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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在此处等着公主。”
冯徽宜颔首,转身向通幽曲径走去。
元禧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公主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这不是她该想的,也不能去揣测,倒不如好好欣赏当下美景。此时此刻,烧鸡配酒,最适宜赏月观花,也最不可能出现在寺院里。
寺院是个戒欲的禁地,须要把持得住。
冯徽宜知晓,也清醒,可心却总也静不下来。她想,这不该是她的性子。或许,是犯过戒的缘故。可那时她还年少,懵懵懂懂,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那时的她与年少的她,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冯徽宜沉思出神,不知不觉间踏上一处高台,再向前行便没路了,值守的武僧提出护送她回房歇息。
冯徽宜顿感心里空落落的。无论去哪里,都有人守着她,这是他们的职责。除非,她不是公主。
胸口似压着什么,有些沉重,倘若此刻守着她的人是沈肃,她的心情大抵会好些。是合眼缘,也是喜欢有他陪守的感觉,似隔了层纱,却又透出来光亮,像极了今夜的月色。
就此歇息,实在可惜,不如赏月夜游,消愁解闷。
冯徽宜不经意地扫过寺院后门,那里空寂一片,似无人值守。
一个秘密跃上心头,脑海涌现前尘旧梦般的景象——幽窄的暗道,潺潺流淌的泉水,以及一双交融的影子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痴缠贪欢。
只是,男人没有头发,跪伏在她的双腿间时,显露出头顶的几颗戒疤,烙得很深,年头很久。
她隐约听到了诵念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涌进身体里,快要将她淹没。
她的心扑通乱跳,脸颊也烫了起来,身下隐隐湿濡,正如白日里食荤的欲念,怎么也压不住。
第六章 雾隐帘栊湿重
潮热的雾气氤氲在泉水山石间,冯徽宜隐约看到一个人。
是个男人,精壮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感到恍惚,寻着记忆里的暗道找到此处,仿佛跌入当年的时光里。她不由得仔细看去,水雾不知不觉地散开些,她的视线渐渐清晰。
男人静静地靠在青石上,泉水漫过他的腰身。月光洒落,劲拔伟岸的身形似曾相识。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到胸肌上,没入水中。
那双搭在泉边的手臂结实有力,与记忆中的影子重迭——那是在弄她穴儿的时候,手臂肌肉尤为明显,青筋蜿蜒突起,弄得她水儿流个不停,欲仙欲死。
似感知到了什么,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谁!”
冷厉的声音劈开水月镜像。
冯徽宜的神思倏地清明,那人不是存留在她记忆里的男人们,而是沈肃。
水花迸溅,霎那间她的手腕便被他箍住了。
四目相对。
“公主……?”沈肃讶异。
冯徽宜下意识地闭目侧首。
沈肃局促解释:“我……我穿衣服了。”
冯徽宜飞快地扫了眼,他的衣衫虽然松垮,衣带也垂散着,但勉强遮住了身体。她心里发虚,心跳得极快,面上却是一副镇定模样,目光落向被他箍住的手腕。
沈肃猛地松开手,一股热意从脸颊烧至耳根后,他仓皇地后退半步,垂下头:“末将失礼了。”
冯徽宜忽然发现他的眼角有颗泪痣,极浅,只有此刻的距离方能看见。那双以冷峻示人的眼眸,平添些许柔情。
夜半更深,潮热的水雾氤氲着,辨不明方向。
他明明是退后了,却觉得与她的距离更近了,潺潺的流水声也变得急促,似他的心跳,交错的呼吸缠绕不清。
空气愈发稀薄,被水雾笼着的身子愈发热烫。
“公主……”他喉结滚动,嗫嚅不语。
无论什么解释,在此时都不合时宜,只会是欲盖弥彰。
冯徽宜不作解释,稳住气息后只平静道:“夜深了,沈将军早些歇息。”
说罢,她从容转身,仍是一贯的温婉娴雅,落落大方,看不出半点异样。
背影融入夜色中,再也寻不到,如同一场黄粱梦。
沈肃收回视线,怔在原地许久,几分茫然,几分怅惘。
夜色幽深。
门关得严实,冯徽宜的后背抵在门上,心跳仍是疾快。
身为一国公主,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满朝文武、坊间百姓……还有史官的笔。她是清楚的,也清楚自己的于礼不合,可总也压不住内心的躁动。
越是克制,越想放纵。
开府设官,权同亲王,这是母后父皇给予她的特例,可在云雨之事上,她没有特例,她并不能如寻常男子般三妻四妾,她须得恪守妇道。
她的心乱极了,只能强迫自己入睡,不再去想。可当欲望肆虐时,那股邪性的火撕开皮囊,把人变成最原始的野兽,抛开一切禁忌,渴求最激烈的欢愉。
她将被子蒙住脸,面前被氤氲的热雾笼着,空气渐渐稀薄。
就在此时,一双手将她稳稳地托举起来。清凉的空气灌进来,她畅快地大口呼吸,仿佛得到新生。她抱住泉边的大石头,冰凉的触感激得皮肤一颤,无端生出些痒意,钻进身体深处,难以搔解,只能轻轻蹭着石头,可那痒意却越来越强烈。
那双手再度出现,从她的身后扶住她的腰,将火热的硬物抵在她的双腿间。
腿心早已湿滑,坚挺的顶端快要没入里面,可她仍有一丝清醒的理智存在,没有放任欲念肆虐,哪怕,她很想要那硕物填满,为她止痒,带给她快乐。
雾气还在缭绕,若隐若现勾勒出远处的景象,似重重宫阙,又似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变幻莫测,煎熬至极。
硕物磨着穴口,水儿越来越多,她快要受不住了。忽然,一道帘子奇异般地出现在她眼前,遮掩一切。
天地之间只有她,以及身后的男人。
所有的顾虑荡然无存,那硕物猛地贯入进来,一瞬间被满足的愉悦仿佛被抛上云端,令她欲罢不能。
水花随着激烈的抽送溅起,她尽情享受身体上的欢愉,带着原始的野性。
身后的男人像裴世则、像沈肃,又像是记忆里的男人们。只要能带给她快乐,她并不在意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那一刻,她深知她不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女人,也不想去做。
水儿湿透了亵裤,以及身下透着檀香的床褥,耳畔隐约传来诵经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跳动,自渎已然无法扑灭她的欲火。
她想,她要去做些什么。
