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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十二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可以斜靠在暖坑上听我给他读些书来听。与其说我读给他听,不如说给我扫盲。还好现在的繁体字和后来的简体字有迹可寻,否则我就好象项少龙回到秦朝一样真变文盲了。不过竖排,没有标点符号,以及一些生僻字,我读得坑坑洼洼,停顿的地方也不知道对不对,有些文章自己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读的是什么。
碰到不会念的,就问问十二少,有些自己好奇的段落就让他翻译讲解一下。
这天挑的是梦溪笔谈,内容挺有趣,我也容易看得懂。
“古法鍾磬每每,这个字怎么念”我把书放到十二少眼前。
“念巨,悬钟鼓木架的两侧立柱,有一种神兽也称虡”
“哦,每虡巨十六乃十六律也,然一虡又自应一律有黄钟之虡,有大吕之虡不例外以管色奏双调,琵琶弦辄有声应之,奏他调则不应,故不能极天地至和之声。世之乐工,弦上音调尚不能知,何暇及此”
这篇杂记讲的就是石油,我念到“延境内有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见他微微闭目,可能有些乏了吧,所以不会念的鄜字就略了过去。
“是,鄜夫、延境内有石油,”十二少睁开眼,微笑地看着我轻声纠正。你都背得了还叫我念。
“即此也。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土人以雉尾什么什么之。”我停在那里,也懒得拿书给他看。
“甃皱之,甃,井壁也,也做砌之意。”十二少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此杂记后面提到这石油“此物后必大行于世”,没错哦,老美打老伊多半也是为了这石油的控制权。
以前学历史课的时候是知道有这么一本梦溪笔谈,如今粗略翻看,又选读了好几篇后,发现这沈括真乃通才。这本梦溪笔谈,横跨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两大领域,域涉及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生物、农学、医药、文学、史学、音乐、美术等众多学科。
念完这篇,十二少撑着坑桌倾身问我“累了吗”
我摇摇头“不累,是饿了。”
“我也饿了”十二少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好,我,去,要,饭”
“好,帮我也要一份”眼波里流转着惬意的笑。的
我这苦命人,只好亲自前往小厨房,十二少府上的人都不知道侍候到哪里去了,这些天连小阮子都难见得到。等你好透了,我旧债新账护工费一起算,小阮子你说过给我做证的哦,到时候希望你心脏够坚强,嘿嘿。
秋意尚浓,恍然就到了初冬。太阳在夏日可畏,而到了冬日极其可爱,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我让人把十二少搬到院子里,让他晒晒太阳,补补钙,呼吸呼吸室外的新鲜空气。
今天的阳光很好,风也很是和煦微微暖暖的。看他精神很好的样子,我临时提意玩玩投壶游戏,顺便也让他活动活动筋骨。规矩是两人同时投,一次一人连投五支,看谁投进的多
“哎,输的要被贴张红约条,怎样”我拍拍他肩膀问道。
“你确定”十二少微仰着头,做了个拉勾的手势。
“哈哈,当然”我勾上他的小指,笑得猖狂,这投壶游戏我是打遍外城无敌手。
牛可不是吹的,看看十二少被贴满了画着小老鼠的红纸条的脸就知道了,我得意地吹起了口哨,一曲“红色娘子军”激昂高亢地溢了出来。
“荷儿,这曲子是谁做的”
“不知道,听来的。怎样”我有些得意。
“这调子.太怪”十二少偏过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不过.不过,荷儿吹的都好听,都好听。”
我翻翻眼,穿越女的歌曲天赋到我这怎么就行不通了呢人家穿越女碰上的阿哥,连周杰伦的那种哼哼叽叽的调子,都当成天籁之音,我竟撞上个不识货的,难道是选错曲目
试着又用口哨吹起了穿越必备,超级经典曲目“沧海一声笑”
“嗯.荷儿”十二少有些欲言又止,“你要是喜欢,我教你音律可好。”
见我不吱声,又道“我是怕,哪天.九哥他们笑你。”
“啊”我在心里长啸。
三枝木杆竟然没投准,我脸上也被贴上红纸条,哼,瞎猫撞上死老鼠。
可等我被他贴了不少写着坏丫头,小笨蛋的红纸条后才醒悟,十二少使诈我发现,他投的时候稍稍比我一些,这样就不会被我的木条挤出去。而我本来算着要挤掉他的木条,所以投的力量和方向会有一些偏离。
