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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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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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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教小的念念?”

    “你又看不懂。”

    “看不懂才要学。你教小的念一句,小的跟着念。”他这话接得极顺,语气也老实得近乎单纯,像真只是想来识字的。乔氏停住笔,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真的给他念了一句——也许多日来的相处已让她忘记了戒备。她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念得很轻,每字之间隔得很开,像在给孩子启蒙。他跟着她念,发音含混,念到“五蕴”时咬错了字,念成了“乌云”。她皱了皱眉,搁下笔,转头纠正他。

    就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刻,赵四的手忽然覆上了她握笔的那只手。

    “二少奶奶的字写得真好,手也这样绵。”

    那只手不是伺候笔墨的力度,不是碰,是合——是把她的手整只握在自己粗糙的掌心,慢慢揉着指节。隔着极薄的宣纸与极静的夜,我都能听见砚台上搁着的小楷笔撞到墨沿,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乔氏愣住了。不是被吓得愣住,是懵。她的脸在那瞬间变得煞白,然后迅速涨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猛地想抽手,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你放手。”她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却还绷着二房少奶奶的身份。他没放。

    “二少奶奶这几日瘦了不少,手上都捏不出肉了。二少爷病着,二少奶奶也跟着熬,小的看着心里疼。”

    “你!大胆!”乔氏霍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撞在书架上,“你走——现在就走——”

    赵四也慢慢站起来。他比乔氏高出一个头,站得近时,影子能将她整个人罩住。他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已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扮演的温顺。

    “二少奶奶让小的走,小的走便是了。只是走前想提醒二少奶奶一件事。”

    “什么事!”乔氏的声音仍高,却已有些色厉内荏。

    “世子夫人那房里的事,想必二少奶奶已经知道了吧。怎么,不嫌人多嘴杂?”

    乔氏的脸在这一刻由红转白。赵四看着她的反应,没有步步紧逼。相反,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给她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小的嘴严。这么久以来,一个字没往外说过。不过么——”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古怪,“这嘴严不严,也看二少奶奶。二少奶奶对小的好,小的嘴巴就烙死了,烂在肚子里。二少奶奶若赶小的走,小的出了这府门,喝了酒,可就不知道能不能管住嘴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实话。”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老实。“二少奶奶想想,世子夫人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时候接生婆一来,稳婆一问,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与其烧到外头去,不如烂在咱这小院子里。只要二少奶奶愿意帮衬着遮掩——”

    “我为何要……”乔氏的声音哽住了。她大概想问“我为何要帮你”,但她没有问完。因为她知道答案。

    “因为世子夫人待二少奶奶好。”赵四替她把话说完,一字一字都像是早准备好了,“二少奶奶这些日子夜夜睡不着,眼圈快熬黑了,一半是为二少爷,另一半怕是担心世子夫人吧。小的不走,世子夫人的事儿就乱不到二房这边来。这口锅小的替她背着,二少奶奶替小的瞒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只要府里不传出闲言碎语,二少爷安心养病,未出世的娃也有个‘世子遗腹子’的名分。不好么?”

    乔氏没有回答。她站在书案后,一手扶着案沿,指甲在木纹上划着细微的响声,划了许久才停。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她没有再让赵四走。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她只是拿起那支小楷笔,重新蘸了墨,在纸上继续写。笔尖落下时,手在微微颤抖,墨痕在宣纸上洇出一小片不规则的暗色。

    赵四端端正正地站在她身后,又开始磨墨。墨条转得很慢,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匀得几近安详。

    “上回那些太深了,再给小的念一段浅的罢。”

    “你还想听?”

