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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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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殇冷的寒风刺骨，而在京城城郊的南宛围场内，八色大旗凌空飘动，兵士们顶盔贯甲，身背弓箭腰挎刀剑。“呜呜”的号角齐奏，顿时战马嘶鸣，山海呼应，尘土飞扬，在合围内被哄赶起来的獐鹿，野兔，黄羊等动物被惊起四处奔跑。
冬天，山林里已树叶落尽，能见度极好，野兽很容易暴露，便于射杀。男人们率先纵马驱犬持弓而去，身着冬日的戎装女人们则待三柱香过后在侍卫的护卫下也进入了围场。
等四福晋及一干贵妇，格格们在视线中消失，我调转马头回围场行宫的住处。
今年封印后的打围不同以往，因为是由太子亲下贴邀请，所以相当的隆重，据说太子奉的是康熙的旨意“围猎以讲武事，必不可废，亦不可无”。除了到盛京办差，没赶得回来的十二少，成年的阿哥全都齐了，还有各旗的王公贵臣。
女人们则以收到太子妃的邀贴为荣，十二少的两位侧福晋及他的大格格也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十二少的女儿，小女孩很乖巧娴静。在行宫里，不可避免地遇上两位侧福晋，我给她们见礼，管佳氏和气地让她的女儿也给我见礼，她道“也许下次再见面就要唤你大额娘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倒是四福晋在旁插话道“这孩子水灵得很，侧福晋很会调教啊，四爷就很喜欢小格格，现在二格格跟在我身边，以后有机会我可要向侧福晋讨教讨教”
管佳氏忙从坐位起身谦虚一番，福晋们的话题转到了自家的小阿哥，小格格身上。我在四福晋身后默默地听着她们寒喧，不经意抬，云蓉冷若冰霜的眼神冻得我浑身一颤。之后我对十二少的侧福晋云蓉能避就避，或对她话里话外的刺不予争辩。
八福晋不满地对我哼道“你瞧你这阵势，以后入府了怎么制得住。”见我闷头不答，气道“真是小家子里出来的，没出息。”
“是”我端了茶给八福晋，笑道“宝珠姐说得没错”。八福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接过茶。
我能怎样呢，对于她们我是有愧的，可我却绝不会让出十二少分毫，我永远做不到四福晋那样的贤惠，那我还和她们争其他的长短做甚
围猎我不参加，除了要避开云蓉外，最主要的是没什么没兴致。行围明令规定严禁使用鸟枪，只允许使用弓箭，让我一想到二百多年后那近一个世纪的耻辱就气不打一处出。
根据十二少给我说的情况，从皇太极开始，清朝就曾非常重视火器的发展与应用，现康熙年间就在宫内造办处、景山和铁匠营设立炮厂，所制枪炮专供皇室和满八旗之用，还专门建立了装备鸟枪、火炮的火器营。为平定三藩之乱，康熙特命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制造适应南方地形特点和便于战场上机动使用的火炮。南怀仁“依洋式铸造新炮”，并进呈神威图说一书，介绍了西方的制炮理论和方法。在康熙十四年1675至今，仅中央政府就督造或改制神威无敌大将军、金龙炮、制胜将军、威远将军等各型火炮近千尊。不但数量多，而且种类也不少。为何在二百年后面对八国联军的时候退化到了原始的冷兵器。什么“满洲以骑射为本”，放屁。
我和二月在屋里玩拆积木的游戏，正绕着桌子，看抽哪根好，抽哪根不会塌下来。
突然“嘭”地一声，一只大手拍在桌子上，成栋的积木，哗啦啦地倒一片。
“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安”二月慌忙道。
我不悦地看着十四，当这是他家后院呀，这么莽撞地没通报就闯进来。
他还真就自来熟，挑襟坐下嚷道“你这的丫头怎么跟你一样没眼色呀，爷快渴死了，上茶。”
我拦住要去倒茶的二月道“我这的茶不和您的口味，您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放完回您那自个儿喝个够。”
“哎哎，两道眉毛拧都成的疙瘩，”十四不以为意，卖着关子道“我可是有好事找你。”
我捡着掉地上的积木不理他，爱说不说。
“明日进山打围怎样”
我手一顿，不怎么样，继续整理积木。我对弓箭不感冒，即便明日有枪也不会填装火药和铁石头。十二少死活不肯教我装填，说是万一装不好会炸膛，以后我要打枪他会帮我装填。
“哎，你不敢这两日在林子里打围就没见着你。”
我把积木拢好，对十四道“第一，不是说封山了吗第二，明天山里的天气状况如何第三，进山的线路你熟悉吗第四，进山的准备你做足了吗”
十四站起，挑起嘴角笑道“这些你都不作担心，明日我会带上连珠铳。”
就是十四那句“明日我会带上连珠铳”让我上了贼船。在山脚会合的时候才发现就我和十四两人，加上一个侍卫，一个向导。
我指指他道“就我们”
他奇怪地看着我“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还能去吗”
冬天的山里是萧瑟的，空气清冷而透彻，地面冻实。虽然冬日的阳光在彻骨的寒冷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懒散，但仍晒出了那份隐藏着的，等待来年春天的生机，愉悦和希望。不禁也觉得心里盛满了阳光。一路上心情和很好，而且这一次和十四破天荒的相处溶恰。他兴致勃勃地和我介绍山里的情况，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山里的走禽飞鸟出来觅食的不少，毫不避人。
十四从马背袋里抽出两杆鸟枪，其中一只稍小。在冬日阳光下十四的脸庞熠熠生辉，他在我眼前摆弄那只稍小的鸟枪，从一只皮袋里拿出一粒粒的铅丸往铳背的弹匣里装填，有些得意地道“这就是连珠铳。”
我惊异地看着这支有现代枪枝的雏形的连珠铳，和前些日子我用的那种鸟铳很是不同，它居然有弹匣，不必小心翼翼地按一定比例装填火药和铁石。
估计我的表情让十四很受用，他大方地把连珠铳暂时借我用用。
十四打猎的经验我是不能比的，这点我是心服口服。进山后不到一个时辰，十四猎到了8只野兔5只斑鸠3只
丑女相亲吧
