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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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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不久，我被送回了四贝勒府休养。只要不回宫去哪里都行。四福晋一见我就念叨着肯定是我额娘在天之灵保佑我渡过难关。太后也派人来慰问，赏了不少东西。我寻思着要把这些赏赐收到哪里好呢别给十二少刮走了。
回到筠园，房里的博古架空空如也，墙上挂的名画也全没了，我傻了眼，他不是说留给我的吗冲去小库房，徒剩四壁。
我又病了，虽然是怕要回宫里装的成分多些，但真的是没精打彩，忧思郁结，我的银子啊，现在有些理解守财奴的心里了。
见我这样子，二月说是不是要去庙里烧烧香，拜拜佛，去去秽气，求个平安符。
二月建议道“到城东的观音庙去吧，听说那的观音菩萨可灵验了。”
四丫在旁笑她“是你想去求个好姻缘吧，谁不知道去那的大多求的是姻缘。”
“胡说”二月脸一红笑骂道，去追打四丫。
“二月，别拜错神，姻缘可不能求菩萨”我道。
两个丫头停止打闹，不明所以地问道“为啥”
咳，咳我清清嗓子，学着信女的样子双手合拾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个好相公。”
我又跳过一边，学着观世音的调子“阿弥佗佛，天机不可泄露冥中自有定数”
“菩萨您这不是废话吗”
“唉，我要知道我还出家”
两人笑了，二月道“大格格您真能瞎掰”。
我呲之以鼻，瞎掰就图一乐，又不用上税。
有人来报说十二少来了，正好，有事跟他理论。
只见小阮子正指挥人般东西进来，一个个地摆上我的博古架，画挂到墙上，和原来的位置一样。
不过看着看着，总觉得有哪不对。我细细地看了那幅梁楷的“泼墨仙人图”，终在右下角看到了一枚小小的的印章“涵蕴雅斋”。涵蕴雅斋在琉璃厂正是以做仿品著称的。
十二少摆出人畜无害的笑脸道“你不是只要摆设嘛”
我默不作声，那人凑过来。耳边响起“嘀哒嘀哒嘀哒”的声音。
怀表，一块珐琅珍珠怀表，我一把夺过来，通体镀金，表壳镶着一圈的圆润珍珠，在开金镂雕盘肠纹的饰件间镶嵌了珐琅八宝吉祥图案，色彩斑斓，十分漂亮。
“喜欢吗”十二少问道。
当然啦，在这个年代，怀表可是稀罕物件。王公贵臣都不一定有。前些年康熙为讨太后欢心送了块怀表给太后祝寿。那表由金玉铸成，刻龙凤呈祥，其中还涵阴阳五行，命名为“福满乾坤”。据说康熙还参与了设计。
“我的”我明知故问道。
“嗯，”十二少又补充道“这表不会有哪家珠宝行，当铺敢接。”
扑哧，小阮子掩嘴失笑。
十二少扫了他一眼，他连忙告退出去。
“过些日子，我旗下的佐领带兵操练火器，我带你去看，好吗”
我很奇怪他接二连三的抛橄榄枝，笑道“你良心发现了”
“是啦，你不高兴我也堵得慌。”
我摊开手掌“那，东西还我”
他摇摇头道“没商量”
我嘟起嘴，冷不丁被他低下头啄一下。
他带着偷袭得逞的得意，挑眉问道“那过几日你去不去”
我使劲地把气咽下去，用力的点头“去”。
冬天的早晨呵气成霜，天地一片肃杀之气。而京郊的校场上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我跟着十二少站在远处地看着兵勇操练。
十二少和我说，每旗都设一营操练火器，另外八旗，汉军马兵、鸟枪手，经议政王大臣等会议后：每佐领增十八人,共二十人演习鸟枪。
他们的训练并不单一，有:马上射击法、前进射击法、连环旋转射击法、跪式射击法、仰卧射击法。
校场上空轰轰的枪声让我震惊，也让我万分的诧异，为什么二百多年后，当我们面对八国联军的枪炮时，是挥着大刀长矛冲上去的
“荷儿，怎么了”十二少担忧地叫我，可能我傻傻的样子让他以为我被这场面吓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用鸟枪装备八旗所有的军队”我疑惑地问道。
十二少一愣，“你不觉得鸟枪的威力强于刀箭吗”我又道。
“那又怎样，前明有红衣大炮，有个制火器的奇才赵士祯，不也一样被我们大清打得溃不成军”旁边有人傲气地插话。
我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十四，他傲慢地看着我，一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样子。
我不想和他辩驳，很多时候观念上的东西是不可能通过辩驳来改变的。明朝的落败有太多的原因，它并不是输在军队上。宦官专权、皇帝的昏庸、官僚的腐败。到了后期更是财政财政匮乏而严重不足，边镇连军粮筹集都困难，根本没有可能去造办什么军械，训练军队。
我别过头不和十四说话，十二少打圆场道“十四弟今日是来试枪”
“是，工部新造了一批瑟琶鞘燧发枪，我来试试，九哥他们也快到了”十四说罢带上侍卫下了校场。
直到佐领们带队操练完毕，汇报了情况，收队后，十二少才带我下校场试枪。这时胖九，老十和老苏也到了。
他们看到我并不意外，高兴地和我打招呼。
这瑟琶鞘燧发枪比胖九送给我的那个模型大多了，足有两尺来长，能连发五枪。发火原理颇像现今用的火石打火机，这在当时是较为先进的发火装置。
他们很熟练地填装火药，铁石，成绩都不错，五能中三四。十四枪法最好，几乎能五中四，甚至还有一次五中五。
十四很得意地让几个哥哥多努力，道他明年秋狩定能拔头筹。
十二少帮我装填好火药和铁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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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气，有十几年没摸枪了，这枪够重，比在俱乐部打飞碟用的重了很多。好在我习武，臂力够，所以拿在手上并不吃力。
屏住呼吸，对好准星，三点一线，“呯”第一枪飞了。第二枪也飞了，第三，四枪同样打飞，直到第五枪才找到感觉，“呯”地打碎了陶罐。