等我再次嬴的时候在他脑门上用力的贴了张我使诈,他的嘴角勾起,眼睛笑得弯弯的。之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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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两人都不再守规则,开始比起假动作的逼真来。
正嘻嘻哈哈地玩得起劲。“十二哥,十二哥”伴着清脆的童音,两个身着华服的小孩欢快地跑进院子里,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
飞奔的脚步急刹,两人停在我们面前二,三尺之处,愣在当场,不置信地瞧着我们。
我有些傻眼,这一个多月如果有人来看望十二少,通常会有人先行来秉告一声,大约要一盏茶后来人才会到,我有足够的时间回避,今天却没有任何人支会。
“十十二哥”一个小孩有些不确定,试探地叫了一声。
十二少笑问“十六弟,十七弟,谁带你们出宫的”手上还不闲着,在红纸条上写下小呆瓜,得意洋洋地贴到我脸上。
“十三哥,这俩小子象压了五百年的猴子,跑这么快”话音未落,两个少年跟着踏了进来。
一见到我们,只愣了一秒就开始爆笑,“哈哈哈”响彻云霄,两个小孩也捧腹咯咯地笑了出来。
“哟,有什么乐事,说给我们听听”后面竟还跟着六七个人,用不用来这么多人呀。
“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少撑着椅子起来,我忙扶着。
一个男子走上前,按住十二少,“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又看了我一眼说“古人红袖添香,十二弟这是红袖添趣啊,哈哈。”旁边的人也跟着笑开。我脸烧得慌,估计快赶上红纸条了,可十二少却不以为意,只是轻轻拍拍我的手背。
“去给哥哥,弟弟们上茶”十二少握了握我的手说,我知道他是给我机会开遛,“是”乖乖地福了福身,低头顶着一脸红纸条快步往外走了出去。
一个身影拦住去路,“十二哥,你去哪找来的丫头,有趣得紧啊。”
“老十四,”胖九把十四拉过一边,“今天是来看老十二的,别缠着人家的丫头”胖九,真是爱死你了。
老十冲我挥挥手“还不快去上茶”我得令跑了出去。
“哎,对了,她还没给咱们请安呢,没规矩的丫头。”出到院子还听见十四不依不饶地说
我找到小阮子,套了马车回家,反正会有人管他们的茶。在马车上懊悔地想起,雍正也在耶,唉,可刚才情况太窘都没敢抬头看人,捶胸呀。
回家的时候顺路去帮小翠取了早先订下的苏州丝线。一踏进家门就看见下人正忙忙碌碌地卸行李,心中暗叫“糟了”,娘回来了。
远远瞧见娘坐在花厅里,小翠立在旁边,似乎在和娘汇报工作。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小翠看着我手里的丝线,好象舒了一口气,给我打了个眼色,我立即笑逐颜开地上前给娘请安,pass。
等小翠讲完正事,我就开始东拉本扯地问娘这次和大舅妈去天津玩得如何,二姨家情况怎样有没有带礼物回来给我呀
娘打掉我趴在她身上的爪子“看在你乖乖在家的份上有,不然两份一起给你嫂子。”
“呵呵”我干笑两声,笑声含糊。
娘回家了,我自然不能再往外跑,让小青给小阮子捎了个口信。
“阿欠,阿欠”喷嚏一个接一个华丽地狂打,惊动了全府上下,小翠差人请来了大夫,娘来我院子里,视察下人是不是没用心侍候,又让人把炕再烧热些。
药喝了,炕热得我坐着都直冒汗,丫头,老妈子,贴身侍候,喷嚏仍旧痴缠。娘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请个道士来驱驱邪。我揉着通红的鼻头,只要能消停,我不反对封建迷信活动。
振林和楚宗的来访让我很高兴。振林那家伙夸张地做着手势,说他是寻声而来,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的喷嚏这么撼天震地。楚宗则关心地问我现在情况如何,还带来一偏方,让我试试。真是鲜明的对比:同是一科进士差别怎么这么大捏。
小青拿进来一荷包,说是十二爷府上送来的。振林冷眼盯着荷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荷包,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打开,倒出一颗精致的白玉象牙骰子,上面镶嵌的是红宝石,很漂亮,我爱不释手地在手上捣鼓。
过了一会,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他们,我只是偶尔才会去一次赌坊,从不玩大,真的。
“小姐,十二爷府上的人正等您回话”小青在耳边轻声提醒。
“啊,就说我谢”
“等等”振林打断我的话“还回去”
“为什么”我大声抗议,这骰子很漂亮,也很值钱耶。
“笨丫头”振林上前想要夺过骰子。
我灵巧地避开,把骰子藏在身后,求助地望向楚宗。
楚宗浓密的眉毛紧蹙,对上我目光的瞬间竟扭头往窗外。半晌,似在无意识的低语“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