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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遥远得象天涯海角。
荷儿的哥哥黑着脸把荷儿赶走,我只能万般不舍地盯瞩她照顾好自己。
年后又开始忙碌,和皇阿玛以及太子爷巡幸永定河,随七哥到湖广两省历练,大半年的时间一恍而过。唤人来给荷儿送去从南边带回的椰子,并不附上吃法,心里有些调皮地想荷儿知不知道怎么吃,不过她从来都是“不耻下问”,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查木昆站在那里不动,我有些不悦。只听他讷讷地道“禀告爷,年后凡送去李府的东西都被退回了”
我一愣,原先满心的喜悦之情登时消失化为乌有,怎么会这样,“李府那边有什么回话吗”
“回爷的话,没有。您看这次”
“继续送,送到了有赏。”天气闷热得难受,烦燥地扯开领口,挥手让他下去。
一场痛快的暴雨驱暑清凉,直郡王府上人声鼎沸、升歌曼妙,热闹非凡。这些年皇阿玛对大哥宠信有加,大哥是很优秀,但没能看透皇阿玛的心。除了太子,皇阿玛和我们终究是君臣
九哥和八哥越发走得近了,八哥聪明能干,为人亲和,在年幼些的皇子中是佼佼者。其实相较之下我还是欣赏四哥,做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只是有悖皇阿玛宽仁的风格。
台上的昆曲婉转悠扬,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爷”小阮子哆嗦着嘴唇,声调有些发抖。“爷,送东西的人回报说说.”
“说什么”压低嗓门,企图平息自己狂跳的心,
“说说李小姐没了。”
“没了.什么没了.”前些日子七哥的长女夭折了,恭亲王的孙子海敬也夭折了,不会的,荷儿不会的。我颤抖着想扶着桌子起身,手却一滑,“哗”地桌上的酒壶,杯子掉了一地,如同内腑之碎裂四飞飘散。
“十二弟”“十二哥”耳边有人轻唤,我木然的看着他们,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大雨滂沱,水花在脚下四溅,擦拭被雨水迷蒙的双眼,在雨雾中找寻出口,荷儿,荷儿,等我,等我。
一驾马车迫近我身边,五哥和九哥在冲我大声叫唤,可我却听不到在他们说什么,我只想往前跑。
李府中,荷儿哥哥的那句话彻底砍断了我手中最后一根稻草,一丝希望的心瞬时彻底地坠入万丈深渊。
在谷底我看见了荷儿,拼命地大叫,她却听不见,我想跑过去,腿就象千斤重,迈不开步子。荷儿离我越来越远,我绝望地仰天长啸。
“爷,醒醒,醒醒。”
“荷儿,荷儿”我紧紧抓住小阮子的手。
“爷,李小姐,好好的,她还约了您明儿遛马呢。”
“哦,是啊”我缓缓地躺下,不能再等了。
然而看着她纵马绝尘而去的背影,我的心仿佛空了,只剩下躯壳。,
宫里又赐了两名女子,我依旧让她们自己选择留下还是嫁人,如果留下会送她们到别院,如果嫁人定会送出丰厚的嫁妆。
管佳氏身体抱恙,她的随嫁嬷嬷央我去看看,对于她我一直心存愧疚。管佳氏楚楚可怜地求我给她一个孩子,看着她含泪的美目,我说“好”。
“爷”她惊喜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抽出手臂冷冷地道“领养还是在宗室里过继都随你,如果你想,我可以让这个孩子上宗碟。”她不可置信地伏被大声哭泣。
临走时我和她说“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随时都可以和我提。”
管佳氏幽幽地说道“爷,你好狠心啊。”
是啊,爱新觉罗家族有谁是不狠心的,虽然心存愧疚,但并不会心软,也许这世上能让我心软的只有一人吧。
管佳氏家是大哥的人,这门亲事也是大哥举荐的。从放在管佳氏身边的眼线知道,这几年府上的事情她没少报给大哥,虽不是什么密事。
九哥搜罗了好些女子,有些竟似荷儿七八分,我笑着谢谢九哥的好意,回头便打发掉了。只是象,终究不是。
随四哥拜潭柘寺主持寂慧法师潜修佛法,心情渐渐平静,开阔。
她不想见我,但我可以远远地看着她。在她出现的地方远远地凝望,看着她快乐就好。
我的心也不大,看着自己握起的拳头,被一个人塞满,且已生根,早已无从摒弃,无从拨除。
