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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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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起番外(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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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风悲日曛,蓬断草枯。

    坐在漫漫的平沙上,看飞鸟不下,兽铤亡群,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劲风割面,一时飞沙走石,黄云蔽日。

    都道春风不度玉门,恩泽不及于边塞,所谓君门远于万里也。

    可如今却不同了。

    新帝登基。

    廖副将告诉我说,新帝登基之前,军需司的人,个个取十二房小妾,还插金戴银的,可新铸的刀剑却不见得发得下来,装备也是顶的旧数。

    年前,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之时,便给西北军的装备全换了新。是十一年以来的头一遭。

    他笑呵呵地对我说,苏将军,那个时候您高热不下,昏迷不醒,不知道咱兄弟有多高兴,一起在驻地里轮着班喝酒

    廖副将还跟我说,将校升官,取决于首级。一颗一级,规定得清清楚楚。以前兵部的人,总是故意把报告上的一字洗去,再填上一字,然后拿着报告说字有涂改,按规定必须严查。等到将校们的贿赂上去了,又说,字虽然有涂改,仔细检查贴黄,发现原是一字,并无作弊。将校们是升是降,权力全在兵部那帮文人手里,将领们憋气。可新帝一登基,就派来钦差,督查西北军,论功行赏,咱兄弟心里边,那是企仰圣恩的。

    还记得我当时怔怔地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廖副将眉毛一挑,道,苏将军您以前跟我讲过,说五王爷私德有亏。唉不就是玩男人么要是能年年给弟兄新衣新刀,咱拼命的时候,也没人在后面使绊子,皇上玩个把男的,干咱弟兄甚事私德有亏,公德不亏就成了。

    塞外的风真大呵

    头龇欲裂

    低头看手心,红得滚烫。

    也好,寒风呼啸,还我些许清明。

    我是谁

    我曾经坐在高高的庙堂之上。

    我曾经欲发奋蹈励,愿立国图强。

    我还记得,他小的时候,跟在我身后叫二哥的样子

    我还记得,他在最后那一霎那,我的目光渐渐涣散时,他沉寂的眼神

    我还记得,他抵在我喉间,冰凉彻骨,青筋暴起的双手

    我消逝了

    带着震惊。

    可再次醒来的时候,风凄草木

    看着西北军整肃的军帐,看着如常操练的将官军士,看着从不曾变过的朝霞落日

    令人喘不过气的窒息。

    没有人追忆

    也没有人怀念

    撩起短褂粗衣,伸手,握住地上粗糙的沙砾

    再让它们在劲风中散去。

    是我在做梦么

    梦见我成为了一名叫苏起的将军

    还是

    我曾梦见,曾今拥有飘渺的金銮,炫耀的朱红

    “苏将军”一名武将翻身下马,来到我面前作拜。“营里来了公公,有圣旨。”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回营。”

    再一次见到他,我才发现,虽然我看着他长大,虽然我自以为知道他,可原来,我根本不认识他。

    他语气淡淡地吩咐了事,然后让人带我下去。言简意赅,威仪天成。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父皇。

    步履如常地退了出去,可心中却呼出一口冷气

    水凉殿中月光清冷,印在古井中不生一丝波澜。我住进来的时候,它刚刚被清扫出来。

    它并不象一般的宫殿那么富丽堂皇,而是充满黑暗;

    它也不是那么巍峨,而是极其狭长,如同一个时间隧道。

    那时,我跟着太监往前走,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被放大,我几乎听到了脚踩在瓦砾上的声音

    破碎的,刺耳的声音。

    到处是坍塌的柱子、石柱和上面沉重的蜘网,蜘蛛死在那里。

    开始我精神不济,白天也常常会做梦。

    梦见他小的时候,他长大的时候,他看着大皇子二皇子出生比我还开心的时候,他哭着求我将阮琪配给他的时候,他对着我说傻话的时候,还有他不久前召见我的时候

    我似乎总是试图将所有的他联系在一处。

    我会忽然抓住他,朝他大吼,五弟你为什么

    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醒了过来,枕边全是虚汗。

    那些在梦中确凿的,醒来时,我却觉得像南柯一梦。

    我用井边的清水,浇上我的身体,溅落在地上的水渍很快就结上一层薄薄的冰。

    脑中还剩一点清明。

    十四条密道,二十处暗格,七处暗桩。

    他都不曾知道。

    暗桩是活的,秘道和暗格却是死的。可以用。

    睁眼,再闭眼,顶上仍是清冷的月。

    侍寝,他命我侍寝。

    辗转反侧,我木然地望着水凉殿青幔布的床帏。

    我可以走。

    可是我走的出皇宫,却永远走不出记忆。

    我早就死过了,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我只是想看一看。

    我的五弟,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如何垂拱天下

    心愿一了,我便离开。

    至于其他

    千秋功过,自有人评说。

    那一夜

    我

    我才知道,他的目光,不仅可以温雅沉寂,也可以如剑,劈开人的身体。

    本来已不存求生之念

    可

    我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喘息间,忽而看见了他的双眸,那是压抑得极深的暴虐、欲望、和掠夺的瞳仁。倏地,一切都活了过来。我一脚踢在他的腹部,他吃痛皱眉。我却看见,他眼中的火焰燃得更旺了

