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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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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15-19)(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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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4-06

    第十五章

    秦姐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踩进陆铭的心脏里。

    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他脑子里什么都空了,手还没来得及收,整个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先动了--

    裤子拉起来,人往餐厅角落里一撤,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背刚贴上

    靠墙的椅背,秦姐就已经出现在厨房门口了。

    陆若琳还在手忙脚乱地往下扯裙摆。

    秦姐站在门槛处,停了一秒。

    那一秒长得像是一辈子。

    她开口,声音维持着教科书级别的平静,视线朝陆铭点了个头。

    "早啊,小陆。我来找你妈妈问几件事,不过……"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

    去,落在陆若琳小腿的位置停了一下,"……时间好像不太凑巧。若琳,要不我

    等会儿再过来,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再聊?"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很多,听见玄关的门被带上,是那种刻意放轻的

    声响。

    陆铭站在原地,没动。

    视线跟着秦姐离开时扫过的方向落下去--他看见了。

    陆若琳膝盖内侧有一条细亮的痕迹,在上午的阳光里反着光,正缓缓往小腿

    方向淌下去。

    白的,黏的。

    是他的。

    陆若琳低下头,也看见了。

    她的呼吸骤然停了一下,随即,她抬起头,眼睛里涌出来的不是眼泪,是火。

    陆铭从来没见过她那种眼神。

    她一步跨过来,手扣上他的手臂,指甲已经掐进去了,力道大得陆铭几乎以

    为那层皮肤要被划破。他被拽着往楼上走,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也没想挣扎--

    他只是跟着走,两条腿是软的,脑子是空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

    随时要从胸腔里裂出来。

    到了她的卧室。

    她把他推进去,一脚带上门。

    陆铭来不及站稳,整个人被她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她。

    他没看见她的手怎么动的。

    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脸的左侧炸出一片灼热,脑袋猛地偏了

    过去,舌头被自己的牙关咬到了,嘴里渗出血味。

    他愣在那里,半张脸火辣辣地烧着。

    二十二年。他活了二十二年,她从来没打过他,一次都没有。

    她就站在他面前,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眼睛里燃着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冷怒。

    那条裙子的领口在方才拉扯中松了,她左侧的衬领微微敞开,里面的轮廓若隐若

    现--乳晕还泛着他留下的薄薄的湿痕,粉红色的,在那一双眼睛的怒火下显得

    格外触目。

    陆铭往下看了一眼。

    她膝盖内侧那条细白的痕迹还在,已经淌到了小腿中段,鞋面上也溅到了几

    点。

    那是他的。

    是他干的。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

    陆铭身体猛地一僵。

    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没听过她骂这种话。她生过他气,很多次,但每次都是

    那种冰刀子一样的克制,把话说得有条有理、字字带刺,从不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不顾后果?我说了不行,我说清楚了,但你就是不

    听。你让下半身替你做决定,结果呢?秦姐现在已经起疑了--你把我们搞到这

    个地步,就为了那两分钟?"

    她的声音在颤--不是软化,是那种压抑着惊惧和愤怒之后没能忍住的颤。

    她眼睛里已经蓄着泪,但那泪是热的,是气出来的,不是心疼。

    陆铭站在那里,看着泪水从她眼角滚下来,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在腐烂。

    "我知道越界是错的,但我信任你,我以为……"她声音哑了一下,"……我

    以为那是属于我们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至少那是真

    实的。但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你发泄欲望的对象。"

    她停了一下,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整理清楚。

    "我不是工具。我不是你用来泄欲的地方。你不尊重我,你从来没有真正地

    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尊重--你只是看见了你想要的,然后去索取。"她停顿了一

    下,声音变冷了,"回你自己的房间。我要收拾东西走了。我出门之前你别下来。

    "

    他有太多话想说,但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剩一句:

    "妈,对不起。"

    这话触了她某根弦。她的情绪决了堤。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抬高声音,泪水已经止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旦出去意味着什么?我要失去什么?多少年--你知道吗,为了把你养大,我

    放弃了多少东西。你外公外婆晚年把所有精力都搭进来,就是为了支撑我把你带

    大,同时把学业和工作都撑下来。那是他们给我们两个人搭的桥,是你们陆家这

    辈子最大的代价--然后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如你那一次高潮重要?"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裂了。

    "我希望你爽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陆铭抬起头。

    她脸颊发红,脸蛋上泛着不均匀的赤色,泪水让她的睫毛粘在一起,平时打

    理得整齐的发丝散了,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她把裙子领口往上拢了一下,手背

    擦过眼角,动作是有些狼狈的--但她站在那里,仍然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样子。

    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直视的样子。

    "我是认真的,陆铭。"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换回了那种冰过的清醒,"回你

    的房间。我要出发了。"

    他站着没动,因为脑子还没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处理完。

    然后她彻底失控了。

    她从梳妆台上抓起一瓶香水,直接扔过来。

    "给我滚出去!你这混账--给我滚!"

