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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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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77-78)(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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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族纹和名字。普通验签看不出

    问题,所以他带着那枚签往返晦灯关,也没有人发现。」

    绯烟看向女儿微红的手指。

    「你受伤了?」

    「只是被狐火烫了一点,已经上过药了。」

    绯月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陆铮。

    动作很轻。

    却没有逃过绯烟的目光。

    绯烟没有问是谁替她上的药,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桌面。

    「杜怀提过,上个月重新验签时,有人单独拿走他的骨签。那个人穿碑吏灰

    袍,个子不高,声音有些哑。」青棠道,「他没有看清脸。」

    白珩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记下这几个特征。

    「线索不算多,但至少能先查值守名单。」

    他说完,将桌上那张名单推向众人。

    「你们出去以后,我把近半年的验签名单、换签记录和存签房补录重新对了

    一遍。」

    绯月低头看过去。

    白珩继续道:「杜怀不是第一个。近半年里,至少还有十一条类似记录。有

    人在他们重新验签以后,又补了一条旧签入库。时间最短的一条,只隔了三天。

    」

    名单上整齐写着十二个名字。

    鼠族、兔族、水獭族,还有几个来自晦灯关附近的小族。每个名字后面都有

    两条日期,一条是最近重新验签的时间,一条是骨签被补录进待销记录的时间。

    两条日期靠得很近。

    绯烟问:「这些人现在都在哪里?」

    「十个还能查到去向。」白珩道,「其中六个在王城,四个已经回到晦灯关

    附近。剩下两个暂时联系不上。」

    青棠看向名单最后两行。

    「没有验签回执?」

    「没有。」

    白珩抬手,指向纸页最下面。

    两个人名后面只有补录日期。

    本该出现的验签回执一片空白。

    一个叫桑衡。

    一个叫陶隐。

    绯月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他们是什么时候失去消息的?」

    白珩道:「一个月以前。」

    他停了一下,又将另一册记录推到桌边。

    「而存签房少掉的两只木匣,也是在那以后被人搬走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灯火落在纸页上。

    十二个名字整齐排在一起。

    最下面两行旁边,没有任何回执。

    # 第七十八章  无回之名

    名单最下面两行没有验签回执。

    桑衡。

    陶隐。

    白珩把手指停在两个名字旁边,没有立刻把账册合上。

    存签房里的灯已经烧了很久,火苗比先前矮了一截。桌面上散着几张重新抄

    过的记录,杜怀那枚裂开的骨签单独包在软布里,旁边还留着从签面剥落下来的

    灰白粉末。

    绯烟低头看著名单。

    「这两个人最后一次留下记录,分别是什么时候?」

    白珩翻开旁边的薄册,往前找了两页。

    「陶隐一个半月前在晦灯关重新验过骨签。桑衡比他晚了四天。两个人过关

    以后都回过王城,只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再也没有出现新的验签记录。」

    青棠问:「他们平日里住在哪里?」

    「陶隐住在王城东南边,靠近水渠。他替人补船板、修木桶,也接一些搬运

    杂物的活。桑衡不是王城人,常年替商队送货,往返晦灯关和附近几座小城,住

    处不固定。」

    白珩把陶隐那一页单独推出来。

    「先找陶隐更合适。他在王城里有固定住处,附近应该也有人见过他。桑衡

    经常跟着商队走,查起来会慢一些。」

    绯月站在桌边,一直低头看着那两行名字。

    杜怀至少还能自己走进药材铺,坐在柜台旁边拨算盘。即使记性已经开始变

    差,他仍然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每天要做什么。

    陶隐和桑衡却已经一个月没有留下回执。

    这意味着他们的情况很可能比杜怀更严重。

    绯烟将名单收起,抬眼看向青棠。

    「你带陆铮和绯月过去。先确认陶隐是不是还在住处。不要惊动太多人,也

    不要让沿街守卫知道你们具体在查什么。」

    青棠点头。

    「我会先问附近的人,不会直接让王卫搜街。」

    绯烟又看向女儿。

    「陶隐若真出了问题,你留在青棠身边。除非她让你过去,否则不要自己靠

    近。」

    绯月没有像先前那样急着争辩。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呀。杜怀那枚骨签险些伤到本人,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逞强。」

    绯烟看了她片刻,神色稍微缓了一点。

    「知道就好。」

    白珩坐回桌边,将剩下的几本账册拖到面前。

    「你们先去找陶隐。我留在这里继续查桑衡,也把名单上其余十个人重新过

    一遍。若他们里面还有人最近失去消息,事情恐怕比我们现在看见的更麻烦。」

    青棠转身往外走。

    白珩忽然又抬起头。

    「青棠姑娘。」

    青棠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若是陶隐还活着,先别直接问他太多。」白珩看了一眼桌上的灰白骨粉,

