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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纸拜山。
思罢,李莲回眸,牵紧了构穗的手,求生的意志,在二人之间缓缓流淌。
黑影化形自如,杀人时,生出鸟嘴鹰爪,追人时,身如织梭,神速异常。
此间黑影数百道,追杀二十余人半柱香足矣。现在,构穗和李莲成了众矢之的,那些黑影一瞬间全部朝二人奔袭。
构穗见状双手合苞,掌根相抵旋转,手势如花盛开,莲花在手心浮现绽放,于夜色中微露金光。
法尊的压制对镇荒海众生皆有效。不论是被抓进来的还是被请进来的,都受他身上天道禁制的遏抑。构穗境界大跌,在这儿算是修士里最厉害的元婴高手,但对付魔兽还真是不足挂齿。
构穗抬臂送金莲。莲花在二人头顶一尺停下,佛光普照。
多亏佛门功法高深玄妙,连构穗这个平日里只靠观摩尊者罗汉们修习、切磋来学习功法的半吊子亦有几分反抗的能力。
不过,半吊子终究是半吊子。何况这些影魔兽的实力都相当于元婴大成,很快金莲的佛光护盾就被撞的出现裂痕。
崖渊之刻,构穗识海一动,取出墟鼎里月老给的符箓。
“拿去。”她振臂一抖,符箓立刻如金刀,直挺挺夹在她双指间。
李莲看着金符箓,问道:“这是什么?”
构穗木着脸说:“一会儿你用灵气催动符箓,即可逃离。”
李莲眼睛一亮,又忙问:“那你呢?”
构穗微皱眉,心里小挣扎了一下说,“我是构树雄蕊化身。肉身修为不要便好,不会真的死。”就是又要过五百年没有神识和自在的日子。
李莲咬了下红唇,柳眉紧簇,“你为什么舍命救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可半点好意都没有过…”
“救人没有救到一半的道理。既然决定救人,就要全力以赴。况且,你对我施的灾厄,不过是磨砺我的佛心。”构穗说着动用身上最后的灵力修补上佛光护盾上的破口。
“但你要答应我,从镇荒海出去后还要回来。你的罪恶太多,应该在此间受罚。”构穗漆黑眼眸深不见底,连带着什么情绪都看不出。她好像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坦然嘱咐着。
李莲看向金符箓的双眸后知后觉,缓缓露出狂喜,“你是说,这符箓能逃出镇荒海?!”
“没错。”构穗点头。
确认后,李莲压了压心里的喜,奈何不论怎么忍,她飞扬起来的眉梢也压不住。但她顾念构穗的舍命相救,所以有些犹豫。她恍若隔世,想起广袤无垠绿水青山的人间,那没有兽潮和玄电的世界,心里越发地难耐挣扎。
她出去了之后,还会照构穗的吩咐回来吗?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想拿那符箓。
还好这人是个妖精。妖精不会真正身死,否则她又要背上一份深重的恩情,折磨自己。
李莲右手微颤,手腕上的宝钏发出叮当的悦耳之音。这曾是构穗之物,被她假借过来。她当时就是看上了构穗一身漂亮的首饰才带构穗回旅团,假意收留,实则图谋宝物。
金符箓被取走了,拿到手的李莲几乎是迫不及待就要灌入灵力。
她终于可以从这地狱般的地方逃离了。
伴随着金莲护盾如青瓷炸裂的响动,李莲灵气灌入符箓。黑影啸厉,万马奔腾般从四面八方游冲而来,遮天墨色,金莲顿灭。构穗黑发飘飞,烂袍狂舞,她略低头,合苞念经,泰然处之。
李莲看着构穗朝圣似的背影落泪,终是不敌贪嗔,心道:对不起构穗姑娘,李莲恐怕没办法履行你的嘱咐。从这里逃出去,是我毕生所求,我如何还愿意回来?还有我的阿弟,阿姐也是没有办法啊!若不逃出去,就是横死在这里,白骨黄沙。所以,你会原谅阿姐的,对吗?我都是被逼无奈啊!
李莲收回视线,死死盯着因灵气冲入而金光大作的符箓。她仿佛已经看见了瑰丽的人间烟火、壮美的大好河山、还有自己游戏人间的翩跹快意。
可眼见着黑影已经把构穗吞噬,离她近在咫尺,她手里的符箓还只是金光闪烁,没有别的动作。
快呀,快呀!
