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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皇阿玛与众臣工议事后,独将我留下,等他换了身常服,呷了口茶后问道“听说昨日两个孩子抓周了”
那哪是抓周啊,简直是场玩具抢夺大战,但我仍恭敬地答道。“回皇阿玛话,是的。”
这两个小东西,平日里哭也一起哭,笑也一起笑,闹也一起闹。他们的吃穿用度,玩具从来都是一式两份,但不知怎的两个孩子尤其喜欢互抢玩具。昨日抓周,炕前陈设的大案上有两个托盘,上摆都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等。不过彤儿的那个还加上首饰、花朵、胭脂、绣线,小黑的则多了小刀剑和毛笔。结果两人一边护着自己的东西一边互抢,搞得屋内一片狼藉,众人忙乱不堪,他们却咯咯笑得开心。
“都抓了什么”皇阿玛很有兴致地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小黑抓了一方小砚,彤儿抓一个算盘。”其实这两样东西是荷儿塞给他们的,以结束抓周。
皇阿玛似乎比较满意这个结果,点了点头,从炕上下来,走到书案前手指轻搞台面问道“小黑我听定嫔说是你媳妇取的”
我不知皇阿玛何意,点头称是。
只听皇阿玛又喃喃道“青、赤、白、黑、黄五色为正色,西周至春秋时期以赤、玄二色为尊,黑而有亦色者为玄。而秦代以黑为尊,衣服旄旌节旗皆上黑,直至汉朝,汉文帝终生都是以黑色缯作为其常服。”
我大惊俯首叩道“此乳名是臣妻随兴而取,绝无他意,请皇上明鉴啊。”
“起来吧”皇阿玛轻笑道“朕只是随口说说,再者你那媳妇也没这点墨。”
看皇阿玛的表情不似做伪,才放下心来。
这时他让人笔墨侍候,挥毫写下一字,放入一个红缎托盘。从李谙达手中接过托盘,纸上书有一字“曦”。小黑在早晨出世,这个名倒贴切。
“曦,弘曦”荷儿抱着小黑,挥舞着他的小手道“咱们小黑有大名啰。还好,不是生僻字,不过笔画还真多,小黑哦,你皇玛法是让你以后好好用功念书,不然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哦。”
荷儿一边拿布偶逗小黑,一边又开始自说自话地念叨,说什么叫弘一也不错,笔画简单又神气,又说什么弘一法师李叔同可是个大才子,又会做画,又会做诗,戏曲、篆刻、金石、书法样样精通,还有许多优秀的弟子。
如此能耐之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但也见怪不怪了,以前但凡她无意之中说的某人某事我都会遣人去查探,我太想了解她的一切。而且如若她离我而去,我还能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和途径寻到她。可是不管如何查探,她所说的人和事根本无迹可寻,仿佛世上没有存在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除了那年她去成都以外,荷儿几乎都待在京城,她又如何认识这些人和事我翻遍从各地搜来的野闻杂记,也没有任何记载,又不敢和她证实,生怕她知我派人去查她的过往后,会生气离开。
如今有了孩子,我想荷儿再不会有离开的念头了,便也放心地不再去探寻。那两个顽皮的孩子现在虽然分去了大部分属于我的时间,但可以为我牢牢的拴住荷儿,而且我可以等,就象当年等着荷儿长大。十几年后他们会娶妻出嫁,荷儿还是我一人的。
自从太子复立后,我调任至吏部。吏部原是太子主事,旨意下来时多少有些意外,兄弟们的表情各异。荷儿知道后笑道“不错嘛,人事部组织部中纪委,肥差。”这肥差可谓是人人觊觎的位置,但也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
近两年来,皇阿玛喜怒无常,大量的官员不断地被调换问罪。如今太子和八哥的势力虽有收敛,但依然暗潮汹涌,互相牵制相忌。
在这人事动荡的时期,皇阿玛将我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是何意呢
好在我没有更高的欲求,那个宝座我也并不向往。所以虽然每次官员的任免为平衡各方势力都颇费周折,但也不至于缩手缩脚,费心思量。