    「杜怀只是记不住账页,已经差点被深验拖走最后一点命纹。陶隐失踪了这么久

    ,神魂未必还撑得住。」

    青棠道:「我有分寸。」

    白珩点头。

    「那就好。我只是提醒一句,免得你习惯了审人,开口太重。」

    青棠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审过你?」

    白珩想了想。

    「那可能是我每次见到你,都容易自己心虚。」

    绯月原本神色有些沉,听见这句,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青棠没有再理白珩。

    她带着陆铮和绯月离开存签房。

    王城东南一带靠近水渠。

    这里离照祭楼不算远,走过去却像换了一座城。

    街道比王城内侧窄许多,两边房屋紧紧挨在一起。屋檐下挂着晒到一半的渔

    网和麻绳,几只盛着河鱼的木盆摆在门前,水花偶尔溅到青石板上。清早的雾气

    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里混着河水、湿木和炊烟的味道。

    水渠从房屋之间穿过去。

    渠水不深,颜色却很暗。几条小船靠在岸边,船板泡得发黑,边缘钉着新旧

    不一的木片。几个水族妖民蹲在岸边修补渔网,见到青棠腰侧的刀,动作都慢了

    一些。

    青棠没有直接去找守卫。

    她在一间修木桶的小铺前停下。

    铺子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额角长着两片颜色很淡的青鳞,身上穿着

    一件粗布短衫,手里还握着木槌。他正低头往木桶边缘压铁箍,看见几人走近,

    连忙把木槌放下。

    青棠问:「你认识陶隐吗?」

    男人愣了一下。

    「老陶?」

    「对。」

    「认识啊。他就住在后面第三条巷子。平时谁家船板裂了、木桶漏了,都会

    找他。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青棠道:「照祭楼需要核对一条旧记录。我们先来确认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

    男人脸上的神色变了些。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绯月问:「你最近见过他吗?」

    男人摇头。

    「有几天没见了。老陶平日里闲不下来,就算没有人找他干活,也会到桥边

    坐一会儿,跟我们说几句闲话。可这几天,他连门都没有开。」

    青棠问:「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

    男人皱着眉想了片刻。

    「应该有三四天了吧。前几日有人拿着一块坏船板去找他,敲了半天门也没

    人应。我还以为他去了别的地方接活。」

    陆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陶隐?」

    男人抬头看向他。

    陆铮身上的人族气息并没有刻意遮掩。男人明显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只

    认真想了一会儿。

    「好像有过一个。」

    青棠道:「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脸没看清。」男人摇头,「他穿着碑吏常穿的灰袍,帽檐压得很低,声音

    也有些哑。他问我老陶住在哪条巷子,我当时忙着修桶,随手给他指了路。」

    「什么时候来的?」

    「七八日前。」

    青棠将时间记下。

    男人看了看几人的神色,手掌在木槌上慢慢收紧。

    「老陶真惹上麻烦了?」

    青棠没有随口安慰。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先找到人。」

    男人点了点头。

    「他家门口挂着一截旧船板,很好认。你们往巷子最里面走就能看见。」

    陶隐的小院在第三条巷子的尽头。

    院门旁边果然挂着一截旧船板。船板被水泡得发黑,上面补过几次,钉痕叠

    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院门没有上锁。

    青棠先抬手敲了两次。

    「陶隐,我们从照祭楼过来,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若在里面,先应一声。」

    院子里没有回应。

    青棠等了一会儿,才将门推开。

    「不要分开走。」

    绯月点头。

    「我会跟在你旁边。」

    院子不大。

    屋檐下堆着几块还没有修好的木料,矮桌上放着刨子、细锯和半盒钉子。工

    具摆得很整齐,像主人前几日还在这里做过事情,只是临时离开,没有来得及收

    拾。

    屋门也没有锁。

    青棠先走进去。

    陆铮跟在她身后,绯月最后入门。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个装衣物、工具的木箱。桌边挂着一件洗

    得发白的短衫,衣摆还沾着水渍。窗户只推开一条细缝,潮湿木料的气味压在屋

    里,散不出去。

    绯月走到桌边,脚步忽然停住。

    桌上压着几张纸。

    不是账目,也不是写给别人的信。

    每一张纸上都反复写着同一个名字。

    陶隐。

    第一张纸写得还算工整。

    到了第二张,字迹已经开始变乱。最下面几行的笔画拖得很长,有几个字只

    写了一半,像写字的人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却连自己的名字应该怎么落笔都快记

    不清楚。

    绯月低头看着那些纸。

    「他一直在写自己的名字。」

    青棠走到桌旁。

    桌角还放着一段细麻绳。

    麻绳一头系着一张揉皱的纸,原本应该绑在手腕上。纸面被汗和水汽浸过几

    次,已经发软,上面除了陶隐的名字,还写着住址。

    东南渠后。

    第三巷。

    旧船板院。

    下面还有一行字。

    若忘归路,请送我回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绯月看着那行字,声音慢慢低下来。

    「他应该早就察觉自己的记性出了问题,所以才把名字和住处绑在手上。」

    青棠打开桌边木箱。

    第一只木箱里都是修船用的工具。

    第二只木箱放着几件叠好的旧衣,角落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青棠将

    布袋拿出来,解开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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