    瓶子砸在他肩侧的墙上,碎了,香气猛地炸开,呛进喉咙里。她已经捂着脸

    踉跄进了卫生间,门带着一声闷响甩上,然后是哭声,压抑着的,又没能真正压

    住。

    陆铭站在满地的玻璃碎屑里,闻着那股烈而甜的香气,大脑彻底停转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只知道肩膀撞上了门框,然后是墙,然后是走廊,然后是楼梯,然后是自己

    的浴室--他趴在洗手台上,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吐完了还跪在那里,膝盖

    压着冰凉的地板砖,不知道过了多久。

    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缩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外头的阳光不知什么时

    候偏了方向,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漂着灰尘。

    他没哭。

    不是不想,是哭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死了那个出口,只能就这么干躺

    着,被自己的愧疚和恐惧压在床垫上,喘不过气。

    ---

    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见了水声。

    她在冲澡。

    水声持续了很久,长得不正常。陆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转:她不该冲

    这么久的,她有航班要赶,她--

    他想也没想,翻身下了床。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去,但他还是过去了。

    蹑手蹑脚,贴着走廊的墙挪到主卧门口,跪下来,把眼睛贴近那道门缝。

    他只能看见卫生间地板的一个角。

    她就坐在淋浴间的地板上,腿伸着,像被折叠起来一样。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先是一声闷哑的呜咽,听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然后是翻涌的呕吐声,

    然后是放声的哭--不是那种压住了的哭,是撕裂的,是那种从很深的地方破出

    来的哭声,她的双膝开始弯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肩膀在那哭声

    里一抖一抖的。

    陆铭跪在门外,手撑着地,动不了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走回自己房间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踩

    不到实处。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他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他侧躺在床上,两耳竖起来,捕捉楼下的每一丝动静。

    她从卧室出来了,是拖着行李箱的声音,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在楼梯口顿了

    一下,然后一级一级地往下挪。厨房里响了一会儿,微波炉转了转,有水流的声

    音,有拉开橱柜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

    大约十分钟。

    然后是出租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门打开又关上,发动机声渐

    渐淡了,消失了。

    房子里剩下陆铭一个人。

    他就这么躺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撑起身子走下楼。

    厨房里干净了,早饭的碟子冲过了,放进洗碗机,咖啡机的电源拔了,台面

    擦过了。只有地板上靠近水槽那一小块,他没敢去看。

    然后他看见了早餐角桌上放着的那张纸。

    他走过去,把那张纸拿起来。

    手在抖。

    她从不给他留纸条。他们之间有话都是当面说的,这还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她

    用书面的方式跟他说话。

    他以为上面会写什么让他绝望的话。

    他低下头,开始读。

    "陆铭--(她在信里叫了他全名,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在我出差这几

    天,家里有几件事需要处理,清单如下。任务比较多,你如果今天就动手,应该

    能在周五我回来之前全部搞定。--妈"

    然后是一张家务清单。

    陆铭盯着那张纸,坐到了椅子上。

    他就这么坐着,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一巴掌。那双眼睛。她的哭声。

    然后是这张清单。

    她没有叫他搬走。

    她没有在纸条上写"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她列了家务清单,告诉他周五她会回来。

    陆铭靠着椅背,用手背轻轻压着被打肿了的左脸,把那一点细微的希望拨开

    来,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她在大发雷霆的时候说了很多话,把外公外婆搬出来了,把事情暴露的后果

    说了,把他的自私骂了个遍--但她没有说她后悔了。她说的是"我以为那是属

    于我们之间的秘密",是"以为",不是"那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她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是错的。"

    这个念头细如游丝,但它存在。

    陆铭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敢轻易拿出来,怕稍微一用力就碎了。

    他把清单摊开,开始规划这几天的日程。

    也许做得足够好,不能修复他造成的破坏,但至少是个开始。

    ---

    他把自己扑进了劳动里。

    泳池在青柳路这个新家里闲置了快两年了,过滤泵有一处轻微漏水,加热器

    积了厚厚一层水垢,他拆开来一件一件清理,整整花了一天。院子的围栏漆已经

    开始起皮翘边,他用砂纸一段一段打磨,重新刷了两遍外漆,颜色跟原来的差了

    一点点,他跑了趟五金店调了更准确的色,重新做了一遍。

    白天好过。

    只要手上有事干,脑子就不会转到不该转的地方。

    但一到夜里,他就完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些记忆就没有规律地涌出来,一截一截的,没有

    顺序--国庆那天她回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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