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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旁人看到,还以为两人只是普通的君臣关系。
冯徽宜习以为常。
她与裴世则年少相识,情投意合,婚后自是融洽无间,而她与崔显昀在婚前仅有一面之缘,既无情谊基础,又非一拍即合,难免疏离生分,她也只在夜深幽寂时才会想起他。
不过她不喜强求,也没有强求的兴致。成婚至今,两人尚未圆房。
冯徽宜平和一笑:“驸马近来颇为辛劳。”
“谢公主关怀。”崔显昀垂眸,声音是一贯的恭谨,“近日圣体欠安,皇城内外需格外谨慎,臣稍后还需赴官署值夜。”
无论是公务在身,还是借故回避,都在她意料之中,并无兴致深究。
“前几日入宫看望母后父皇,父皇的身子还是不见起色。”冯徽宜叹息道,“我想明日去曲明寺为父皇祈福。”
崔显昀闻言抬眼,话已脱口而出:“曲明寺地处山间,潮湿阴凉,公主风寒初愈,不如去弘安寺……”
声音戛然而止,四下变得寂静。
沈肃心中疑惑,这些时日他一直在皇城外围驻守,亦是风寒缠身,怎会知晓公主病况?
崔显昀有些局促,干涩地续上解释:“弘安寺的路途近一些……”
冯徽宜莞尔:“我已无碍。山中清静,正好避暑。”
崔显昀欲言又止,转头看向沈肃,声音沉稳许多:“明日你随行护卫,务必……照顾好公主。”
风动一墙花影,簌簌语还休。
崔显昀的目光似不经意地转向冯徽宜,迅速转回。那微垂的眼眸里流转着辨不明的光,被沈肃清晰捕捉——那分明是对公主的在意,并非如表面疏离。
沈肃一向敬重崔显昀,可此刻,心头却有些不是滋味,一丝陌生的涩意缠绕不散。
“……末将遵命。”他肃声回应。
崔显昀行礼告退。他虽为武将,但无半点粗莽之气,规行矩步,带着温润的书卷气,尽显出身名门世家的风范气度。
冯徽宜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道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风寒尚轻,又有奇药相助,不过几日便已痊愈。府里人多眼杂,消息传开不足为奇,便连不熟悉的臣子家眷都寻了由头往府里送东西,身为驸马的他知晓此事,也属应当,更何况沈肃还是他的下属,消息想来传得更快。
她敛起思绪,匆促的脚步声传来,是贴身侍女桑旦快步而来,身后跟着鸾仪卫守卫以及面色惶恐的值宿侍女。
“奴婢该死!”值宿侍女扑通跪下,额头深深抵在青石板上,“母亲病重,奴婢连日照料,寝不遑安,方才当值竟一不小心睡着了,请公主恕罪!”
“母亲病重,人之常情,况且也是我想独自走走。”冯徽宜温柔地扶起她,目光转向桑旦,“支些银钱给她,准她告假回家照料母亲,待其母痊愈后再回府当差。倘若需要大夫,请方司药出勤为她母亲诊治。”
侍女猛地抬头,泪珠滚落,哽咽着谢恩。
桑旦适时上前,郑重对侍女道:“此番事出有因,下不为例,回去好生照料母亲,莫要辜负了公主的恩典。”
侍女连连点头,感激离去。
“夜深露重,公主该回内院歇息了。”桑旦温声禀道。
冯徽宜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昏黄的光晕在她衣袂间流转,渐行渐远,直至完全融入夜色里。
沈肃目送的视线未曾离开,手里的提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仍能看到那抹天水碧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毫无倦意。
此刻的夜格外宁静,却也格外漫长,他望向高悬在夜空里的皎皎明月,心里生出一丝矛盾——既希望月亮慢一些沉下去,好让公主的安宁梦境再久些,又忍不住地盼望晨光快些刺破夜幕,让明日早一刻到来。
他心乱如麻,耳畔拂过的风似乎捎来了山寺晨钟,一声又一声,悠远绵长,在月光里久久回荡。
第四章 门隔雨寺霏霏
山雾缭绕,细雨迷蒙,迂曲石径湿滑,更为难行。
当公主轩车抵达曲明寺时,已临近午后,天色晦暗。古木松柏被雨雾浸润,洇着湿重的绿,寺院墙面也褪去鲜明,蒙着沉静的黄,一众灰袍僧人虔敬地在阶前迎候。
冯徽宜下了车,扑面而来的檀香透着一丝草木气息,湿润、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恭迎熙和公主。”住持及众僧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冯徽宜微微颔首:“有劳住持。”
众僧侧身让路,冯徽宜在随侍们的拥护下,缓步踏上石阶。
一个新来的小沙弥第一次面见天潢贵胄,还离得那么近,忍不住地抬眼偷瞄,却撞上一副冷面孔。只见那人眉峰如剑,神采英拔,一身玄色劲装,凛然不可犯,显然非同常人。
沈肃警觉一瞥,目光凛厉,吓得小沙弥慌忙垂首,合十的双手隐隐抖颤。
“这位郎君莫不是……驸马?”