    撕裂的疼痛

    仿佛惊醒般,封印在体内的种种,一下次喷发了出来

    包括仇恨,包括生存的欲望

    一心枯井,如今翻沸。

    我活了过来。

    那天夜里,我思虑一番后,沉沉地坠入了黑暗。

    这是我再世为人的第一遭无梦的深眠。

    第二日早早地起了,向内务府要了各种书籍和药材,看着天边的薄云,我沉寂下了神色。

    再世为人。

    一切才刚刚开始。

    南巡的时候,銮驾中,他总是解开衣带,用手臂圈着我,身后是他咚咚的心跳声。让我知道,我是活着的。

    山南大旱,而当地知府打着新政的幌子,兼并土地

    这倒霉催的

    ,逼死了好百户人家,我全身冰凉。

    他在我身后,一点一点抚着我的背,道,这不是先皇的错。

    我冷笑,不是先皇的错,难道是皇上的错

    他注视着我,道,都不是,是百官的错。先皇,不知者,不为过。

    我淡淡地道,皇上何必如此维护于先皇起之闻,先皇

    他打断道,因为先皇是朕的哥哥,朕唯一的哥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将我抱得紧紧的:起之,你知道么,每当朕回忆起小的时候,就特别不甘心。说罢,他垂首靠在我的肩上:朕小时候也不是天生就喜欢捣乱,只是朕的皇兄和母后,从来就没好好想过朕,看过朕朕那个时候,才总想做点什么,引他们注目。

    说罢他吻了过来,

    喘息间,他絮絮地道,你知道么朕进皇宫的时候,皇兄连一张椅子,也不愿给朕加。

    他自嘲地笑了。

    那个时候,朕真想让他正眼看看朕。

    说罢,是更猛烈的吻。

    木然地回应着。

    原来,他喜欢这般的皮囊。

    许是,也要用里面的东西罢

    看到皝儿的时候,心中第一次涌现欣喜。

    劫后余生的感觉。

    以前大皇子和二皇子,我几乎没怎么理会,反而是那个做戏的,理会的多些。

    那个时候,我总是思忖计划,要在他们长大之前,将刘李两族的外戚削弱。

    而一切,转眼成了空谈。

    身子有的时候,已经无法控制了。会哭叫,会呻吟,会喘息,在没有他的夜里,会空虚,会喘不过气。

    可是我要做的事情,心中从来没有这般清楚过。

    如今,我没有顾忌,只有恒心和决绝。

    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鬼。

    仍是每日和他周旋

    周旋

    皝儿四岁的时候。

    和他一起去踏青。

    他送给皝儿一柄小木剑,皝儿很是喜欢。

    我去吩咐事情回来,看见他盘膝坐在阳光下,恣意张狂的样子,他对皝儿道:要是有人挡你的道怎么办

    皝儿挥动木剑猛劈,一朵木槿花应声而落。

    眼神中流露出赞许而满意的样子,他续道:如果有人杀你

    刷,又是一朵花落地。

    如果有人害你

    刷,一丛花在刀势下纷纷坠落。

    他哈哈大笑起来。

    皝儿抬着头看他,父皇,这个游戏真好玩。

    地上落英缤纷,我走了过去。他看见了我,又扭头示意皝儿:这里还有一朵。

    皝儿毫不留情地挥动木剑,凌厉地砍杀过去,最后一朵花应声落地。

    他满意地摸摸皝儿的头,站了起来,拍掉衣上的落花,拉着我的手,浅浅地笑道:起之,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难道是朕昨夜累着你了。

    我淡淡地回道,上次皇上吩咐的事儿,已成了。

    他忽然将我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然后他将我拥在怀里,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吻我。

    我皱了皱眉,闭上了眼。一切都有终结的一日。

    可是还没等我下手,他就腻烦了。

    没有任何的先兆。

    我坐在镜前,里面是一张苍白的脸。

    这是我的脸么

    不这只是一张皮囊而已。

    我自己的,早就千疮百孔,痈痔脓疮。

    但还是有一股火焰,一直在胸口,让我活下去。

    侍人站在身后为我梳发,挽一个髻,简单地盘在脑后。

    并不像之前的华丽。

    不觉看了那个侍人一眼。

    他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我磕头。

    他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是想,那日皇上和千岁就是因为

    于是奴才才梳了这么个髻。这这是当年,千岁还是侍君主子的时候,皇上最喜欢的样子奴才也是想,让皇上睹物思人

    我笑了。

    滚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这时却进来一位公公,像是有事要通报。

    他跪禀道:千岁爷,皇上今儿个,宿在央乐宫的安主子那里。

    我挑眉看他。

    他一咬牙,又道,还还跟安主子一道赏了花,作了诗。

    我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又是她么

    可是皇后废立之事

    应该不是

    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这几年,多少我还是认得他了一些。

    等等。

    我唤道。

    那个公公回首,躬身停了下来。

    我微笑道,是你自己来的,还是陆公公叫你来的

    他满脸堆笑道,是奴才自己来的。

    我拉开案台上的格子,将一个玉扳指赏给了他。

    谢千岁爷。他道。

    那个时候,我活着,忍耐着,等待着,周旋着。

    我并不要他的命。

    只要他来求我。

    只要他愿意跪在我的脚下,我就原谅他做的一切。

    可是他没有,

    他宁愿死,宁愿揭开那层谁都不想碰的脓疮,也不愿低头。

    又有什么关系。

    生死,早就被我置之度外了。

    那天阳光很好。

    我却再也想不起来,那种活着的感觉。

    踱到皝儿的房外。

    隔着一层帘,却看见他坐在地上,将那个人从小到大送给他所有的玩具,摆成一条,呆呆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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