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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旧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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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好久没见。”笑着招呼他坐,下意识用手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因为弘昼的目光停留在那儿,未曾稍离。

    “嗯,好久没见。”他应着并不落座,半晌方抬起眼睑,“也没好久,不过月余。”

    愣愣,上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现在回想有些模糊,的记忆停留在那下雨,他从身后抱住,最后强抑着悲伤句“要保重”,然后急步奔向雨中的情景。再后来,再后来也许只是正式场面,他远远看,而只专注于面前的人或物,根本没在意周围各式各样的目光。

    “如今该怎么称呼娘娘还是母妃”他轻轻笑,笑中带丝苦涩,目光瞟眼立即越过飘向远处,眼底清明,如此年轻的脸上却有深深的倦意,永远微扬的嘴角诉不尽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弘昼。”乍然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起,淡淡笑,“要怎么称呼都行,个名份罢,的生活并没什么改变。”

    “吉雅”他低低唤,轻到好象自言自语。的0ff39bbbf981ac0151d340c9aa40e63e

    莫日根见没人理他,握紧小手,张嘴大哭,慌神,上前就要抱,弘昼把拦住,皱皱眉,冲站在旁的嬷嬷吼道:“还不好生抱小世子下去伺候,娘娘有身孕的人,怎么经得起样折腾。”

    “喳,喳”老嬷嬷被吼得乱手脚,把抱起莫日根,小包被掉下来,他哭得更厉害。

    忙走上前逗弄莫日根,解下串蓝宝石手链,在他眼前晃悠,“宝宝乖,宝宝不哭,额娘会儿就回来。”他伸出小胖手要拿,递给嬷嬷,“小世子喜欢个,平日哭起来用个哄就好,们拿着,别给他,当心他塞嘴里吃喽。”

    嬷嬷称谢接,抱着莫日根往屋里去,远远看见毓歆走过来,手里拿着拨浪鼓,见嬷嬷抱着莫日根,冲远远笑,也跟着去。

    “有身孕的人,不能搬动重物。”时安静下来,身后的声音不大,可显得特别透澈。

    回身,见弘昼坐在椅中,把玩着茶杯,既不看,也不喝茶。忍不住笑,“果然是做阿玛的人,比从前又长些见识,也知道些书本里没学过的知识。莫日根能有多重自个儿有分寸。”

    他嘿嘿直乐儿,却直不肯看,那空茶杯被他玩翻,兀自在桌上打圈。

    “小阿哥好吗都没怎么见,和莫日根哪个个头大些”将那茶杯扶正,杯底有尾红鱼图案,加上茶,那鱼仿佛活起来,是喜欢的茶具,刻意取出来与毓歆同用的。

    弘昼微蹩蹩眉,“还好,个头儿,个头儿都差不多吧,也没怎么细看。”

    听得直摇头,“好歹也是第个孩子,又是嫡长子,谁像么不经心”

    弘昼低笑声,轻轻叹,“皇阿玛当年得嫡长子时也未必如今日般在意。”

    “嗯什么”递他斟杯茶,他的声音在哗哗的倒茶声中有些不太真切,只听见他似乎提到“皇阿玛”三个字。

    “没什么。”弘昼接过杯子饮而尽,末,冲顽皮笑道,“该敬茶给的。”

    愣,继而展颜,真好,他还能开玩笑。是不是明他已经开始慢慢忘记,或者尝试着适应新的角色,毕竟们之间还谈不上忘记那么深刻。

    “圆缘好吗”

    “嗯,好,就是现在不常去看它。”提起个,多少有些郁闷,为腹中的宝宝,疏远圆缘,想起上次去看它时它急切的想扑过来,却被胤禛拦住,“如今不比平常,有身孕还是当心些好,会吩咐太监们小心伺候圆缘,待生产完再与它亲热不迟。”

    知道他是为好,也知道在没有检查手段、没有预防针的今,适当的隔离是必须的,但还是忍不住嗔道:“什么都安排好,干脆给圆缘也安排个新主人,省得拣它回来又不能常与它亲近。”

    胤禛并不与争辩,只是笑着吩咐太监妥贴照看圆缘。自从怀孕,他时常笑着,众人见皇帝心情,气氛也轻松许多。只有,数着日子渡日,只觉时间出奇的慢,又不能出园子,心情焦躁,与从前宝儿怀毓歆时大不相同。

