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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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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廉亲王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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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知道曾经遭受遗弃的狗狗一旦再次获得家庭的温暖,总是会特别乖巧,特别能查言观色,但没想到天生残疾的圆缘会比其他猫咪更活泼、更自信。也许正是因为先天的残缺让它潜意识里特别珍爱生命我解释不清,这奇妙的经历,让我们隔着时间和空间依然相遇。渡过了最先的适应期,圆缘迅速长大,背毛开始浓密油亮,身子长胖了,脸变得圆润可爱,再也不是初见时衰弱瘦小模样。除了天生的残疾让它看上去有些怪异外,圆缘是最漂亮顽皮的猫咪。

    我知道关于圆缘,有人在背后说了很难听的话。比如这是妖兽,势必会带来厄运;再比如这猫是别人送给我的定情礼,缺了一条腿正是用来诅咒胤禛的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我淡淡一笑,这高墙内的皇宫,人人都是寂寞痛苦的灵魂,无所适事时想像力就会无比强大,而且神经随时兴奋着等待对方的反应,一旦你有风吹草动,立马被放大数倍还击回来。我也算在这深宫待了近十年,有些东西虽然不同,但道理是懂的。

    幸而胤禛也懂,他懂这后宫的游戏法则,也懂得我的为人兴趣。他由着我,在很大一种程度上包容放纵我,让我能在圆明园这方说小也不算小的天地里自由伸展自己的个性。于是,那些流言在圆缘即将长大时慢慢消散了,越来越少,最后再也听不到在某个月黑风高夜,碧水风荷有某只妖兽趁着月色出来作怪的新闻传说。

    时光如水,不经意间又是一冬,除夕夜即将来临,春天的脚步临近,已有早发的植物蠢蠢欲动出新发的生命,原始而又蓬勃。

    阿拉坦待在京城已有月余,除了例行的公事、必要的应酬,他成了碧水风荷的常客,当然还有塞罕。

    这日我正在屋内伺候一盆新到的水仙,将球根用刀片削掉一部分,再把多余的花芽切除,以保证营养的供给。弘昼送的那盆早开败了,这是胤祥府中供的,见我喜欢,匀了不少球根过来。

    胤禛为此还笑我:“宫里一般也有,怎么就看着别人家的东西好”

    “胤祥是看着我喜欢才送过来的,难道我回他这多得放不下了,让他再拿回来”我嗔了一眼胤禛,看着那些刚萌芽的玩根来了兴致别人栽好的虽省事,也少了很多乐趣,不如自己弄的,也许不如花匠弄得好看,但也是一番心意,于是开始亲自动手雕刻水仙球根、切除多余花芽。开始还摸不着门道,慢慢也算半个专家了。

    正埋头专心观察自己的半成品,春晓进来回阿拉坦过来了,头了不抬吩咐道:“快请王爷进来。”

    话音未落,听见门外塞罕的笑声,我迎上前,将他父子二人迎进屋。才一转身交待上茶,谁知塞罕低呼一声,转头一看,却是圆缘从暗处突然跑出抱住塞罕的脚,见他吃惊,喵的一声得意而去。剩下惊愕的父子俩,半晌没回过神来。

    我不由哈哈大笑,拉他二人坐了方道:“圆缘就爱玩捉迷藏游戏,听见有人进屋,藏在桌角墙边,趁人不备,猛地跑出来吓你一跳。刚开始我也被它吓得不轻,后来知道它爱躲在哪儿,每每弯腰低头先识破它的诡计,谁知这家伙还不高兴,喵喵骂两声,能有半天不理你。后来见骗不住我了,又拿着屋里的宫女太监骗。别看它残疾,最是个鬼灵精怪的。”

    “姑,圆缘缺的那条腿全长脑子了,刚才这么一下,我都吓得不轻。”塞罕拍了拍胸脯,又接着道:“上前和父汗一块儿打猎,看见黑熊都没这么被吓过。”

    阿拉坦笑了,摸了摸塞罕的脑袋,“你那点破事,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什么事”我来了兴致,紧着追问。塞罕急得摇头,阿拉坦则是微笑不语,逼得急了方说,“上次狩猎,偏遇上一头黑熊,塞罕的马受惊后仰,把他摔了下来,众人看情势危急,偏又都离得远,一时无法,正着急间,谁知那熊站起来快有我高,塞罕人小,它竟没看见,直直冲着我们发威,从塞罕身边走过却不自知。”