皇阿玛对于我在吏部的表现还是认可的,一直赏赐不断,前些天还将畅春园北面的一处皇庄赏给我建园子。
荷儿很喜欢这里,从园子的设计开始就一头扎进去,和样式房的掌案人雷金玉一起对园子的方案不知改了多少遍。
刚开始雷金玉经常来找我拿主意,一是荷儿的许多想法比较奇特,做是能做出来,但与时下的惯用做法不同;二是有些设计比较费银子,雷金玉怕我以为他贪墨了工程款。
我让雷金玉不用再请示我,一切都由福晋说了算。
反正这园子就是让荷儿住得舒服的,她想怎么弄就怎么折腾好了。再说银子十二爷没有,十二福晋倒肯定有的。
成亲后,府上的一切包括我名下的所有产业全由荷儿打理,她不但打理得妥妥当当,居然还和袁承志一道做起了暹罗国的生意。现在府上到底有多少银子我是不清楚,只是我相信荷儿的能力和分寸。
清晨醒来,身旁的荷儿睡得正酣,这些天忙园子的事定是很累。我坐起,靠在床沿,手轻抚她的脸,她嘟嘟嘴,翻个身又睡去。
唉,我微微叹气,小州官,严令我每年都不得忘记成亲纪念日,自己倒忙得记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若是以往,早几天就开始安排,今天就应该热呼呼地把我闹醒,不停的交待我要早些回来。可今天算了,为了园子的事情她把两个心肝宝贝都置于一边,更不用说我了。吻了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到外屋,洗漱后去上早朝。
这一天在吏部,我一直安不下心来,总不时的张望,想她会不会派人来传个口信。可直至日落没有任何消息。看着案头上一天积压下来的公文,又叹一气,定下神来,将该做的事做完。待处理手上的公务,天色已深。
回府的路上遇着五哥一行人,“十二哥,大家正要去我府上小酌,一起吧”老十四道。
“府上还有事,我看改日吧。”我婉拒道,心里总想着那个人儿,她真的忘了明明是她说一定要记得的。
“怎么了”九哥问道“这些日子小葫芦怎么下了好几次贴子也请不到”
“是啊,好久没见着彤儿和弘曦了”五哥道。
“没什么她还不是为园子的事。”
一旁的十哥笑起来,“说起你那园子,哈哈.你们都没看到样式雷那苦瓜脸,哈哈.”
说话间马已走至我府门口,“十二哥,”一旁的十四插话道“方便的话现在不如去你府上聚一聚吧,我可听说你那有好几坛子上佳的玉冰烧”
既然已到这,一时不知如何拒绝。我略想了想道“好,五哥,九哥,十哥,十四弟请”
“爷,您可回来了”刚进府门,就见元东兴冲冲地迎了上来,他看到我身后的其他人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
“咦,”十四突然道“你们听,哪来的昆曲”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若有若无的昆曲丝丝入耳。
老十四平素最爱听戏,他府上就养了个戏班子。他率先循声而去,我辨别着声音的方向,好象是从“竹深荷静”传来。初春三月的绵绵的晚风里全萦绕着缠绵婉转、柔漫悠远的昆曲水磨调。
“啧,啧”十四赞道“这水磨腔赶得上玉庆班的台柱了”
“老十二,府上今日请了堂会”十哥问道。
“可能.是荷儿请的”我道,难道是
大红的灯笼晕染着整个“竹深荷静”,沿路一串串的红灯笼将整个“竹深荷静”装扮得如梦幻般。
一个简约雅致的戏台搭建在竹楼旁的水池中央,上演的正是我最喜欢看的那出“游园惊梦”。台上莺声婉转,笛声悠扬,佳人一唱三叹、水袖曼妙,令台下之人目眩神迷。
那旦角转过身来,眼波流转让人心神荡漾。荷儿我差点喊出声来,台上那柔美的旦角竟然是荷儿。天啊,我惊叹不已。平日里她并不喜欢听戏,但却会坐陪听我爱听的曲目。这清柔委婉“水磨腔”,细腻灵动的一招一式,她该练了多久
当看到我们她顿住了,一下子没跟上乐曲,但很快接着唱下去“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燕子来时百花鲜,待等花落,春残又飞远”。
呆呆地看着她妩媚多姿的身影,直到耳边响起元东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
“各位爷,这边请”元东将我们领入戏台正对面的花亭里,亭子已用彩纱装饰一新,透澄净的白瓷莲瓣宫灯,晶莹的琉璃瓶,薄而透亮的海棠夜光杯,阵阵葡萄美酒的香气,整个夜色变得飘渺如梦。