低不可闻的怯声随风贯耳,如响竹般炸开,沈肃顿时耳根生烫,背脊绷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眼前背影。
雍容雅步,落落大方,尽显与生俱来的天家风范。
似乎……并未听到那句僭言。
沈肃暗暗松口气。
“胡说什么!那是羽林卫中郎将,是公主的护卫。”另一位僧人悄声提醒,“你可切记谨言慎行,小心掉了脑袋!”
步入寺门,再后来的窃窃私语便听不清了。
沈肃移开目光,湿潮的雨雾压得胸口发闷,一丝熟悉的荒唐感袭上心头。他不该,也不能生出任何妄念,这是僭越,更是失职!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神色更为冷峻,锐利的目光巡视四周,唯独避开眼前人。
佛堂内檀香袅袅,宝相庄严。
冯徽宜跪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福,虔诚而沉静。
侍立一旁的元禧悄悄抬眼,好奇地四处打量。她是新调来的近身侍女,原为七品医官之女,一心想要多挣些银钱,以求尝遍天下佳肴,便向公主府自荐,被公主府的户曹参军李婉真看中,顺利入府。
看着祝祷中的公主宛若菩萨,元禧不禁感叹:“公主真是慈悲心肠!”
桑旦低声应道:“公主仁善,不止为帝后祈福、为体弱多病的太子祈福,更是祈佑国祚绵长,百姓安康。”
元禧感慨地轻声喃喃:“不知公主有没有为自己求过什么?”
想到这里,元禧轻轻上前,跪到冯徽宜身后,学着她祈祷的模样,神色十分认真。桑旦深知她在祈愿什么,上前随她一同默祷。
梵音隐隐传来,伴着空灵悠远的钵鸣,在佛堂内回荡,带来一片宁静祥和。
祈福终了,元禧和桑旦相视一笑,目光齐齐地落向眼前人。
冯徽宜缓缓睁眼,神色恍惚,似回忆起什么,旧往转瞬即逝。
桑旦扶她起身,住持上前行礼:“公主,斋食已经备妥,是否用膳?”
元禧的眸光倏地亮了,虽然规矩侍立,但肚子忍不住地咕咕作响,引来众人目光。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只得将头垂得更低。
冯徽宜莞尔:“那便用膳吧。”
桑旦为冯徽宜撑起伞,元禧及其他随侍紧跟其后,随住持一同离开佛堂,唯有沈肃放缓步伐,停滞在门前。
雨声渐急,淅淅沥沥,似他的心跳。
堂内空寂,他转身面向佛像,郑重地跪下,双手合十,虔诚闭目,许下与桑旦和元禧同样的祈愿——愿她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这寻常的默祷,却并不坦荡。
一丝怅然跃上他心头。
他只是一个护卫罢了,偷来这无人窥见的间隙时刻,以臣下的身份为她祈福,他没有任何资格将这份心意宣之于口。
他能做的唯有尽忠职守,严以律己。
这是最后一次了。
雨雾隐没远处山峦,待他睁眼时,已然恢复惯常示人的威严模样,眸光凛凛,望而生畏。
青石板上的水洼荡起涟漪,揉碎了天光。长廊深远,冯徽宜似有所感地回眸。
沈肃的目光紧紧锁在廊外,似在全神贯注地巡查,与往常无异,只是板着的脸过于冷硬,显得拘挛,步伐比旁人匆促了些,旋即又复归平稳。
冯徽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步履从容,语气温淡如常:“沈将军,可发现异样?”