胖九，老十和老苏都夸我打得不错。
看着十四不屑地样子，我道“勉强过得去啦，我习惯打活的。”
“哦”十四接着我的话头“这校场里就有操训用的活靶，哈克苏”
“奴才在”
十四微抬下巴“听到大格格的吩咐没有”
哈克苏稍迟疑了一会，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十四的那点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咳，咳”胖九咳了两声对十四道“刚工部屯田司的冀如锡找你有事要议，我忘了和你说，是吧，老十。”
“对，对，好象是各州府粮仓申建之事，皇上前几日还问起。”老十道。
“那老狐狸”十四不以为意地道“最烦人，让七哥会他去。”
十二少在身旁轻声问道“荷儿，累了吗出来大半日了，你身子刚好些”，大家似乎都在给我找台阶下啊，不过经过刚才的热身后，我倒是对十四接下来的安排很期待。
我仰脸对十二少笑道“我们怎好拂了十四爷地好意呢。”
十二少亲昵地轻抚着我的发丝，态度宠溺地笑道“好吧”
哈克苏带我们来到校场的南面，那有一道沟壕，有一人多高。靶子立在滚车上，可由人在沟内推拉。沟下的人根据吹号手的号音来控制靶子移动的快慢。
十四很快上好火药，眼光往我这一扫，端起火枪。两短一长的号声响起，五个靶子依次从沟壕的一头向另一头快速移动，十四干净利落地打完五枪。很快，小兵把五个靶子拿过来，四枪中了靶心，只有一枪稍稍偏了。
“不错嘛”我忍不住赞道。
“哈哈哈”老十笑道“九哥，你那把连珠铳快保不住了。”
“呵呵，十四弟又精进不少啊，”胖九很有大佬风范地笑道“做哥哥的又怎能吝啬，连珠铳在我那也只是个摆设，你有空就去取吧”
“哈哈”十四大笑，打了个千“谢九哥了。”十四眼角斜睨着我，仿佛在说我不再稀罕你的玩具枪了。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十二少给我扫过盲，这火枪不是容易拥有的，每把枪都有编号，其数目和使用者,都要造花名册,以备稽查。民间是不许有鸟枪的,其乡村险僻之处防虎防盗,鸟枪在所必需,各该督抚确查各州县内有实在应用地方,照兵丁鸟枪式样制造,书凿姓名,具呈地方官编号注册备案。所以，胖九当初不敢送真的给我玩。除了怕危险，也怕我因非法持枪罪被抓起来。
话说回来，这连珠铳被十四看上的必定是好东西，老十和我解释说那连珠铳是戴梓所造，能连发28铅丸。
我太吃惊了，连发28枪啊，也许在300年后不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可谓妙绝古今，冠绝中西。我记得欧洲发明的机关枪应该还要再过百多年，戴梓这人可真是个天才。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很郁闷，军队中并没有装备连珠铳，连珠铳只是这些贵族们的玩具。而戴梓在康熙早年就已获罪被流放，后虽得到赦免，但前几年在返京途中病逝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接过十二少帮我装填好火药的鸟枪，让吹号手吹最慢速的那种号令。我一枪枪的慢射，试试手感，风向。把握枪的重心、重量以及后坐的感受，专心去感觉枪响瞬间枪对身体的撞击，枪口摆动方向以及双手变化，先要把“枪感”找到。
小兵把靶子呈到面前，五枪全中靶，但只有两枪中靶心。在胖九他们射击的空隙，我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自己刚打的靶子，心里默默地推算视力精确和时间感觉。
“小葫芦，你第一次打鸟枪”老苏突然问道。
呵呵，谁说老苏粗枝大叶，不过在这里真是第一次，所以我点点头。
老苏挠挠头，自己解释道“呵呵，是啊，你连火药和铁石都不知道装。”
再次上场时，心里有了七八分把握，我让吹号兵按十四打靶的速度传号。
号令响起，提枪屏气，观察打击目标;贴腮,凝神,三点连成一线;眯眼，果断扣动扳机在每打一枪后，我基本上能感知弹着点的位置。因为我的直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实际动作与标准动作间细小的差异，并及时地做出调整。瞬间所有的对枪细腻的感觉全都回来了，小兵还没把靶子呈过来，我就已经知道至少有三枪中了靶心。果不其然，四枪中靶心，还一枪大约偏了两厘米，哈哈，手气真好，今天人品大爆发。
“再来，再来”我兴奋地把枪塞给十二少，让他继续装火药和铁石，机会难得，今天要打个过瘾。
“小葫芦，你真是第一打”老苏又问道
“老苏，你不是刚问过嘛，现在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什么是天才，今天给你们见识见识。”人不张狂枉少年嘛。
胖九笑道“这小东西，幸亏我没夸你，再夸你你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我嘻嘻笑，这明显就是夸奖。趁着十二少帮我装弹药的空隙，我小声问十二少道“你咋不夸我”
十二少把枪递过来，在我耳边更小声地道“你要飘上天了，我得要花多大气力把你抓下来。”听得我直乐。
出乎意料，十四一直没说话，没反驳，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这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接下来全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时间，到最后，虎口被震得发麻，手在微擅，肌肉也酸涨，真过瘾。
直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十四突然道“年前封印后进山围猎，你也一道来吧”，他稍停顿一下，又恢复挑衅的语气“别到时候看到野猪就不知道板扣在哪了，”说罢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