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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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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18-20)(第7/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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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后勤小门--平时用来给运送

    物资的车辆进出的,不是学生常走的通道。小门外面就是新黎村。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她在那扇小门附近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门外传来一声口哨--

    短促、尖锐、像某种暗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我蹲在一棵冬青树后面,屏住呼吸。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

    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小门的刷卡机上轻轻一贴。指示灯闪了一下

    绿光,铁门「咔」的一声弹开了。她侧身闪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铁门在身后

    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她刷卡溜进了新黎村。

    我蹲在冬青树后面,盯着那扇重新锁死的铁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有门禁卡。

    她有那扇后勤小门的门禁卡。

    一个戴着眼镜、文静内敛、充满知性气质的女研究生,像一个有着丰富经验

    的惯犯一样,用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门禁卡,从学校最隐蔽的后勤通道溜进了g

    市最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掏卡、刷卡、侧身、带门,一气呵成,眼睛甚至没有看

    刷卡机的位置。不是第一次。

    绝对不是第一次。

    我想冲过去拉开那扇门跟上她。但那扇铁门从外面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我

    没有卡。而且我想起了那些壮汉的警告,想起了光头戳在我胸口的手指,想起了

    刘英明「什么事都可能出」的话。

    我蹲在冬青树后面,看着那扇灰色的铁门。

    门的这边是g省大学。211高校,省内最好的大学,知识的殿堂,象牙塔。

    门的那边是新黎村。城中村,灰色地带,舒心阁,蓝色铁门。

    她在两个世界之间穿行。

    而我,连那扇门都打不开。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发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抽的。我以前不怎么抽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馨乐发来的微信。

    「今天去图书馆查了一天资料,好累。你在干嘛?」

    图书馆。

    我亲眼看着她刷卡溜进了新黎村。

    但她告诉我她在图书馆。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没事。」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不

    是突然崩塌的那种碎裂,是裂缝慢慢扩展、一寸一寸蔓延的那种。你能听到它裂

    开的声音。很轻。很细。但持续不断。

    (四)

    十二月下旬。

    威廉给李馨乐的「一周期限」早已到期。

    我不知道这些事。我不知道威廉曾经要求李馨乐把我带到他面前。我不知道

    她曾经为此失眠了无数个夜晚。我不知道她最终做出了什么选择。

    这些事,我是很久以后才拼凑出来的。有些是从刘佩依嘴里听到的,有些是

    从其他渠道得知的,有些则是我根据碎片自行推断的。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和李馨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的消息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难打通。偶尔见面的时候,她的笑容还是那

    么温柔,眼神还是那么清澈,但我总觉得那笑容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溃烂。像是

    一层精致的糖衣,包裹着一颗正在腐坏的核。

    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但我闻得到。

    后来我才知道的事情是这样的--

    威廉期限到的那天夜里,李馨乐在留学生公寓的单间里,跪在了他面前。

    「我可以做任何事。」她说。「任何你想要的事。」

    「你可以每天叫我来。早上、中午、晚上。随时。」

    「你可以拍照、录像。你可以叫别人一起。」

    「但请不要……请不要让陈杰知道。」

    「他是无辜的。」

    「求你了。」

    威廉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

    李馨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把红酒杯放到茶几上,俯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李馨乐的下巴,迫使她抬

    起头。

    「我让你带他来,你就应该带他来。这不是商量。」

    「我……做不到。」

    「做不到?」威廉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冬天的日光。「你跪在这里给

    我口的时候做得到,你同时吞两根的时候做得到,你叫我daddy的时候做得到--

    就带一个人来这件事,你做不到?」

    李馨乐的嘴唇在发抖。

    「那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威廉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就是一只宠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没有资格选择。」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

    「够了。」

    威廉的语气变冷。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让我很失望。」

    李馨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刘佩依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倚在门框上,用一种看戏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幕。

    「行了,别为难她了。」刘佩依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她做不到

    就做不到呗。」

    威廉回过头:「那你说怎么办?」

    刘佩依把咖啡杯放到桌上。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她的目光越过

    威廉,落在地上的李馨乐身上。

    那目光冰冷而清醒。像手术刀。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五)