    “想来也没空照料圆缘,让带回去吧,横竖府里也没孕妇,总比待在儿由奴才们看管得好。”弘昼站起来,走到跟前儿,只定定的看眼,目光随即调开。

    微思量,样也好,有弘昼陪着总比太监们只知道喂食来得强,“带去自然更放心,可话在前头,年后,待待做兄长,可得还给。圆缘它认人,喜欢和它玩闹。”

    弘昼眼眸亮,轻轻笑出声,“谁和争只猫,不过是看近来身子沉,又精神不济,才带它回去养段日子,省得好容易拣回来,倒变成野猫。”

    “那倒不至于。”们闲聊着,坐得久,顺着花园小路散步。的b2eeb7362ef83def

    “今儿怎么有空进来”回身看弘昼,他慢半步,有些心不在焉的恍惚。见问他,摇头道:“左不过朝里那几件事,今儿皇阿玛宣和四哥进来问问们的看法。”

    “什么事”顺嘴问他,弘昼愣,故作轻松,“没什么大事,就别操心些,只管养好身子骨儿是正经。”

    他的目光是刻意的明亮,在份刻意背后,突然想到胤祀自他被圈,自胤祥与谈心,直都没什么动静,不知道胤禛的下步棋什么时候才落子,努力去回忆,怎么也想不起史书上记载的确切日期,只知道雍正四年,当年懵懂心动、半生始终相护的人就将结束他五味杂陈的人生。

    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八叔,八爷,他好吗”

    “嗯”弘昼挑眉,“怎么想起问个”

    讪讪笑,“上次见,不是正抚古琴吗想是送给八叔的,只是不知道他最近如何”

    “被圈,还能如何”弘昼轻描淡写打断,声音冷下来,用无谓掩饰着自己的伤怀。

    轻轻“”声,有风从身侧吹来,缕长发挡住视线,衣裙翩翩,吹眯眼。不由转身背对着风来处,任由长发与衣角随风翻风。待风势小,睁开眼,却发现弘昼面对着,面对着风,那么近,近到没有臂的距离。他的眼中有丝迷茫,见睁眼,突然转身,急走几步,在颗柳树前停下来。前面不远处的湖面折射着粼粼波光,反映在他脸上、眼中,闪耀着看不懂的情素。

    “弘昼”唤声,又不知该什么,宽大的旗袍下,小腹微微隆起,桃红色的上衣滚着石青色的压边,前襟后摆绣着枝枝梅花,系条同色系的薄裙。盛夏时节,裙角飘飘,是久违的轻快与飞扬。

    “年底时什么都定。”他没看,喃喃自语。而看着衣襟上朵朵或开或半开的梅花,有些痴傻。是啊,年底时的孩子出生,胤祀、胤禟也终究成为史书上的个名字、个符号。他们生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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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着那个时代的结束,从此后,就连胤禛也似乎走完自己生命历程中最精彩的部分原来人是需要对手的,没有对手的人生是寂寞的。

    们有句没句的闲聊着,两人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被皇贵妃的名份所拘束,虽然事实没有变化,但态度上多少有些拘紧,不似从前那么随意。园景虽好,身体究竟不似从前轻健,走得久,两腿直泛酸软,正想告辞先回,转角出袍角卷,有人走过来。

    手拿折扇,穿着打扮与弘昼相类,身后跟着贴身太监,却是弘历。

    “五弟,在儿,让好找,皇阿玛寻们议事,怎么进园子就找不见。”弘历走上前嗔弘昼几句,复转向,“原来娘娘也在,儿臣给娘娘请安。”着俯身欲拜。

    不妨他突然行礼,倒慌神,略微后退步,余光瞟见弘昼带笑不笑的表情,查觉到的目光,方懒懒道:“四哥也太多礼,深宅后院比不得朝里,还是随意些好,况且娘娘的性子四哥不是不知道,最是亲和没架子的。”

    回神扶住弘历,“四阿哥快请起,素来是个没规矩的,也怕别人在面前依足规矩行事,若不是在朝堂上,礼还是免吧。”

    弘历淡淡笑,“难怪五弟爱往圆明园跑,只当是园中景色怡人,原来是合他乖张不羁的脾性。”

    愣,才欲什么,弘昼抢先道:“四哥,皇阿玛找们什么事儿就去吧,省得耽误。”

    “也知道耽误”弘历哗声收折扇,他兄弟二人倒算和睦,弘历虽对始终提防,但对个弟弟看得出是真心爱护。“既知道耽误又随处乱跑”