    “二少奶奶念的,小的都爱听。”

    她没有拒绝。她翻开另一页经书,慢慢念出第二段。声音仍轻,仍湿,像这初春的夜风拂过冰融的池面。她们妯娌二人,一个在那头以身子为筹码,一个在这头以笔墨为绳索。今夜之后,这张网便将缠住她们两个人,谁也挣脱不开了——因为她们已站在了彼此的身边,成了共同的秘密同谋。

    第十章 书斋

    自那夜之后,乔氏便不再赶赵四走。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力气了。她不敢惊动卧病的夫君,也不敢拿大嫂的名节做赌注。在她身后看字的那些黄昏,到底还剩下几分是威胁,又有几分是她独撑二房门面时,唯一能得到的片刻分神。

    二少爷的病仍在反复,太医换了两轮方子,仍不见大起色。二月二十那日,二少爷发了一场急热,烧得人事不省。乔氏在榻前守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赵四傍晚提了一壶热粥去,搁在桌上。她没喝。他也没劝,只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替她把散乱的笔墨收好,又把案上那些半干的方子一张张拣起来拿镇纸压平。

    他走时,乔氏忽然开口。“你。”她声音沙哑,坐在榻边的凳子上没回头,“明儿还来么。”赵四在门槛上停了脚步。“来。”他说。“小的不来,谁替二少奶奶收笔墨。”

    他说的是话家常的调子,好像这书房已成了他该待的地方,好像她问的那句话只是寻常日子的例行问安。他没有说别的,没有带进那些淫词浪语,没有提起世子夫人,没有提那晚他提出的“交易”。他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弯腰将门槛上一块松动的木条按实了,轻描淡写地说:“这门槛松了,回头小的拿锤子钉一钉,别绊了二少奶奶。”好像他真的只是这府里一个多管闲事的杂役。

    次日,他带了锤子,叮叮当当地钉了好一阵。她坐在书案后。在她背后,他蹲在地上,袖子卷到肘上,锤子每落一下,他的影子便在她背上晃一下。

    “好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乔氏回头看了一眼。那门槛果然被钉得平平整整,钉眼上还涂了层薄薄的桐油,光泽温润。她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道谢,却没有说出口。

    二月二十二,乔氏破天荒地让我进书房帮忙搬书。二少爷这几日清醒时想看书,让把架上的资治通鉴搬到床前。我应了,卷起袖子便开始搬。赵四也在,他刚送完柴,坐在门槛上喝一碗凉茶。乔氏坐在窗下绣花,银针起落间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那眼神已不再有那晚的惊惶,而是一种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默许,像是这书斋中本就该有这样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喝着他的凉茶,守着她的针脚。

    我将摞好的书搬出书斋。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赵四正端着那只粗陶碗,望着她绣架的方向。那眼神我看得清楚——不是欣赏,不是爱慕。是猎人在看一头已入了栅的鹿。

    二月二十五,傍晚,细雨。二少爷当日下午咳了一阵,服了药后昏沉睡去。乔氏从他房里出来,身上仍穿着那件沾了药渍的素白褙子。她本应直接回自己屋沐浴了许久。然后她去了书房。

    赵四已在等她。不是她约的,而是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

    她推门进屋时,他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小楷笔夹在两指间,有模有样地描一个歪歪扭扭的“永”字。见她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笔搁回砚台,顺手将那张字纸揉成一团。她看见了,但没问。

    “二少爷好些了?”他问。

    “嗯。”

    “那就好。”

    她走到案前,拿起墨条开始研墨。她研墨的手法很稳,青葱似的指尖在墨条两侧轻轻夹着,一圈一圈地,墨汁渐渐浓起来。赵四站在她身侧,像往常那样替她铺纸。

    “今天写什么?”他问。

    “随便。”

    “那,跟小的说实话——你不想随便。”

    她手里的墨条停了片刻。然后她取了一支笔,蘸了墨,在纸上慢慢落笔,写的仍是心经。她写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那句时,笔尖忽然顿住。赵四站在她身后,看着纸上的字。“这一句念什么?”“心无挂碍。”“心无挂碍。”他跟念了一遍,字音咬得极准,像是私下早练了不知多少遍。

    “无挂碍了,便不恐怖了?”他问。乔氏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等她回答。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右肩。那触感极轻,轻得像一片刚落下的梅瓣,隔着薄薄的春衫,甚至隔着里衣,传递过去的只是一个模糊的温热点。乔氏的肩膀骤然绷紧,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上回那样跳起来。她只是将笔搁得慢了半拍。她低着头,像在研究面前的宣纸。

    第十一章 沉入夜色

    她搁下了笔,但赵四的手还留在她肩上。

    那指腹粗粝,隔着春衫薄薄的料子,像一层磨砂石贴着嫩豆腐。她的肩仍在微微发着僵,但她没有挣脱。她只是低头看着笔架上并排挂着的几支狼毫,好像那是这屋里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二少奶奶这些日子,肩膀僵成这样。”赵四的声音很低,与她耳边簪着的碎发一起微微拂动,“小的帮二少奶奶揉揉?”