沈肃脚步一顿,“末将已仔细查验,一切安全,并无任何异样。”
从军多年的磨炼让他沉稳应答,可心跳却不可遏制地越来越快,分不清是心虚使然,还是什么……
“我信你。”冯徽宜温柔的声音传来。
才垒起的心防,又被轻而易举地攻破了。沈肃的头垂得更低,只觉一团火从耳根烧起来,肆虐蔓延。
一行人已来到斋堂,其余侍从留下用膳,住持继续为冯徽宜引路,步向一间清静的内室。屋内装设雅致,桌上已布好素斋,精致而丰盛,皆合冯徽宜口味,这正是专为她而备的用膳之地。
元禧的目光被斋菜吸引,不由得暗赞:寺里的师傅厨艺真好!豆腐都能做出肉香。
住持介绍着斋菜,冯徽宜专注倾听,守在一旁的沈肃禁不住地抬眸望去——眉眼温和,婉婉有仪,只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讳莫如深,令人难以捉摸。
目光里的人似有所感地微微侧首,沈肃陡然一紧,移开目光,绷起一副冷面孔,极力掩饰无处遁形的局促感。
公主似乎……将他看得通透。
或许是错觉。
他的心怦怦跳着。
元禧的目光不经意地一掠,心生疑惑:明明这天凉快得很,怎么沈将军竟热得脸都红起来了?
她没多想,满心期盼自己的斋食。
住持离去,桑旦和元禧准备侍奉冯徽宜用膳,沈肃立即退守门外,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心跳却难以平复。窗外扑来湿潮的风,细细密密地笼着他,逃不掉、躲不开,带着难抑的痒意。
门外那道英挺的身形隐隐绰绰。
佛偈梵音多了一丝缠扰,难以静心。冯徽宜低垂目光,执着夹起一片豆腐送入口中,形色似肉,咸淡适中,应是合口的,可终究是少了些畅快滋味。
桑旦瞧出来了:“奴婢传人再换些菜……”
“不必了。”冯徽宜温声止住她,“许是风寒初愈,没什么胃口。”
比起素食,公主更喜荤食,这在公主府是众所周知的事。
元禧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山里应该能打些野味……”
桑旦皱起眉头,一个眼神投过去,元禧立刻噤声。
冯徽宜心绪复杂。
寺院清规戒律森严,身为一国公主,断不可因口腹之欲而失仪。可越是恪守禁条,她越想食荤,那股欲火在心底幽幽窜动着,怎么也浇不灭。
第五章 烟月流水暗度
夜深了,骤雨初歇,万籁俱寂。
沈肃巡守完毕,住持朝他道:“将军白日淋了雨,当心着凉。禅院后方有一处温泉,既可驱散寒湿,亦能舒缓筋骨。老衲已安排妥当,无人打扰,将军可去泡上一泡。”
远处的禅房早已熄烛,余留被月光勾勒的屋梁轮廓,在夜色里沉眠。
不知公主是否酣梦?会不会像往日般难以入眠?需不需要……他的陪守……
风一吹,沈肃陡然收回视线,湿寒侵体,神思变得混沌,寻不着一丝清明,或许真的着凉了。
“禅院内外皆有武僧护持,确保公主安全,请将军放心。”住持徐徐道。
对寺里的和尚而言,他的官阶与家世显贵,不敢怠慢。可对公主而言,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罢了,与那些护持的武僧没有区别。
他不能僭越了。
沈肃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随住持离去。
月色朦胧,微微摇曳的木绣球晕开一片浅浅的蓝。花瓣被雨雾浸润,泛着莹洁的光。
如此静逸的景致,冯徽宜却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此处等我,我想独自走走。”她温声道。
元禧犯难,这是她第一次值夜,生怕出了差池。
冯徽宜理解她的忧惧,目光扫向四周的护卫,“这么多人守着,不会有事的。”说罢,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柔而又坚定:“况且,有我护着你,任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元禧放心了,回答得干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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