第七章 月照花林影碎
月移花影,风摇香霭。
冯徽宜料定沈肃会回来确认她的安危,他是个恪守职责的人。
果然,他出现了,伫立在长廊上。
玄色劲装裹着精壮的身躯,齐整而又挺拔,一丝不乱,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只是鬓边的发丝湿漉,面色是压抑着的凝重,似在巡视,却又心不在焉。
冯徽宜的心在扑通乱跳,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依旧踏着从容的步子,向他走去。
月下再度四目相对。
错愕、怔忡,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他的嘴角却不自知地微微扬起,无措的眸光更为明亮。
公主近在眼前,他竟忘了行礼,连呼吸也想不起来了,直到冯徽宜唤了他一声。
“沈将军。”
那声音很轻,仿佛贴着他的耳畔唤出来的。
刻在骨子里的礼数猛地苏醒,他慌促地退后,躬身行礼,脸颊耳后的热意烫得他无地自容。
冯徽宜抿唇浅笑,柔声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一如往常,沈肃却心乱如麻,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与公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有驸马能触及的位置。
他不能逾距,不能乱想,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他必须冷静下来,可当他抬眼时,冯徽宜已经离开一段距离,她步履未停,那道从容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还不跟上?”
“是……”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快步跟上,如同过去守着她的每一个夜晚。
今夜的公主依旧是温婉端庄,沉静持重,可似乎哪里与往常不同,让他不知所措。
走到一处花林幽径,见四下无人值守,冯徽宜忽地停步转身。
沈肃神思正乱,待反应时已经来不及收步,两人撞到一起,他的手下意识地覆在她的腰间,稳稳扶住。
冯徽宜没有推开他,而是停留在他怀里。
时间仿佛凝固,沈肃不由得僵住了,心跳却不可遏制地疯狂跳动,好似要从胸膛里跳出来,身体紧绷,被她掌心覆着的手臂肌肉更为坚硬,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他的灼热。
他理应主动退后,保持距离,可这是与她最近的一次距离,他不舍得。
冯徽宜抬眸,他的目光立即飘向别处。
今夜的花……开得真美。
木绣球随风摇曳,花影细碎。
温热的声息悄然缠绕耳畔,诉说秘密般的低柔:“沈将军的这颗泪痣,当真是……点睛之笔。”
他心头一颤。
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的眼角,毫不避讳地撞入他眼眸,近在咫尺。
他猛地回过神,仓促地弹开距离,气息已是无法压制的急促。
“末将失礼了……”他不敢再看。
冯徽宜见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宛若探究出趣事。
“沈将军,今日……”她略作停顿,眼眸微眯,“你说了两次失礼。”
说罢,她转身前行,嘴角笑意更浓。
温泉边的奇遇并非虚妄,沈肃感到身体在震颤,定在原地许久,直到那道背影快要消失在转角处,他才回神追上去。
可他还是觉得像在做梦,现在亦是如此,不过,多了几分靠近的勇气。
被风吹起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心旌摇荡。衣袖间的触碰,是他不敢奢望的距离。
不知不觉,他被她引到一间上锁的佛殿前,这里杂草丛生,四下无人,显然是荒废了的。
他颇感意外,竟不知曲明寺有这样的地方。职责在身,他瞬间警惕起来,手按上刀柄。
冯徽宜取下发间金簪,往锁芯里一转,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了锁。
沈肃诧异,公主竟会撬锁?
冯徽宜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一笑:“这锁从很久以前便是坏的,无论是簪子还是木枝,轻轻一转便能打开。”
她推门而入,陈年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门一关,布满蛛网的窗子透不进月光,屋内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肃紧随其后,谨慎地留意风吹草动。冯徽宜却不以为意,娴熟地摸到佛前供桌,取过油灯和火石。随着一声轻响,昏黄的光晕亮起,映出她沉静的侧脸。
公主对此地……甚是熟悉。
沈肃压下心头疑惑,只见她掀起供桌下的帘子,烛光一照,一条幽深的暗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护卫的本能令他脱口而出:“末将这便派人守在此处……”
冯徽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止住他未尽的话语:“此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肃怔住了。
她的手缓缓下移,指尖滑过他掌心,带给他一阵酥麻战栗。
“此处……”她牵起他的手,轻柔的声音如同枕边耳语,“只有你我知晓,我信你。”
跳动的烛光在她眼眸里闪烁,透着摄人心魂的魔力。
喉结滚动,沈肃感到前所未有的躁热,不安、无措,却又无法自拔地陷进去,隐隐期待着什么。
他仿佛堕入虚空幻境,轻飘飘地随她而去。
暗道很短,萦绕在耳畔的水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月光从尽头漫溢而来。
那是一方氤氲着潮雾的温泉,在水月交辉间,如梦如幻。他再熟悉不过。
第八章 良宵云梦闲情
竟是此地!
沈肃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可他不敢去想,大脑一片空白,晕晕忽忽,似被水雾缠住了呼吸。
“很冷吗?”冯徽宜轻声道,“你的手……在发抖。”
一股奇异的战栗窜过全身,掌心发了汗,沈肃猛地将手抽出,“末将、末将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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