她心里想着,嘴里大吼不止!
“快呀!我不想死啊,不想死!”
一个恶念涌上来。难不成是那女人骗她!?是了,她对构穗那么坏,构穗怎么可能舍命救她!怕不只是为了先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令她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感激她构穗后又尝尽剜心刮骨般的疼与失望!
李莲眼珠快瞪出来。好你个构穗,好你个构穗!贱人、贱人!
她近乎疯魔,双手死死抓住符箓举在眼前,面容扭曲,往那飘渺的假稻草里继续灌着灵气。她只有眼前的东西可以依靠了,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愿意放手!
最终,魔影潮呼啸而来吞噬了她。金符箓飘落,在地上划擦几寸。
“丑。”
一人轻语,单臂一挥,紫光刹那在魔影群轰开一个巨洞。
李莲半身白骨半身血肉,只剩一个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来人。
“问、槐?”她嘶声呢喃,不敢相信。
问槐右肩扛人,上着长及臀下的麻袍,下着劲装,黑裤黑靴。他身姿挺拔步态悠闲,左手环着肩上人的膝弯,右手缠绕着还未消散完全的魔气,眼睛乜斜,神情讥讽。
李莲暴露在外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完全失去意识前,她想起问槐加入旅团后发生的事情。为了找到啸月兽,问槐告诉他们往西寻。后来为了找到阿弟,问槐告诉他们也在西边。一直都是问槐说要往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都在西边。
兽潮当下,所有人都死了,唯有问槐一人无忧,甚至……还救了构、穗。
原来如此。原来是两人勾结,引诱他们到此,才有这样的惨烈。原来、如此!
李莲倒地,再无声息。满是仇恨和不甘的眼球被黑影叼出,吞噬。
“放我下来……”
构穗倒挂着神情木讷地说,黑眸里装的是无语。
为何要一个大圆环甩起来扛上她?故意的吗?
问槐把构穗放下,余光看到女人脚步虚浮,身形晃悠,心下满意。
此乃报那日之耻。他暗道。
第十章 最后的图谋
问槐勾了勾手指,符箓顺势来到他手上。
“天女,物归原主。”
他笑着,双手奉上。
构穗眉头紧皱,拿回金符箓。若她没看错,符箓刚刚奔来之时金光一瞬,显然是被注入了灵力。消散之快,若星奔川鹜,刹那而已。
构穗奇怪地看了问槐一眼,不解惑思。遂又看李莲尸骸,心道:她是真心要救李莲。谁知道,这道符箓外人施展竟然没用。
心下落寞。
“天女且在我周围三尺站着,若出了这范围,是死是活,问槐不能保证。”
言罢,构穗见问槐双手现出腕环。腕环宽两指,黑中暗泛银点若星辰,其上雕工镂尘吹影,精妙绝伦。手背有黑纹,半寸宽,从腕部生出勾勒了一个图腾,随即五指生出鹰爪般的黑金魔甲,锋利无比,甲尖似有红光滴血。
好重的煞气!这一定是不世魔器,非魔界大能不得炼造。问槐为什么会有?难不成他是魔界大能,因为作恶太多被压到这里?
构穗表情木讷,心中猜测,心跳微快起来。
西方诸天一直视魔界为苍生祸首,所以藏经阁里有记载魔界异闻的典籍。她翻看过——看了个序——了解一点点魔界的事情。
魔界如今有一魔主、五魔王、十一魔尊。魔主无能,五王群雄割据,十一尊也有夺主篡权之心。魔界连年战乱,六十余年依旧是分裂之态。
问槐掐九诀,天地瞬间亮如白昼,若爆炸了一颗白色的太阳。半透明的烟气从四面八方汇聚,似云非云,似烟非烟,郁郁纷纷,萧索轮囷。
构穗臂挡面,顶风打眼细察。烟气的来源是那些生机尽丧的尸骸。烟气从他们身上被抽出,尸骸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直到一缕烟气从她面前飘过,扭曲的人脸映现,构穗才意识到这些是人的死魂!
