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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将军列传之桐荫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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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点闲愁在鬓华 一至五(8月7日)(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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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是打哪儿来的”慕容昼霍然坐起,沉声问道。朱如海身子战栗,手中的画卷掉了好几个,连忙蹲身去拾。杨陌刚才给勾起来的那些绮思邪念全成了惧意,拿着画的手不可遏制的微颤,急道:“这是兄弟们自燕州首富吴涸手里买过来的,可是可是走了眼”“多少钱”“也没多少”杨陌给慕容昼锐眼一逼,急忙道:“这一套春意图六张,才八百两银子。”六张慕容昼把牙咬的咯吱乱响,半晌才看见图上题着一首旧诗,正是:春日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笔锋峭瘦,隐然有刀光剑意,慕容昼眯起眼,伸指虚摹那图上的题诗,长叹一声,渐渐恢复了旧日的温言微笑,“才八百两,嘿嘿,这个人身份,怎么会画起春宫来,难得又这样写实,不类俗调单这一幅真迹,买个千把两银子都是少的还有六张之多打开来我看看。”杨陌听说能值千把两银子,立时欢欣鼓舞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又将那六张一一打开来看,才展开第二张,便给慕容昼抓过去撕掉,他抢之不过,忙问道:“这”“这是哪里的庸手画来凑数的,照虎画猫,全无那人的笔意,把余下的都打开。”慕容昼冷笑,果然看一张撕一张,自己又打开头一张看。杨陌见他拿着画轴的手微微颤动,只道是自己眼花了,朱如海已经抢道:“大掌柜,这是您说的那人的真迹。”慕容昼又好气,又好笑道:“知道,挂到那边去,让我好好学学的丹青人物。”杨陌给朱如海使个眼色,笑嘻嘻的果然挂在葡萄架下,距竹榻五六尺的距离,方便慕容昼观赏。他二人挤眉弄眼的告辞,没走多远,慕容昼已经喝道:“回来。”两人忙又回来,恭恭敬敬的垂手待吩咐,哪知大掌柜对着那张春意图出了半天神,方提起酒坛自斟了一盏酒,慢慢道:“收起来,杨陌这就八百里加急送回姑苏去给小夜做绣样吧,他向来对那个人书画神往已久,如今得了这样的奇物又不立时给他,非招他兴雷霆之怒不可。”两人瞠目结舌,见他一盏接一盏的豪饮也不敢相劝,半晌才由杨陌小心翼翼的取下画卷好,告辞出来,才到内宅门外,杨陌就跺脚道:“大掌柜千里迢迢送这个给家主,这算个什么事”朱如海嘿嘿笑着,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恭喜杨侍卫,嘿嘿,老听人传闻说家主的雷霆之怒,咱们只有年底述职时才能回姑苏一趟,不比您这样的近臣,您可真见过家主发怒么”杨陌咋舌道:“家主那另外一个别号阿修罗王,就是十分写实的。若惹他发怒,周遭立时要变成修罗场,秋爽斋三五年前曾有一年内重建四次的,你就可知所谓雷霆之怒,是何等样了。”朱如海叹道:“真看不出来,那么个弱不禁风的身子,竟然这么个脾气。”杨陌终于逮着机会,按着朱如海的手臂,哀哀欲绝道:“我这都出的是什么主意居然就这么被大掌柜踢回姑苏去,天啊,天啊,奴家身弱骨轻最堪怜,却为何,要奴回去受那风狂雨骤雷霆冷”朱如海大笑,手腕一转便反制之将他的臂膀扭到一尺开外,大喝道:“贱人,还不速速启程回去祸害姑苏百姓罢”两人对话极是可笑,连内宅门外值守的明卫,并暗里的隐卫都有闷笑出声的,冷不防院里丢过来一只酒盏,啪的落在两人中间,只听里头慕容昼叱道:“别糟蹋贱人这两个字了,快走。”朱如海拖着杨陌,嗖地窜出去好远,直到二门外才停下来,杨陌这才反应过来,哀声道:“难道在大掌柜心目中,我比贱人还不如么大掌柜啊”他哀嚎得声声摧心肝,不知道的人,还道慕容大掌柜驾鹤西游了呢。慕容昼料不及贴身亲卫杨陌那小子正在门口上演小寡妇上坟,正对着酒坛发愣,早有机灵的隐卫知会使女送进酒盏来,他抬手接过,酒盏便已经砰的裂成七八片,他知道这是自己真气外溢之态,松手放下两块碎片,见那使女眉清目秀的,右颊上光洁如玉,想到此处才蓦然一惊,竟然习惯了看到“鸟人”那两字么不过才几天若比定力耐性,能做到慕容府大掌柜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慕容昼深吸一口气,调均内息,喊住那使女道:“回来,不忙去换那个,你叫什么名字”那使女转回来,屈膝万福答道:“回爷的话,奴婢兰眩。”