    “啊”我哈哈笑了,又不住摇头,“所以我常说狩猎也没什么,孩子总不能冲在前头,多看看学学,等成人了再冲锋献阵不迟。你们这习惯,不是说不好,只是也忒大胆了些。”

    阿拉坦笑着饮了一杯茶,似乎颇不以为然,可是隔了半晌,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微垂着眼睑,手指一圈圈划过茶杯,微微一吧,“草原上,谁知道什么时候遇上野兽王公贵戚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你争我夺早学些生存本领,总没什么坏处。”

    我一愣,倒没想到他突然引申出这么一篇道理,虽然无奈,倒也真实,不禁接口,“你也是只知道自己苦,不晓得别人难的。皇亲贵戚固然有皇亲贵戚的无奈,可这寻常百姓家,也决不是想像中那样清白干净。人一穷,志就短,杀人偷盗,都是从一个穷字上出来的。但凡是生活,哪有轻松的都是不断的解决问题,又不断的产生问题。何必做身份之叹。”

    “说得是。”阿拉坦淡淡接口,起身走向案前,瞧着那几盆水仙发愣,我自与塞罕逗乐儿,玩笑着,屋内时不时传出阵阵肆意的笑声。可惜塞罕是男孩,我会的那些个游戏,比如跳绳、小依子、绷绳一类,都是女孩儿游戏,教过他几次,他也没什么兴趣,否则可玩的比现在多。

    现在只能说说各自的见闻,又抱着圆缘玩闹,感觉圆缘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你身上,绒绒的毛温暖你的身体,还有它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都很新鲜,仿佛它在和你说话、交流,在这些小动作背后,是人和动物之间不同寻常的感情沟通。

    “吉雅,这水仙和猫,都是五阿哥送你的”阿拉坦突然问了一句,并不看我,呆呆的看着屋外,似有所思。

    “嗯,他送的水仙早开败了,屋里这几盆,有的是宫里的,有的是怡亲王送来的。”

    “那猫呢”阿拉坦接口,神情有些严肃。

    “圆缘是在外头一家茶馆发现的,不能说是他送的吧”我有些奇怪,他打哪儿听了些什么话今天突然这样敏感起来。

    阿拉坦嗯了一声,牵动嘴角摇头道:“罢了,你自有分寸。”复又抬眼看我,“今儿无事,天气也暖和,要不咱们到集市上逛逛”

    “真的”来不及答话,塞罕咚一声站了起来,小脸上全是兴奋,这月余来他也逛了几次,只是逛不够,今天乍然听见能上街,自然比别人都高兴。

    携了塞罕的手,冲他笑道:“既这么着,就出去逛逛无妨,横竖今儿时候还早。”又命春晓备轿。牧仁被胤禛传唤到前头去了,稍一思量,还是让春晓找几个侍卫跟着现在不比从前,从前毕竟更任性,从来出门只爱一个人,现在还是爱一个人清静,可也知道周围存在危险。人长大了,总是顾虑很多。

    让轿子在园外等着,我携着塞罕,与阿拉坦一道慢慢闲逛着出园。阳光明媚的冬日,总给人一种不真实感,枝叶零星抽芽,暗哑的枯枝、苍劲的树干、冻住的土地灰色仍然是天地间的主色调。阳光透过层层雾气直射园中每个角落,有种朦胧模糊的另类美。裹着那些化不开散不了的冬日浓雾,任那阳光灿烂,也是飘忽的梦境美好又有些虚幻。

    “吉雅”一边走,一边欣赏这萧瑟又别有一番滋味的园景,阿拉坦突然唤我,沉吟着,见我看他,微微笑道:“毓歆”

    “嗯”

    “果然是不太像你。”他继续着,一面说一面思量,“长相,也不像。”

    “嗯,比我年轻。”我笑了,冲他挤挤眼,又瞅了瞅旁边的塞罕。小孩子有时不像我们想像中那么木讷,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们往往查觉到不同,早早就开始疑惑大人对话里那些奇怪的因素。

    阿拉坦一愣,摇摇头还要说什么,我抢先道:“毓歆性子开朗大方,处事又有分寸,知道进退,做牧仁的正妻,相信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科尔沁失望。”

    “嗯,我知道。”阿拉坦淡笑,极快道:“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这是个温暖的冬日,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塞罕紧紧握住我的手,初遇时我们相互依赖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有时我想回草原,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想念塞罕这个没妈的孩子,好象看见毓歆小时候,是一种母爱的补偿。

    “塞罕,北京的集市上,你最喜欢什么”我低头问这个倔犟的男孩,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比较稚气,平常总是嘟着小嘴,一副小大人模样。