黄羊两只獐鹿。其中獐鹿犹其难猎，特别的警觉。
我仅打到了一只老鹰一只野兔，而且还是老鹰扑野兔时给我打到，打一送一，看得十四表情夸张地直道我打得有水平。
“啊呀，那是因为我人品好”我眉飞色舞地笑道。
“这和人品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解释道“人品好运气就好啊。”
“那照你的说法，我打到这么多，人品不更好。”
“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今天十四真可爱“对对，十四爷今天人品好得史无前例。”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十四故做凶恶地道。
我怕怕地拍着胸口“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就看你属哪类”
“嗬，那你属于哪类”十四追问道
“灵长类。”
“啥类”
看着十四困惑的样子我又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中午在山坳处歇息，我们的向导兼厨师麻利地将野兔去皮，去内脏、头、脚、筋膜、洗净。又在里里外不知抹了些什么东西，然后架在火上翻转着烤。
好不容易等到兔肉烤好，那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我想着“如果再能加些芝麻就更香了。”十四不动，我也不好伸手去拿，只见那向导从马背带里掏出银碟，用刀子将兔肉一片片的削到碟子里。
我转脸看着不经意间也咽了咽口水的十四，我道“这种时候还瞎讲究什么，抓起来啃不就好了”
十四一拍大腿，噌地站从地上站起来“早说嘛。”
他从烤架上拿下两只，将其中一只递给我。又从马背带里掏出两水袋，抛给我一个。我拔开塞子，清香扑鼻。尝了一口，是梨子果酒，甜中带着微酸，正好可以解腻。
酒肉下肚，肚饱身暖，晒着冬日的太阳惬意极了，要是十二少在就更好了。
十四早就吃完了，正低头拿着棉布仔细地擦拭枪，专注凝神的样子象极了个爱枪的战士。唉，可惜呀，这火枪终究只是他们的玩物。
我忍不住嘲讽道“皇上真英明。”
十四停下动作，转过头看我，我笑道“用火枪狩猎的确是大材小用啊。”
不知十四是否听出我话里的揶揄，他沉吟了片刻道“咱们大清是在马背上得的天下，以骑射为本，祖训不能忘。这才是皇上禁用火枪围猎的根本原因”
“难道只有用筷子才能吃饭难道只有拉弓射箭才算是骑射”我顶道。“撇开它的威力不说，还有它现在的不足不说，毕竟不足是可以改进的，只一点就能说明它比弓箭更适宜装备军队”
“哦是什么”
我来劲了“火枪手比弓手容易训练，你看，弓手不但要精准，还需要巨大的臂力，才能保证射程。而火枪手就简单多了，即便是个新兵也能很快掌握。虽然现在的火枪使起来有诸多不便，但大清泱泱大国，难道不能再出一个戴梓吗”
十四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山峦，好一会才道“戴梓是汉人”
我一头雾水，汉人怎么了，不也是中国人
十四又道“火枪太容易学会不是件好事，如果火枪被汉人广泛掌握，你说会怎样我们满人如何统治汉人皇上是很英明。”
心中不禁哀叹，怪不得康熙虽然好学，也接触了许多西方的科技，但却从不推广。也放正如十四所说的，有些东西一旦推广了，就很难不被汉人学到。而什么样的人最好统治当然是愚人，从这个角度来说康熙是英明的。
可是照这种思维发展下去，到最后我们中国落后挨打的原因又何止是兵器
我仍不甘，道“可是我们满人要对付又仅是汉人吗”
十四道“那是谁蒙古人呵，不足为惧。”
“那洋夷人呢”我急急地道。
“哈哈哈，”十四大笑“当年蒙古军队在西征中所象披靡，洋夷人的联军可是望风丧胆。现如今，红毛鬼子罗刹人也不过只敢在我大清的版图之外做个跳梁小丑。”
我垂下头，很沮丧。十四的骄傲也许正是一个缩影吧，如果我不知道那段屈辱的历史大概也会和他的想法一样吧。
就好象人的成长，有些东西是教不会的，必须要在失败和苦难中领误，也许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传来，在空旷的在山谷中回荡，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
“嗷”那声音分明就在附近。
侍卫和向导，噌噌地抽出马刀。十四快速地上好铅弹，把连珠铳塞给我“拿着”。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不再响起。
我们寻着刚才那声音方位向山拗深处找去，脚踩着薄雪下的树枝咯吱咯吱地响。
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岩，赫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一人一熊。
那人满脸满身的血，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
“你站在这，别过去。”十四拦住我道。
我只好端着枪站在山岩旁。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封山吗怎么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上来这里可是不普通的地方，围场方圆几十里内都严禁老百姓出入，这人会是谁
“大哥”十四的大叫让我一震，大阿哥不会象我和十四一样来围猎吧。那他为什么没带侍从，一人上山
十四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大阿哥搬过来，“咳咳咳”大阿哥被十四灌了几口酒，呛醒过来，但不能说话。
他们在给大阿哥做简单的伤口处理，我则嗫手嗫脚地走到狗熊旁边细看。
这大阿哥太神勇了，狗熊伤处可是刀刀致命的伤啊。在激烈的缠斗下，怎么能刀刀这么精准
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光秃秃的树木，灰褐色的山脊。冬天里怎么会有熊出没而且这荒凉的地方明显不是觅食的好场所。
正回身，想看看大阿哥的伤处，却惊见十四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