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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慕容夜素知他花样百出,自然要先问清楚,慕容昼笑道:“你也知道,这传国帝玺是皇帝最想要的东西”
慕容夜激凌凌打个寒战,困意全无,望着兄长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传国帝玺虽然名声在外,实则形制秘而不传,他一眼能认出还是因为早两年皇帝登基之后,废皇太女少傅司徒寞突然找上门来,以这传国帝玺为质押,要借二十万两黄金,一年内归还,并求“通灵圣手”慕容夜相救玺印的主人。
这单生意是慕容夜自任家主以来经手的第一笔大买卖,动静虽大,真正原因知者寥寥,连慕容昼都只知道个大概。后来司徒寞不到一年便还了金子赎回印玺,不过皇太女救命大恩,却连个谢字也无慕容昼那以灵药盘剥富户的恶习,便是自此之后愈演愈烈的。
这帝玺虽非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却也是李琪身份至有力的证物,以后夺帝位时缺不得的道具。刚才慕容昼随意说“皇太女临走时给的”云云,恐怕大有玄虚。要是李琪心甘情愿送的也还罢了,要是偷的抢的,恐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可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将这样的东西送人
慕容夜目光锐利,象是要看到人心底去,慕容昼哪敢与他正视过久急急除了上身的衣衫,又自己解绷带,苦笑道:“放心她是送我的,绝不赖帐你有瞪我这功夫,不如帮我瞧瞧伤”
他身上外伤重重,旧伤未愈新伤又生倒也还罢了,最重的却是胸口皇帝下手烙的那个“紫宸主人”之处慕容昼何等人物,岂容这耻辱的印记留在身上虽慕容夜说了等他身体略恢复些再动手消除,可他一刻也等不得,略能动弹,便趁人不备,自己动手将那处皮肉全剜了去因此伤的最重。
慕容夜无奈之何,命他去床上躺下,夜深也不便唤人来助,自己掌烛来瞧,旁的都还好,独胸膛上那处碗大的疤又全崩裂开,血肉模糊。
听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慕容昼越不想看自己的伤势,头侧往一旁说道:“麻利点,冷。”
慕容夜恨的牙痒,他日常所用的器械都不在此处,再去取未免耽搁,所幸伤药是随身带的,只差没填满了伤处,又糊了半瓶生肌除疤的至善膏才罢手。
慕容昼虽说倜傥不羁,其实倒还是很怕自家这兄弟家主的,讪笑道:“你也不回去睡钱大总管也不管你”
“她倒管来着,所以我装睡才得溜出来阿蘅新担大任,许多事情都要额外教她,我正理不出头绪呢,哪里睡得着你在太湖了吹了这几天的风还不够,又谁招你出去胡混来着”
慕容昼轻描淡写道:“大人的事,你还不懂”
慕容夜系绷带的手稍微重了些,复又在他胸口弹了一指,道:“我只知道你再这么糟蹋自个,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慕容昼呵呵干笑了几声,说道:“所以求你快点开些仙方,整日这么半死不活的,连打架都不敢”
慕容夜检视他身上的其它外伤尚好,于是取被子为他盖好,怒喝道:“你还惦着打架”
慕容昼这下可算是彻底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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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年家主,夜深无力再论大事,次日两人秘密商定如何以这枚传国帝玺达到利益最大化,慕容夜决定亲自带人赶往长安,临行前召集内四堂并外三行首脑人物,宣布杜蘅代为理事,并罚慕容昼禁足直至家主归来。
慕容夜亲自从刑堂指定四名秉性刚直、执律最严的弟子轮流看护,又着三舅太爷并九姑监督,除了早晚各一个时辰协助杜蘅、慕容朝处理大事外,什么也不许做跟这比起来,每天卧床至少七个时辰以上,每顿饭一大碗苦药,以及隔天换一次外用药这些倒都是小事了。
其实慕容昼倒也盼着自己的身体从速好转,奈何病去如抽丝,将养了一个多月,伤口没见多大好转,倒是整日听人报婚礼筹备并邀江湖同道的情况,以及林府那边的情况,烦恼重重。
他虽不在意名份,可不知小夜是怎么跟对方谈判的,赵昊元、李璨、何五又不是傻子,竟是照着正经嫁娶的规矩办,三书六礼一样也不打算缺不过他既然知道了正主儿十分不情愿,这一切也都是笑话。
只是箭已离弦,悔之晚矣。
大婚日子定的是五月初一,到四月里基本上已诸事齐备,慕容夜也传回消息说是一切顺利,正往星夜兼程往回赶,预计月底便能到家。
四月中、下旬便陆续有江湖同道及至交好友赶来祝贺这些人虽不明说,多少都有些兴灾乐祸看笑话的意思,这时慕容昼的伤势虽已好了大半,却干脆托病不出,因此竟还有说慕容昼身体状况不佳,胡乱寻个人嫁了冲喜的谣言。
这天是四月廿三,七海龙王慕容越携夫人回来观礼,头一件事便是亲自来瞧慕容昼的身体状况如何,见面便知上当,叹道;“我就说祸害遗千年,瞧这孩子哪有半点不幸的模样”
他夫人姓黎,名兮,字浅晗,在当年鬼岛一役中曾假扮他与刘和州周旋,闻言笑道:“是是是不过是年轻人受点磨折,小昼福大命大,定会否极泰来,放心。”
慕容昼哪有心思理这些小节唯有连声称是,陪聊些闲话,顺道问起出海的事慕容越本来是计划出海去趟交趾、天竺、默德纳等国,船只货物置办齐备,只等二月初二出海。哪知道皇帝冷不防的下了道圣旨,要求收缴大船,因此耽误到如今。
慕容越摇头笑道:“这次回来,一则是送你出嫁,再则就是见见亲戚,月底就打算走。”
海上变数多,远洋航行也就算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所以每次远行,慕容越都郑重其事的告别偏他夫妇又最爱航海,百劝不听的,慕容昼少不得应景劝说几句,也就罢了。
他瞧见叔婶伉俩情深,愈觉烦躁,慕容越只道他病后体虚,不耐烦应酬,笑吟吟的携夫人告辞。
他俩前脚走,紧跟着杜蘅急匆匆的赶过来,沉声道:“你那只傻瓜和家里闹翻了,跑的人影不见呢”
“哦”慕容昼在袖中攥紧了拳头,深深呼吸。
杜蘅小心翼翼的端详他的表情,道:“据说是她称自己既丑且笨,委屈了昼哥哥,又对不住家里那些男人,所以不要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