    “……不用。”

    “用的。”他的掌心完全贴了上去。隔着衣料,从肩窝向肩峰,慢慢地推。每一下都像是这把式他已在她背后等了许多日。乔氏的呼吸在这一瞬明显重了一下,她的右手还搁在砚台边,指尖隐隐发白。

    “你……”

    “小的闭眼。”赵四说这话时,语气里竟有一丝不合时宜的认真,像学徒对着师父发誓,“只是揉肩。二少奶奶若觉着不适,随时可以叫停,小的立刻走。”

    她没有叫停。也许是因为“闭眼”这两个字给了她一个台阶。也许只是因为连日来的疲惫让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推开什么。他的手指从肩窝滑到她后颈,指肚在颈椎两侧缓缓按着,力度不轻不重。乔氏的头渐渐垂了下去,下巴几乎贴上锁骨。

    “酸么?”

    “……嗯。”

    “此处是风池穴,通头窍。二少奶奶近来头痛,揉一揉便好。”

    “你怎知我头痛?”她微微一怔。

    “二少奶奶每回头痛便在皱眉,这里。”他的指尖极轻极快地拂过她眉心之间,轻得像蝴蝶振翅,“这一块老是拧着,小的看久了,也替它着急。”

    乔氏没有说话。她的眉心的确拧着——只是这次不是因头痛,而是因他那句“小的看久了”。可他此时说话的语气寻常得好像只是在交代劈柴的进度,波澜不兴,老实巴交,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按了有半柱香时分,他的掌根忽然离开皮肤,重新握上墨条。“好多了。这处不敢多揉,怕松了劲道,明儿头痛更厉害。”

    乔氏慢慢抬起头,双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极淡的红。她别开脸,拿起笔,又开始写字。那夜她写到很晚。

    雨水那日,二少爷的病情忽然有了转机。不是太医的方子,是她自己。她根据世子夫人之前教她的医理,翻遍了书架上的药典,自己改了一味药引。那味药极偏,药房里配不着,赵四听说后,二话不说便出府去寻,整日不见人影。

    夜里他回来了,裤腿上全是泥,手里攥着那包被油纸裹了三层的药引。他是在城外野地里挖的,手心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糊糊地黏着碎叶。乔氏接过药包,看着他的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去拿了金创药。

    那是她第一次碰他。她让他坐在书房那把还算像样的梨花木椅上,自己站着,先用酒浸的棉团替他清洗伤口。她的手很凉,比他的肩窝还凉,棉团每沾一下伤口他便龇牙咧嘴,却一声不吭。上完药,她用细布一圈圈缠好,打了一个干净的活结。

    “多谢。”赵四说。

    “不必。”她将金创药放回原处,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你为二少爷寻药,我替你上药,两不相欠。”

    “明白。”他站起来,脚步难得有些迟钝,“小的走了。”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那扇被他自己钉好的门框,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二少奶奶那碗热粥,还在灶上温着。”他说完便走了。乔氏站在书房中央,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动未动。

    那几日,赵四来得比从前更勤了。以煎药的名义。新换的这味药引火候极讲究,须有人时时盯着药炉。乔氏自己当然可以盯,但她还要守着二少爷,实在分身乏术。书房里本没有药炉,是赵四将主院那只旧铜炉搬了过来,放在书案旁的小泥炉架上,又亲手垒了半截烟道通出窗外。

    煎药那几日,他整夜待在书房里,不是在写字,不是在磨墨。他就坐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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