    “嗯”塞罕歪着头想,“最喜欢舞大刀的,耍杂耍的。”

    “那好,今儿就去看舞大刀。”我笑了,阿拉坦似乎也在笑,虽然那笑里多少有丝落寞。

    青春麻辣烫

    说话间,听见身后有人急急跑来,回身一看,却是高无庸。我们站定了等他跑近,俯身跪地请安。

    “公公请起,公公可是有什么话跑得这样急,怎么倒不派个小太监过来传话”

    “回公主,才春晓回了皇上,说是公主带着王爷和小世子出园子了。皇上恰有些朝事要与王爷商量,命奴才过来拦着王爷,说是有关世子婚仪的大事,拖不得的。”

    “哦那”我看了看塞罕,他有些失望,虽然没说出来,可小脸上都是郁闷。“那皇上可说要我参与吗”

    高无庸笑着回道:“皇上说了,公主一定没闲心听那些烦人的琐事,还让奴才转告公主,若是想上街,就带着小世子一块去无妨,只是不能在外头用膳,早去早回。”

    塞罕仰头看我,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回头看阿拉坦,无奈一摊手,他耸了耸肩膀,“那我去了,你们小心些。”又吩咐塞罕道:“不许只顾着玩儿,你姑姑身体不好,可禁不起你瞎折腾。”

    “知道了,父汗。”塞罕答得比谁都快,就等着他老爹快走。

    “那我过去了。”阿拉坦看了看我,“别由着他,早去早回。”

    “知道。”我挥挥手,拉着塞罕朝大门走去,早有轿子候着,将我们一直送到大街上方停了下来,仍在原处等着,侍卫远远跟在我们身后,都穿着寻常人家衣裳,这么看着,也不起眼,除了塞罕天然的发际线。

    捂着几层棉袄,在这个有阳光的冬日,不冷了,逛到后面,到微微有些热,鼻尖出了细细的一层汗,两人手里都抱满了零散的玩意儿。算着时候差不多,领着塞罕转身回圆明园。

    将东西一古脑交给其中一名侍卫,牵着塞罕,左拐右绕抄小道,也顺便看看京城的胡同,大户人家和小户人家的区别。家家都开始贴春联、张字画,浓浓的年味儿开始漫延。还有宫里感觉不到的普通人家的生活气息那些健壮的寻常人家媳妇抱着孩子坐在门前,有个别的敞着怀喂奶,有个别的嗑着瓜子,又或者三五成群站在街巷口聊天。头发抹了头油,脸上有种普通人淡漠的表情,但红扑扑的脸蛋是另一种风景。看惯了宫里涂得粉白的精致的脸面,乍一看这样质朴真实的样子,生活显得越发真实,越发有劲儿。

    走着走着,塞罕慢了下来,一步一挪,直至停下。

    “怎么了累了”我蹲下身看他,小脸有些红,倔着嘴,不肯说话。“那我背你。”

    “不,姑姑”他急着摇头。

    “那是什么事”

    塞罕憋了半晌,方讷讷开口,“我,我尿急。”

    “尿急”我一面问一面四处张望,这年头又没个公厕什么的,小巷虽说背街,可来来往往都是人,也不好就地解决。这才犯了难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忍吗”

    他点了点头,马上又摇头,膝盖并拢在一处,显然忍了有大半天了。怪我没经验,这才发现塞罕的异常。

    “那~”微一沉吟,看向远处,这巷子尽头往左拐,正是胤祀府上。咬了咬牙,牵着塞罕就往前走,“再忍忍,前头是廉亲王府上,咱们去借他的地方用用。”

    门口的管家不认识我,但他认识我的名号,还欲往里头回话,我一把拉住了,“不用劳动管家,不过是小孩子内急,就借一下毛厕,用完就走,不必告知福晋了。”

    那管家客气着,吩咐下人带塞罕如厕,又招呼我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功夫,没等来塞罕,却等来另一个人。人还没进屋,已听见她的声音:“这可是难得的稀客。”

    是佳期,我迎上前,她跨了进来,围着银貂皮手笼,大红旗袍上的风毛富丽华美,衬得佳期娇艳明媚。

    “福晋客气了。”我微微福身,被她扶住,拉着我就往里走,“既来了,不能不坐坐,往日不得亲近,今儿啊,这是缘份。”

    我从来无法拒绝佳期的热情,她是一团火,能把人融化,我们一前一后,好象若干年前她拉着我,理直气壮冲紫禁城中的格格们道:“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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