一种阳光破开云层般的愉悦从心头泛开,今日所有的郁结瞬时消散。原来她没有忘记今天是我们成亲的纪念日,不动声色地费心准备是想给我个意外惊喜。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葡萄美酒,夜光佳人”五哥叹道“十二弟过的可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啊”
再次收回望向荷儿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朝各位兄弟道“五哥说笑了。”
这时戏台上的乐声停了,乐手还有其他的人都沿着石桥撤走。荷儿却纵身一跃,众人都惊叫起来。吓得我抢身冲出凉亭,想去救她,谁知她竟然从戏台上飘然而至,轻巧地落在亭子前,冲我甜甜一笑。
“真是小葫芦”十哥不可至信道“刚才还不敢确定呢”
“是她”九哥看了我一眼轻笑道“除了她谁还能这么折腾。”
“怎么不唱了”十哥道。
“忘词了吧”十四道。
荷儿款款地走进亭子,和大家见礼后道“各位都是行家,我哪敢再献丑啊。”
“哪里,”十哥道“太出彩了,那神韵就是黎娘都要甘败下风”
“谢十哥夸奖”荷儿高兴地笑道。
“她啊,就等着你这句了。”九哥道。
“九哥,你怎么老拆我的台啊”荷儿嘟起嘴娇嗔道,众人都笑了起来。
“看这架式,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十哥道。
“呃,”我扫了大伙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今日是春分”
“春分”大家一头雾水。
“哦,春分,呵呵呵,是好日子,”好一会九哥说道,然后和五哥,十哥耳语一阵。
“哈哈哈”五哥笑道,大手一挥“果然是好日子,看来今日我们的造访唐突了,咱们还是走吧。”
我要去送他们,五哥拍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声道“春宵一刻,呵呵。”
送走五哥他们,我见荷儿好象有些不悦的表情,刚才老十四路过她时不知低头说了什么。
我搂过她问道“怎么了,荷儿。”
她嘟起嘴恨恨地道“臭十四,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胖的杜丽娘,哼要不是看在五哥他们的面子上,刚才肯定点他哑穴”
看着她娇俏的嘴唇,我情不自禁地低头轻琢“别管他,他是嫉妒”
“嗯”荷儿乖巧地点头道“我唱得好吗”
“好,很好”我忍不住又亲吻了她的嘴唇,身体涌上一股火热的燥动,一把将荷儿打横抱起,“夜凉了,咱们回屋去,宝贝。”
我奋力地和这戏服做斗争,这是什么衣服啊,忙乎半天,竟然还没解开外裙。荷儿居然幸灾乐祸地咯咯笑。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我就不信这衣服竟能难倒我十二爷。在荷儿的惊叫声中我又撕又咬。
“爷,爷”门外,小阮子颤颤兢兢地唤道。
“什么事”我恼道。
“是赵嬷嬷和陈嬷嬷有事求见福晋”小阮子道。
荷儿一听,立马把我推开。出去一问,才知道彤儿和小黑尿床醒了哭闹找额娘。
“你快先去看看,我卸了油彩就过去,不然吓着孩子。”荷儿对我道。
我无奈地咬牙抚额,这两个小坏蛋,什么状况都一起出,破坏你们阿玛和额娘的好事也不是第一次了,阿玛和额娘的结婚纪念日也不放过。真是白疼你们了。
可是一到那里看见他们因为哭泣而涨红的小脸心疼得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康熙五十一年的秋狩又要开始了,皇阿玛在朝上宣布太子留京理政,这一决定让众人各怀心事。
自四十八年太子复立以来,皇阿玛和太子的关系很是微妙。康熙四十九年多罗安郡王丧事期间,太子的亲信曾多次聚集在都统鄂善家宴饮,牵头之人正是步军统领托合齐。由于参加宴饮人员都掌握一定的兵权,其中有刑部尚书齐世武、兵部尚书耿额和八旗的部分军官,尤其是步军统领一职,直接负有保卫皇帝之责,因此宴饮之事曾被人告发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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