她勉力抬头。死魂汇聚在问槐指尖,被压缩凝聚。高空中,一颗白星凭空出现。从地面看大小似圆盘,与月亮东西两边分割夜溟。死魂凝聚,白星旋转闪烁不止,周围的一切都跟着忽明忽暗,阴阳割据。
先前作恶的数百道影魔兽,叫声凄惧。如婴孩啼哭又如女鬼涕泣,被高空白星极速吸纳。随着二十四人的死魂被不断夺取,那白星也威力更甚。很快,一个高大如楼阁的黑影从南面岩山破壁而出,半拉半拽,被白星吸收。
构穗猜自己看见了不得了的事情。问槐这人,心思歹毒,手段阴险。请生人入瓮,杀人夺魂。
白星吸收掉影兽之主后变为圆珠落入问槐掌心。而那副构穗说的不世魔器在夺魂凝珠后光荣下岗,碎成渣渣。
阴魂是最难夺之物,夺取必付出代价。因这是彻底断了一个生灵的门路,相当于将其从万物众生彻底抹去,货真价实的违逆天道。构穗佛修,一直认为一个人不论多恶还应有转世重生弥补罪过的机会。
“在想什么?”
构穗回神,直道:“你真是坏透了。”
问槐笑了笑,看着指尖囚禁着影兽之主的魔珠,长叹道:“为我所用,荣幸之至尔。”
荣幸?!构穗脸上露出三千余年最明显的表情,撅嘴瞪目皱眉,轻喝道:“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问槐却只想:她这样子倒可爱些。随即,顾左右而言它。
“天女这般神情问我,难不成因我惩戒了一些恶人就要与我分道扬镳,凫鹤从方?况且,我收服了此间魔兽,拯救了不知道多少恶人,不说是功劳,也绝对称不上罪过吧?呵呵。”
构穗咬牙,心想这人当真是无耻!把杀人夺魂硬扭成驯魔功德,好像该给他在阴间功劳簿上记一笔似的。这脸皮比菩萨的莲座还厚七八分!
问槐扫掉她眉毛里藏的沙粒,说道:“天女需记得自己此时的心情与表情。这就叫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以后心里气极了,就这么表现。”
构穗眼睛往上一翻,不想再看问槐阴险得志的嘴脸。
“这叫不忍直视,还可以表鄙夷之意。天女隅一反三、触类旁通,槐心甚慰。”
“……宵、小、混、蛋!”
构穗怒骂,扭脸就走!脚下掀尘如雾,坚决异常。
与此人争,自找不痛快!
瞧着那不怎么纤细高挑的背影,问槐心里愉悦。跟上去,恍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旋一皱眉,敛去笑意。
两人星夜兼程三日穿越荒漠,期间构穗只管念经不管说话。问槐一和她搭话,她就拿眼睛瞪他,惹得问槐一阵发笑。
到了漠漠雪山,进山脚下的雪住城,两人直奔客栈。构穗一路上虽然想问他们此番要去哪里,但都忍着不发。
客栈内,问槐令构穗在一楼等待,自己上二楼进雅间“温雪阁”。
入内,一髯长二尺的老朽上前躬身作揖,其后跟一青年也忙上前作礼。
“老仆携幼子群霖拜见主公。”
问槐带笑扶起二位,目光灼灼看着青年,直言:“早在飞信中见你父亲说你颇有经营之才,以为是沉稳严肃、不苟言笑的人。今日一见,我倒看出些冰壶秋月、温润如玉的风采,当真卓尔不群。”转眸看老者,“录光你得一麒麟儿,我真替你高兴。”
赵群霖面色一羞,“主公谬赞。”
赵录光也言,“小儿只是读了些诗书,似有才气罢了。若得此子如麒麟儿,那先主得主公便是得天地日月,取凤姿龙媒。”
问槐笑而不语,入正对门主座,挥手让二人入座。席间,询问二人近况以及家中产业亨通与否。
一一答之。
“此番,主公入漠漠雪山,请郦御出世,可谓是不计前嫌,为大业舍己私。有此宽弘明主,仆何惧大业不成?”录光使眼色让儿子递过来酒瓶,给问槐斟满,躬手敬上。
“录光此言差矣,我与郦御没有私怨。谋士为主图谋,本职罢了。郦御为霸王设计,长我狂妄,又离间我与下臣,我只叹是妙计。”
赵录光心里一惊,面上无色。一旁赵群霖暗想:爹曾说主公是狂妄自大、好大喜功之人,最乐听溜须拍马的恭维之言。今日一见,不是如此。
“主公,这五十年岁月当真令您……脱胎换骨。仆刚妄言,还望主公恕罪。”雪城天冷,赵录光额上仍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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