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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番外七(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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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处,但当时皇阿玛仍一惯地坦护太子,认为即只是宴饮可以宽宥。

    然而今年初却将此事重提,公开谴责太子,认为托合齐一伙会饮是为太子笼络朋党,并着人查办。托合齐不得不“以病乞假”,交出了步军统领一职。

    其实即使太子本人没有异心,但谁能保证他的党人不鼎力拥戴呢也许这也是皇阿玛心中一根不得不拔除的刺。

    复立之后,皇阿玛去哪里都把太子带在身边,看上去是荣宠,但其实是对太子的不信任。可为何在现在这种情势下却让太子留京理政皇阿玛的心总是这么让人琢磨不透。

    此次秋狩,皇阿玛将山西总兵唐振林调来,专门负责皇阿玛的守卫,其他人均不能插手。

    唐振林离京调任山西以后,我很少见到他。只知他每年回京城述职时皇阿玛必会亲自见他一面。荷儿与他一直有书信往来,每次荷儿都会看得咯咯笑。他们之间的书信,荷儿对我并不避讳,还常挑些趣闻读给我听,字里行间的极尽调侃,与平日里见到的不苟言笑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今年的秋狩和往年一样“秋狩习武,绥服远藩”,整个的行程一直很顺利,特别是初次随行的小十六和小十七在这次行围中的表现让皇阿玛很是满意。

    岂料在秋狩快将结束之时风云突变,皇阿玛夜间在围场被袭。我很担心皇阿玛的伤势,毕竟皇阿玛年岁已高。赶去探视时却都被拦在皇阿玛的大帐外,不但只有我,四哥他们也全被皇阿玛的亲卫面无表情、态度强硬地阻挡在外。而且当夜我的亲兵全被调走,换上的全是唐振林的人,也就是说我被软禁及监视了,我想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吧,心中苦笑皇阿玛早已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他的儿子。

    就在这压抑气氛的之中过了十天,一日我被全副武装的士兵“请”去皇上的行辕大帐。十日未出帐门,刚踏出时被强烈的阳光耀得几乎睁不开眼。却不曾想,等能看清周遭时,竟是满目的白幡。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一把拉住随士兵前来宣旨的顾太监“皇上皇上他”我已泣不成声。

    顾太监一直低着头,什么也没说。我飞奔至行辕大帐,却被几个士兵拦下“得罪了,十二爷”,他们围上来前前后后的就想要搜我的身。

    “滚”我飞起一脚,一个士兵被我踢倒在地“你们这些狗奴才,让开,我要见皇阿玛。”

    “你们要做什么里面的是我阿玛,你们凭什么拦着我”我转头一看,十四双目血红,怒气冲冲,赤手空拳头和扑向他的几个士兵也已经扭打起来。

    是啊为什么我心中更加悲愤,躺在里面的是我的亲阿玛,难道我们要见上一面就那么难吗难道就因为是在皇家,连亲骨肉间的伦常都没了吗

    “住手”唐振林从大帐中出来喝道“在皇上行辕前打闹喧嚷成何体统”

    “体统敢问唐总兵你保护皇上不利,本罪该万死,现千般阻挠想见父亲的儿子又是何体统”老十四甩开其他士兵直扑向唐振林,唐振林身形一闪,只两三式就把老十四撂倒在地。他一只手反扭住老十四的双手,另一只手快速地将老十四全身搜了一遍,然后放开老十四道“十四爷请进。”

    老十四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也不想再做纠缠,急急地冲进大帐。

    唐振林看向我这边,对那几个士兵点点头道“让十二爷进去。”

    一进帐内,看到皇上活生生地坐在大案前,我愣住了,一切转换得太快,大悲大喜间久久没回过神来,呆看着眼前的一切竟忘了行礼。

    康熙五十一年的秋风肃杀,骑马走在浩浩荡荡返京队伍的前头,身后是皇上的“灵柩”,和随风飘舞的白幡。

    京城及各地陆续传来的密报:

    太子撤换了禁军统领,

    太子撤换了九门提督

    太子撤换了八旗的护军统领

    太子在各地的亲信奉太子手谕接管了当地的驻军,还杀了几个抗旨的将领。

    太子的动作如此神速,对于皇上的死又如此的笃定难道皇上遇袭之事与太子有关那些刺客皇上又是怎样处置的

    不管皇上是否真的身故,太子和他的人还是太急,他还没拿到玉玺和可以真正调动八旗军队的印符。

    这些天来皇上无悲无恸,我不禁想,现在的结果是太子顺势而为,还是皇上一早就布下的口袋就看你入不入瓮。

    所有的疑问皇上似乎并不想为我们解答,皇上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我并不担心他的皇位。只是在想,如果太子真的认为皇上已经遇刺身亡,他现在为了巩固皇位,怎样对付这些个兄弟,他手上有什么筹码各府的家眷我不敢再想下去。

    京城里很快传来消息,太子将各府的福晋、世子全都传进了宫里。我夜不能寐,归心似箭,然而返京队伍却只能在缓慢中行进。

    四哥,五哥,九哥,十哥,十三弟,十四弟,早前各自领了皇上的手喻和信物悄悄离开队伍。我和八哥,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继续“扶灵回京”,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而且现在太子还希望用家眷来牵制我们,因此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灵柩”抵京那日,太子偕留京辅政的三哥和七哥以及众大臣出城二十里迎灵。面无悲色,意气风发的太子,竟然没发现队伍中少了四哥,五哥,九哥,十哥,十三弟和十四弟。

    当皇上突然从棺中出来时,太子瞬时被吓得面如土色,没有任何反抗束手就擒。与太子前来的亲信也全部被抓,除了三哥和七哥外,其他人滩软如泥,好久才回过神来。

    三哥和七哥上前向皇上禀报,已经安排好宫内的亲信,他们将协助小十八,定会把太后,各宫主位及各府的家眷平安救出紫禁城。

    很快五哥来报,正白旗旗下的八千将士,控制了九门,现已全城戒严。

    四哥那边遣人来报,在京郊藏有三万绿林兵勇,不属任何建制,而四哥和十三弟只有五千人,请皇上派兵支援。

    “这些是什么人”皇上将太子提来问道

    “光明会的人,从各处集结而来”太子无力地答道。光明会,这个是朱三太子被斩首后,令朝庭头痛不已的反清会,竟然是太子的人。

    “朕是小瞧你了,好,很好,你终还不是个蠢笨之人。”

    勒克固守紫禁城不肯降,皇上命唐振林前去支援四哥和十三弟,并命十哥手下的镶蓝旗接管九门,正白旗负责从正面攻打紫禁城。这正合我意,我恨不得现在就杀进去。

    这时九哥和十四弟那边传来消息,十八弟已经带着宫里的人和他们会合了,这下没了顾忌,情绪更是为之一振。

    深夜大军攻入紫禁城内势如破竹,虽然我险遭冷箭,好在有惊无险。

    勒克被生擒,他的手下如鸟兽散。我和五哥的队伍在乾清宫前会合,意外的看到小十八,一前一后背着个小锅,装扮甚是奇异。

    而接下来的事情不但让我惊异,荷儿她居然没有出宫,重重昏倒在我面前。我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赶忙将她抱下来,认真地检查,发现她没有受伤,才稍放下心来。

    匆匆将荷儿抱回大营,就和五哥带着小十八去见了皇阿玛。小十八的描述更让我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阿玛,阿玛”刚从皇阿玛的营帐出来,就看到九哥正一手抱着彤儿,一手抱着小黑向我走来,两个孩子穿得破破烂烂象俩小乞丐,脸脏兮兮的象是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我接过两个孩子,怎么会这样

    看着我疑惑的目光,九哥道“在被救出的家眷中我没看到他们,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并没进宫,就派人去寻”

    九哥又指着跟在身后,同样穿得破破烂烂的二月道“我也是刚找到他们,有什么十二弟问这丫头好了。”