    刘佩依的计划很简单。

    也很残忍。

    「既然馨乐不愿意主动把陈杰带来,」她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精心

    计算过的棋子,「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说。」

    「老教学楼a栋,你知道吧?那栋楼晚上几乎没课,特别是五楼尽头的那间5

    14教室,十点以后连鬼影都没有。」

    「然后?」

    「你和馨乐约好那天晚上在514做。门从里面锁上。」

    威廉挑了挑眉。「这有什么新鲜的?」

    「新鲜的在后面。」刘佩依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以『离婚财产分割没

    谈清楚』的名义,约陈杰到514外面的走廊上,跟他面谈。时间嘛……」她看了

    看指甲,「刚好是你和馨乐在里面最激烈的时候。」

    威廉的眼睛亮了。

    「让他站在门外。」刘佩依继续说,「听着里面的声音。呻吟声、撞击声、

    叫床声。什么都听得到--但什么都看不到。门是锁的,窗户是磨砂玻璃。他只

    能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些声音,然后……靠自己的想象力去填充画面。」

    她停了一下,让这段话的分量沉下去。

    「想象力是最好的折磨工具。你让他亲眼看到,他受到的冲击是一次性的--

    痛,但痛完就完了。可你让他听到但看不到……他会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翻来覆

    去地想一万遍。每想一遍,那个画面就会更清晰一点,更残忍一点,更不堪一点。

    因为人的想象力永远比现实更恶毒。」

    威廉盯着刘佩依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真是个坏女人。」他的笑声低沉而满意。「比直接让他看到还狠。」

    刘佩依没有笑。

    她看着窗外,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校园深处某个不可见的点上。

    「他该受这些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配拥有任何女人。」

    跪在地上的李馨乐什么都没听到。

    在刘佩依和威廉商量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被打发走了。她穿好衣服,戴上

    眼镜,整理好头发,像每一次一样,把自己从「威廉的玩物」切换回「g大女研

    究生」的模式。

    她走出留学生公寓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大衣,低着头快步走过亮着路灯的校园小径。几个晚归的学生从她身

    边经过,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明天的考试。

    没有人看她第二眼。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那间公寓里做了什么。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掏出手机。

    陈杰的微信头像安静地躺在对话列表的最上方。她点进去,对话框里最后一

    条消息是他发的:「没事。」

    两个字。

    干巴巴的两个字。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发一大段一大段的话,问她吃了没有、冷不冷、

    论文写得怎样了、周末要不要出来吃饭。他会在消息末尾加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包,

    或者一张他自己拍的、歪歪扭扭的自拍照,配文是「想你了」。

    那些小太阳和自拍照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嗯」「好的」「没事」。

    每一个字都是一堵墙。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宿舍走。

    她不知道刘佩依正在策划的事。

    她不知道陈杰即将站在那条走廊里。

    她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刺向陈杰心脏的那把刀--而她本人,甚至不知

    道刀子已经出鞘。

    (六)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通知。发送者:刘佩依。

    我正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改一份项目报告。看到她的名字,胃里翻了一下--

    一种条件反射般的厌恶。

    我们离婚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我把她的微信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但没有删除,也没有拉黑。不是因为留恋--老天知道我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留

    恋--而是因为离婚手续办得太急,确实有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没有处理干净。

    我点开她的消息。

    「陈杰,有些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顿了几秒钟,又来了一条:

    「我们离婚的时候,有些财产分割的问题一直没处理清楚。之前那张信用卡

    的附属卡还款问题,还有一些小物件的归属。我不想一直拖着。」

    又一条:

    「明晚九点半,老教学楼a栋514教室外面的走廊。那里晚上没人,不会被打

    扰。谈完之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我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信用卡的事我有印象。当初办婚礼的时候我给她办了一张附属卡,离婚后她

    还刷过几笔,总共三千多块。我没管过,也懒得管。至于「小物件」--大概是

    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都是搬家时混在一起的,不值几个钱。

    这些事确实没有处理。

    但她为什么突然提起?

    而且--为什么约在g大的教学楼?为什么不约在外面的咖啡馆或者餐厅?

    「那里晚上没人,不会被打扰。」

    这句话有一种刻意的强调。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做铺垫。

    我想了一会儿。

    然后我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了。

    她就是想把事情了结。这很正常。跟她约在偏僻的地方谈也很正常--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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