    弘昼嘻嘻笑,并不答言,冲挤挤眼,拉着弘历就往胤禛书房去,转身之即,弘历的话语随风飘进的耳朵。

    “八叔胃疾又犯,守院子的侍卫前来禀报皇阿玛,依猜着,皇阿玛怕是不想让太医前去医治。”着他二人走得远,那声音却好象越来越清晰,句句都在心上历史上胤祀的死因官方记载正是因为胃疾,久治不愈而亡。可真相呢真相谁也不知道,也许连胤祀都不会知道。

    扶着旁的假山,旧伤又开始阵阵疼痛。手扶着肚子,手撑着山石,尝试着做深呼吸平复自己潮涌的心情,呼气间,后脑似乎不疼,混身发软,待吸气,又开始疼得厉害,让不由混身紧张,岂图抵挡难忍的疼痛。

    那是路寻来的牧仁将送回碧水风荷的,他扶着,步步往回走,疼的时候连牙齿都觉酥软,不疼的时候又舒坦到好象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突然就疼起来头疼不是好久没犯吗”牧仁微蹩着眉,他想唤太监抬春凳过来,被止住;又想将背回去,犹豫下还是作罢。心中暗暗明白胤禛的用意个名份,也许拘不住和他,但拘住很多局外人,不论是好的坏的,但凡面对时,总得考虑下个皇贵妃的头衔。

    “没什么,想是出来得久,被风吹的。”虚虚应着,唤声“牧仁。”

    “嗯”

    “怀疑脑子里留下血块。”皱皱眉,完又笑,“也许生孩子能要的命。”

    “胡。”他低喝,“什么血块有也早散,还能留到现在”

    轻笑摇头,也不懂,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换科学的叫法,应该是血栓,形成血栓后血管容易堵塞,如果生产不顺,过于使劲儿,也许为使血管爆裂。可些东西不但解释不清,也无法定论。闭闭眼,借着他的力,告诉自己切都是多虑。

    “看毓歆,生完身体倒好象比从前还好。”他安慰着,虽然不着边际,也不知如何用词。

    “是想毓歆生产后比从前漂亮吧”微眯着眼,唇边带笑,起些,好象精神些。

    牧仁窒,扶着继续向前,虽然没看他,但可以想像他的表情尴尬中带着丝丝甜蜜。

    自从他们大婚,没多久莫日根出生,能感觉到他对的感情越来越不同,除敬重,还有喜爱。也许种喜爱会越来越深,但难怕只是现在种程度,也够他们幸福生。

    路无语,待他送回碧水风荷,也将近晚膳时分,的头不疼,但混身无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有太医隔帐探脉,翻个身才欲睡,耳际有声音传来,“吉雅,会儿号脉再睡。”

    “嗯”眯开眼,半晌不能回神,床榻边坐着的是胤禛,冲他泛泛的笑,“困。”

    “知道,今儿听牧仁又犯旧疾,让太医号脉就睡。”他低声劝着,替退下手链,将右手轻轻安置在软垫上。

    看着他小心谨慎的动作,突然想哭么骄傲又高高在上的个人,怎么会有样的表情和举动就连,也从未想到过会得到些,哪怕从前他教习字,哪怕他带骑马,哪怕们亲密无间的相处有时切都敌不过些细小的动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护与体贴,每样都诉着他的胆心和恐惧。

    “没事,保证,会好好的。”坐起身子揽住他的脖颈,“胤禛,别么脆弱,喜欢坚强的,江山只在脚下,万事都在胸中。”

    他混身僵,慢慢环住的腰,“傻瓜,谁有事”

    “就是,没事,们的宝宝也没事。”哽咽着,却无泪,只是出身虚汗。

    那夜,枕在胤禛臂腕间入睡,待他睡着,反而清醒,牵住他的手细细抚摸,努力回忆从前学字的情景,笔画出来,的鼻尖冒汗,身边始终有他的温度、他的力量,还有他的淡淡檀香萦绕,每个字出来都看花的眼,因为那些不是写的,是他握住的手写成的。就好象现在,他握着的手,已然就是半生。双手不似从前柔软,多些茧子,纹路也显得深刻许多,但那些力量、那些情意,那些臆想中的淡香,都没改变好象回到从前,倚在他肩头,缓缓睡去。多好,们有宝宝,多好,新的希望即将来临

    太医对的身体不出什么,也常常自己告诉自己健康得很,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健康。

    日子长,潜移默化,好象真的慢慢健康起来,除还是不爱吃东西,比从前精神许多。

    入秋后,肚子已经非常明显,慢慢有胎动,很奇妙的感觉,胤禛有时也俯在肚子上细听,但每次他听见,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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