荷儿竟和一些小痞子的走得很近,为首叫袁承志,称荷儿为“大姐大”,这是什么称谓从探得的消息中知道袁承志手下有一群小乞丐,担心荷儿的安危,亲自挑了几名年纪小且伶俐的包衣奴才,混进那群乞丐中。
这群乞丐看似闲散,但分工协作,井井有条。有人负责探取消息,京城方圆几十里,哪里有布施,哪里有喜丧。有人负责乞讨,谁去哪里,有人分配。有人负责和其他乞丐帮派谈判,划分地盘。有人负责将乞讨回来的物资进行分配和管理。这两年人数迅速从原来的十几人发展到上百人。现在除了行乞,还开始贩卖一些小道消息。
袁承志原来没名字,这个名字听说是荷儿起的,那荷儿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回报说“李小姐说是友情客串”,这又是什么词儿
“爷,您还记得当年在巷口里看到的那个偷儿吗”童额庆指着袁承志的画像问道“就是偷李小姐荷包的那个偷儿。”
“嗯难道是他”
“回爷话,是他,虽然过了几年,人长大了,面目有些变化,但奴才能肯定就是他。”童额庆看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自是相信。况且当年我也让童额庆跟过那个偷儿,他的确有个病重的爷爷。那她应该不会伤害荷儿。
消息陆续传回,荷儿用贴在京城各处的告示,榜文。各种食物及京城店铺的名称,教小乞丐们习字。荷儿说要在江湖上混得有两把刷子,嘴皮子利索是其中之一,于是还教他们说绕口令。
荷儿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乞丐一样,不偷不抢,理直气状。没有乞丐,富人去哪里做善事满足他们行善积德的意愿
荷儿说丢失一个钉子,坏了一只蹄铁;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名战士;伤了一位战士,输了一场战斗;所以不要认为自己卑微,天生我才必有用。
荷儿说要有团队精神,抱成团的蚂蚁还能过江。
一件一件呈现在我面前,短短的只言片语能让我贪婪的翻看上半天。
十三弟侧福晋有孕,十四弟大婚,皇阿玛再次给我指嫡福晋,我再次当场拒婚,被罚到宗人府思过。
额娘摸泪问我怎么自毁前程,好不容易这两年得到皇阿玛的赏识。心里不禁自嘲,做为一个皇阿哥已经是多少人要不来的前程了,而这前程却让我失去了荷儿。
歙漆阿胶忽纷解,清尘浊水何由逢
呆坐在寂静的黑夜里,周围黑黢黢的一片,让我喘不过气,念珠散落掉了一地。尖锐的痛楚由指尖传向全身。
荷儿要出嫁了,嫁到成都府,皇子不奉诏不得离京二十里,以后我再也见不到荷儿了
我求五哥将林浩调到京城,这样我还能看到荷儿。
五哥说我何苦呢,是啊,情不知所起,如今一往而深。
在潭柘寺见到荷儿,距离是这么近,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哥的一声叫唤,等我回过头来,月门处空无一人。难道是我的幻觉,是太想念她了可我奔到月门处,分明呼吸到空气里有着她的气息。
九哥对我说“你要做君子,我来做恶人”。我求九哥什么都不要做,荷儿极有主见,她选的必定是好的。
荷儿成婚当天,让小阮子把自己锁在佛堂,我怕会忍不住夺门而出,带上一队人马抢亲,但这样会害了荷儿。
“嘭嘭嘭”佛堂的门被九哥大力地拍着“躲在这里算什么,有本事抢人去,你连皇阿哥的身份都不在乎,难道还怕做山大王,这可比作和尚风流快活多了”
我默不做声地坐在里面,默念着心经。直到九哥破门而入,“真拿你没办法,她人还好好地在李家呢”
心亦狂喜亦害怕“九哥你做了什么”
“哼,我能做什么,是她干姐姐出嫁,美丑不知,没兴趣。”
秋猎时五哥对我说了他们宴请荷儿的事情,五哥拍拍我的肩膀叫我放弃吧,她总是太出乎意料。
现在我才知道,其实自己心里一直存着一线希望,如今全破灭了。
当吊额白睛猛虎扑向皇阿玛时,我毫不犹豫地挡在身前,匕首划开猛虎的腹部,而它的利爪也深深地扎进我的身体,眼前晃动着皇阿玛焦急的神情,我惨笑着安慰他“不疼”,没有心疼
这番外感觉写得不好。
toyoyo:我是蛮喜欢“碧血剑”,也喜欢“笑傲江湖”。可惜“笑傲江湖”被张纪中拍得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