慕容昼屈指敲敲自己太阳穴,略去些昏沉之意,轻笑道:“才半年没见,陆潋竟出息了竟然教得出这样规矩的人咱们慕容府里的女娃儿,从内四堂到外三行,一个个都跟阿蘅似的张牙舞爪,哪有这般斯文”兰眩低眉答道:“爷明察秋毫,奴婢原是州府掌书记的使唤丫头,自掌书记出了事,被她家人发卖,陆爷这才买下了我。”慕容昼揉揉眉心,问道;“可是名唤作张墨珠的那位年前燕州围城时失踪的久闻紫葳大人的盛名,怎么也不管掌书记的家眷”兰眩道:“回爷的话,正是,只是张大人家里没甚么亲戚,唯有一个不成器的荒唐伯父,张大人既然没了,依本朝律法,自然是他承继家产,我和两个妹妹生的略好些”她说到此处潸然泪下,跪倒在地,再也说不下去。慕容昼温言道:“莫哭,你且起来说,爷为你作主。”兰眩仍然跪而不起,只是抬起头来,泪水涟涟道:“我与那两个妹妹虽然并无血缘关系,却一同服侍张大人多年,情同亲姐妹一般。那日张老爷大醉之后逼迫阿歙与他与他做小老婆,恰给澄心遇见,豁出命去相救,却被张老爷扼死了。阿歙自那之后便疯疯颠颠的”她越说越急,放声大哭。“后来便怎样”慕容昼只觉怒不可遏,霍然坐起。兰眩哭道:“因我是张大人的亲信,张老爷只道张大人另有财产匿在别处,着落在我身上,自得了家产便将我关起来,日日拷问。等我知道这个消息,阿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我便捏造宝藏信息哄张老爷,假意奉迎,觑空烧了张老爷的宅院,这才救出来阿歙。依律逃奴当叛刖刑,紫大人特命人判我无罪,又特意寻着陆爷来买我们俩,已经是法外施恩了。”听着这么个凄凉惨事,慕容昼只觉满心的烦恼懊恨全都换成一股子阴郁之气憋在咽喉,问道:“那个张老爷现在还在燕州城住”兰眩泣道:“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事情,慕容昼向来是不做的,可是此刻烦闷难忍,倒也不妨拿那个张老爷做个醒酒汤儿,当下又问道:“为什么特意找陆潋买你们”兰眩呜咽道:“紫大人说,慕容府是江湖上是要到燕州寻慕容昼,可是他却命马车在一家酒肆停住,安顿好车马,命林小胖整装,细查并无纰漏,又戴上帷帽,这才将她自车里抱出来。林小胖伸手到帷帽里抹一把脸上的汗,指着酒幌上的字,问道:“可是三、月、斜、阳”云皓挽着她的手道:“正是,可惜燕州城里的酒中同好不卖他的帐,直唤陆家酒肆。”六九式林小胖抱着云皓的手臂暴笑不已,店面不大,此刻才交申时,远没到饭时,里面熙熙攘攘的尽是酒客,往来招呼的酒博士,店伙计,售卤兔肉的小贩、买炒黄豆的大妈在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店内光线昏暗一色的都是半旧的桐木桌椅,看上去都觉油腻腻的,云皓带她在角落里一张桌子上,面墙而坐,她还在闷咳偷笑。“还傻笑,想吃什么别小看了这里,天南海北水陆八珍,你想得到的,全都做得出来。”云皓在她对面落坐,笑问道。林小胖很想教他何谓六九式,但又怕他得了真传,祸害的是她自己,勉强道:“我要吃泡芙,我要吃冰激凌,我要吃披萨”云皓伸手去刮了她的下巴,浅笑道:“什么叫披撒你别混说个名字,没有的东西怎么做的出来”林小胖狂笑,声音还要一本正经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个披萨,乃是我朝太宗皇帝远征琉球时新创的吃食,号称将蛮夷批成千段而杀之,烤其肉于面饼之上,故名披萨。”“这个披杀一定是你杜撰来着,换个正经点的吧。”云皓道。来这了么久,林小胖只记得最传统的江湖人晚饭搭配,因此扬声道:“伙计,切二斤酱牛肉,打十斤竹叶青来。”“谁家的蠢材,却在这里要酱牛肉竹叶青”门口响起清亮的声音,林小胖不用回头,也觉得四周是炫亮了很多。云皓扬声招呼,果然是慕容昼摇着折扇,含笑落座,后面却跟着个清秀少年,正是宁天落。他三人寒暄客气半晌,都没人理会她。林小胖幸有帷帽遮羞,按着胸口揉了半晌,只觉命运也未免太过捉弄人,云皓浑若不觉,向她解释道:“这是小昼家的本钱,所以想吃什么尽管要,别替他俭省。”林小胖啐他一口,笑道:“这我可不懂了,你帮我喽。”他两人隔着帷帽的面纱脉脉相望,连宁天落也觉察出来,不敢看慕容昼的脸色。早有一位衣裙朴素的中年女子闻报赶出来,先拜过大掌柜,后与云皓宁天落互通名姓,原来这女子姓卓,芳名无人知晓,人都唤做卓大娘,陆潋之妻主,却是陆家酒肆的主事。慕容昼轻咳一声,道:“卓大娘新近有什么花样,讲给云大侠和宁少侠听罢。”卓大娘口齿便给,说起这陆家酒肆里绝顶的菜肴什么金网锁黄龙,什么天上碧桃,一个个的名字起得花团锦簇云里雾里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啥。林小胖在面纱后面傻笑着不敢接茬,还是云皓识得行情,单为她要了一个时鲜冰碗,一个冰糖桂花绿豆沙才罢。只是他多说了一句话:“这儿的绿豆沙是女娃儿最喜欢吃的。”