    “额娘呢”彤儿和小黑问道。

    我担心他们吵荷儿休息,这一天荷儿是又饿、又累、又惊。便道“先去拾掇干净了,这样给额娘看到了会不高兴的”,于是吩咐二月先带他俩去洗漱。

    这时小阮子派人来报荷儿醒了,顾不得向九哥道谢,就向我的营帐飞奔而去。

    康熙五十一年的深冬凄清悲凉,“竹深荷静”花草树木籁籁零落,半园的竹子不知不觉中枯死大半,我恐慌地命人将最耐寒的金镶玉竹栽上,也仍无一存活。

    我把手伸入被褥中,紧紧地握住荷儿的手,我的脸贴着她的脸侧,感受着她淡淡的体温,在这深冬才会有些许暖意。

    托合齐已病死狱中,皇上下令“锉尸扬灰”,不许收葬。齐世武“谄事”太子,被用铁钉钉在墙上,呼号数日而死,涉及此案的八旗军官全部革职。

    朝廷上下人人自危,因为皇上对待大臣少有如此之残酷,对鳌拜,也仅仅圈禁而已。

    我现在对什么都无所谓了,唯一遗憾的是查不出害荷儿的凶手。莺歌尸首在宫里的一口枯井中被发现,是被人勒死弃尸的。

    按太医的诊断,荷儿应该是在宫里的那段时间中的毒。荷儿一向不好出风头,也不与人结怨,那会是谁要害荷儿如果是要为对付我,那谁会把我当做敌人太子对付我还不如对付八哥来得实在,太子不可能这么做,这样对他百害而无一利。勒克可在大刑之下勒克承认了所有罪状态,除了谋害荷儿。

    那段时间宫里被太子严密掌控,谁又能在太子的眼皮底下害荷儿

    从悲痛到绝望,如今我却很平静。彤儿和小黑我交给了四嫂,不管他们如何吵闹要阿玛额娘,都不为所动,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去看他们了。

    彤儿、小黑,对不起,在你们和你们的额娘之间,阿玛只会选择你们的额娘,黄泉路上阿玛不能让你们额娘一个人孤独地走,没有你们的额娘,阿玛也不可能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世上。你们还小,我相信四嫂会善等你们,也许等你们长大了,印象里阿玛和额娘只是两个模糊的影子。

    我谢绝所有人的探访,包括五哥和九哥他们。一日收到一张贴子,是四哥府上捎来的,有四哥的印章,我打开一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你难道还相信太医”

    轰的一下把我震醒,太医虽是全大清最好的大夫,可荷儿就是在宫里中的毒,而且那幕后黑手还没捉到。也许正和宫里人有关,难保。

    四哥这次奇迹般地保住性命,休养了很长时间,但听说现在右手还不能提笔写字,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估计是用左手写的。

    来送信的人道雍亲王和雍亲王福晋正在花厅等候,我急忙出去相请。

    跟随四哥他们来的还有一名郎中模样的人,“小人,周延平见过十二贝勒。”

    我有些犹疑,但还是试着让周延平给荷儿诊看。

    那周延平为荷儿诊脉时神色变了几变,他还冒昧地要求掀开帘子,亲看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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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荷儿青红相间的脸,倒吸了一口气。

    放下帘子,他随我步出外间,四福晋上前问道“怎样”

    他看了眼其他下人,我挥手将让侍候的人全都出去。

    “雍亲王,十二贝勒,福晋”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此种病例小人还是第一次亲见,但却在小人祖父的手札中看到过”

    “你祖父”

    “回十二贝勒,小人的祖父周司寇”

    周司寇我想起来了,世祖时在太医正,医术了得,却因当时孝献皇后之死而被盛怒的世祖罢官,罚没家产,充军。

    他又继续道“十二福晋与当年孝献皇后所症状相似,特别是脉像与小人祖父描述的八九不离十。此种毒甚阴狠,可在体内潜服多年。当年孝献皇后产下的和硕荣亲王在母体时就受其害,因此夭折了。而孝献皇后悲伤过度引起毒发。但那毒已侵入五腑六胀,药石无灵了。可十二福晋似乎中毒没有孝献皇后深,祖父所记孝献皇后面如黑炭。”

    我想如若不是唐振林的死让荷儿大受刺激,荷儿可能没这么快毒发。下毒之人真是阴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至荷儿于死地。既然荷儿与当年孝献皇后中的是一种毒,那么下毒的肯定是皇室之人。同一种毒事隔多年后再现,那么找出这种毒的来源,就能找到害荷儿的凶手,也许就能找到解药。

    当年孝献皇后上眷特厚,宠冠后宫,谁最憎恨她太多了,也许包括太皇太后,太后难道是

    “其实其实当年小人祖父并未被充军。”却又听周延平压低声音道“世祖密令小人祖父务必查出暗害孝献皇后之人,将功赎罪,以保后人平安。”

    “是谁”我问道过程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结果。

    “太宗的贵妃,襄昭亲王博穆博果尔的额娘”

    这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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