唇习惯性的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恨不恨我是你的事,如果恨能让你记我一辈子的话,那就恨吧”

    我一怔,随即苦笑就算不“恨”,我这一辈子又怎么可能忘了他又或者,我倒真希望他一辈子能够忘了我,于他而言,我只是祸水,是拖累,是伤痛,是劫难

    我闭了闭眼,这次没再挣扎,再睁开眼时只是向他笑道:“好,如果你一定要讨还我欠你的话,你就来吧”

    说罢,我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我缓缓解开罗衫,张义目光一闪,似是掠过一丝惊讶,却没动。罗衫下面是中衣,再下面是亵衣,见他的目光依旧盯在我的脸上,越来越沉,带了种种不明的神色,我的手已经开始微颤,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于是我轻轻吸了口气,终是狠狠将亵衣的带子扯开手未落下,却被他狠狠固在身前:“你又在赌我不敢要你赌我得不到你的心,便不会要你的身”

    老公no.1吧

    他的声音里隐隐含着惊天的骇然。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咱们有过风流快活么想要的话你再把我当她一回不就得了”我稳着呼吸一字一字说得残忍,“张义,我不跟你赌,赌就有赌注,就有更多的纠缠不清,而我我只是不要欠你希望这一次,你解了气,如了愿,咱们真的能够两讫,从此,各不相欠”

    “你为了他,竟然这般作贱自己”

    “谈何作贱你不是一直想要么,或者是你认为你的身份血统对我而言是作贱”我的手臂被他攥得仿佛要折掉一般,但我忍痛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中带了锐利。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份掺了汉辽的血统啊我果然是了解他的,正因为了解,才会知道他最痛的地方在哪里,正因为知道他最痛的地方,才可以这样一针见血地伤到他的七寸

    他握着我手臂的手一抖,却仿佛抖在我心上。这是我认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阴鸷不是冷厉,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仿佛沉浸了千年冰雪、带了万丈寒凉的悲切和绝望,又或者,是灯火太暗我的眼睛花了,否则待我再看过去时,他的眼中竟只有丝丝的笑。

    “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跟你上床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忽然淡淡笑了一下,“白未浠,你真他妈的比白晴更狠,更无情”

    然后,他如触碰到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厌恶地松开我的手臂,手缓缓扬起

    我下意识闭了下眼,但旋尔睁开,就算是痛,我也要直面,要一辈子记得

    谁知他的手渐握成拳,竟露了青筋般骇人的森然,“嘭”的一声,我只觉得自己旁边的那面墙几乎要被拆倒一般晃了几下,就算灯火昏暗,那墙上的淋漓殷红却依然清晰可见,血顺着雪白的墙壁流下来的凄艳如此的触目惊心。

    在我被惊痛得说不出话来的茫然中,他缓缓转身,推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门外依稀转来冷喝声,兵刃声和呼叫声,我想也不想就冲下了床,顿觉得胸前一凉,我匆忙掩了衣襟,却只冲到了桌前,一阵眩晕让我下意识扶住桌角。

    同时,我听到一声极是凄厉的长啸蓦然响起,渐渐远去那声长啸仿佛不是发自人类的口中,那分明是草原上的狼痛失爱侣时的悲鸣与绝望

    我的手狠狠抠住桌角,尽管十指连心的痛,却也抑制不住我全身的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亦渐渐远去。颊边湿湿,有什么一滴滴落下,我费力地抬手去抹我竟然还能流泪么,心若碎了,流出的可还是泪

    然而抬手看去,殷殷的指尖上,却是触目惊心的红。再抬眼时,斗室之中,漫天红纱般,尽蒙上凄绝艳丽的赤色。

    我的眼也罢,本就是他的内力让我失而复明,如今还他,倒是老天有眼

    蓦地在这漫天的朦胧中,我看到了灯火下的桌子上有一只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半敞着,我颤抖地手指轻轻拈起那只仿佛也染了血迹的珠子它本身便是朱红色的,灯光下,流光溢彩般的通透清亮。

    它曾经与其它珠子一同戴在我的手腕上,只因为有人曾经说“这是唯一不属于静王府,而属于朱离的东西”。

    我日日摩挲,佛珠十九颗,只有一颗,与众不同,它在我手中的感觉,那般的熟悉却陌生我以为,他真的给毁了,毁得不留痕迹,毁得彻底绝决,原来

    我笑,我忍不住想笑,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我以为他定然是为与怨我伤我恨我与我了断甚至逼我回头而来,原来一串腥红的血因着这笑而从口中不断涌出。肝肠寸断,竟是这般滋味不是痛,而是冷,冷得让人只想麻木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尽,而有一丝残酷的快意

    是的,我凭什么奢望在朱离怀中,在自以为最幸福平静的那一刻死去像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就活该这样死,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可在最后一刻,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句“还君明珠双泪垂”。

    是啊,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与他,可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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