林小胖嘿嘿冷笑道:“陪哪个女娃儿来吃过”云皓干笑两声,慕容昼心下愈是烦恶,脸上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不管他,还是宁天落机灵些,抢着斟酒相敬这才算揭过。一时酒过三巡,头道大菜金网锁黄龙才端上来,却是用三斤来重的鲤鱼,腌好入油锅炸制,期间以面糊细细浇在鱼身上,加糖醋汁上桌。鱼身金黄,浇汁殷红,果然有真龙浴血挣扎,终于还是跌入金网被缚之态。云皓不许林小胖喝酒,她只得捏着个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豆沙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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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男人喝酒,这个冰糖桂花绿豆沙果然冰凉沙甜,真有冰激凌拿来比,也比得过了。只不过她总归觉得尴尬,如坐针毡。宁天落得空向她询道:“姐姐早先跟我说过思秋的下落”林小胖一怔,正待说话,忽然听到齐整的脚步声,在酒肆门口坐的客人都哗然往外冲,余众不知发生什么事,皆从旁人大喊欲逃。这时候便显得卓大娘的本事了,自己先抄到门口拦住,当先那三四个年轻人发力迈步,竟然不能近她身周半尺,只见她轻笑道:“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不用卓某多说了吧”她声音汪脆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都清清楚楚,端得是内功深厚,其余店伙持杖赶来,帐房一一收钱,这才纵之使去了。云皓见那卓大娘内功深厚,小帐房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一个个客人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值钱几许说的一清二楚,看也不看帐本,其余店伙行止有度,眼见所站方位都是依据各人本事排演过的,因向慕容昼点点头,道:“慕容府果然卧虎藏龙。”慕容昼的脸色却不好看,涩然道:“云皓,你倒来戏耍我。”卓大娘控制了局面,前来向慕容昼禀报道:“请大掌柜示下,外头是燕州府衙总捕头带了驻军前来,看人数还真不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若从后门走”慕容昼笑向云皓道:“你们几个先走吧,我去会会这位新任的燕州总捕头应冬至你可不知道,自她上任之后,便号称河北道上下悬案应手即破,绝无作奸犯科之徒,嘿嘿,吹的好大口气啊。”云皓疑惑道:“是冲着你来的哎,江南道的李大节度使只恨没有题块忠勇良善的匾给挂到慕容府门口去,难道大掌柜你也属作奸犯科之徒么”慕容昼拿扇柄敲敲自己的头,连这么个不雅的动作都做的畅快潇洒,周围人若有若无,都看定了他,他是习惯了的,也全无不自在,笑道:“可是我昏了头,要去打抱不平儿,结果被燕州府这帮鸟人盯上了,他们日日烦扰,日日惨败,如今总捕头都出动了,也不嫌丢人。”他将兰眩的事约略说了一下,后来获报证据确实,他孤身一人去宰了那个“张老爷”,死者家属报官之后,经勘定伤口,慕容昼被列为重点疑犯。慕容昼接任大掌柜,名垂天下已近七年之久,还有人冒死要捋虎须,是可忍,孰不可忍云皓一边听一边笑,总结道:“小昼,这果然是你的不是。”“哦”“似这等路见不平之事,须得交给宁少侠,或者是我这样人来做,才算相得益彰,你这行为叫戗行。”云皓提起筷子,在那“金网锁黄龙”上一戳,上覆的“金网”一碰即散,“你老人家只该算计买卖,顺便坑人是正事。”慕容昼也知道云皓不会弃他先走,不过客气两句,且这些武功低微的捕快,再多来十倍百倍,还真不放在慕容大掌柜的眼中。慕容昼笑道:“卓大娘你看顾好咱们弟兄便是,”他长笑一声,当先出门,宁天落少年心性,且这几日深得慕容昼相助,自然唯其马首是瞻,也跟了上去。最后才是云皓携了林小胖的手,轻声道:“去看小昼打架,嘿嘿,老笑我们以武犯禁,不料他也有今天”林小胖轻笑两声算作回答,其时红日西斜,门外空地上、屋脊上密密麻麻尽是刀出鞘,弓上弦的兵士,街对面的屋檐下立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身形笔直,朱镶皂衣的官服映得她面如宝玉,眉宇间杀气逼人。林小胖颤声问:“那个就是燕州总捕头”“怎么”云皓放脱她的手,伸臂搂着她的肩膀,只觉她的身止抑制不住的发抖,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她她她是”慕容昼扬声大笑道:“当此酷暑,应总捕头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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