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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此彻底。不仅在事实上一败涂地,连在妻子心中,也早已失去了作为“男人”尝试的资格。
一股混杂着冰冷、苦涩、自嘲的麻木感,缓缓蔓延开来,取代了方才那一闪而逝的、近乎羞耻的期待。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从前忽略的细节。
是了,是自己造成的。
百年夫妻,房事寥寥。最初新婚时,也曾有过短暂的温情,但很快,他的心思便全然扑在了雷法与惊雷崖上。每次行房,他更像是完成一项义务,或疏解自身欲望,匆匆了事,然后便翻身睡去,或是起身打坐调息。他从未留意过身侧妻子是否满足,是否还有未尽之意。偶尔瞥见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也只当她羞涩,或是同样疲累,从未深想。
后来,随着修为渐深,他越发觉得男女情爱乃小道,耽于享乐有碍修行。陆璃偶尔流露的亲近之意,也多被他以修炼紧要、心绪需宁为由,或直接、或委婉地推拒。一次,两次……渐渐地,她不再主动提起,不再用那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他。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却渐行渐远。
他以为这是修道伴侣应有的常态。以为她天性淡泊,与他志同道合。
原来不是。
是他亲手将妻子的热情冷却,将她推开。
然后,有更年轻、更强壮、更懂得如何取悦她的人出现了,填补了他留下的、百年的空虚。
输了。
怪谁呢?
怪龙啸那逆徒胆大包天?怪陆璃不甘寂寞?或许都有。
但最初挖下这坑的,是他自己。
罗有成缓缓松开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有些僵硬。他抬起头,脸上的那丝窘迫与红晕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惯常的、古井无波的沉稳。只是那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属于“罗有成丈夫”的微光,似乎也彻底寂灭了。
“你说得是。”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是我思虑不周。若儿之事,你多费心。她年岁渐长,水脉那边……若有合适的青年才俊,也可留意。终究是女儿家,大道虽重,但若能寻一良配道侣,相互扶持,也是美事。”
他将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女儿身上,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尴尬的试探从未发生。
陆璃暗暗松了口气,面上笑容真切了些:“夫君放心,我自会留意。咱们若儿品貌资质皆是上乘,定要寻个真正配得上她的。”说起女儿,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疼爱,但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一下。
罗若,十八岁,正是青春韶华,明媚鲜妍的年纪。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容貌秀丽,身段初成,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修行勤恳。在水脉五年,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已有不少同门或他脉弟子暗中倾慕。
龙啸……今年二十有五,与若儿相差不过七岁。修道之人寿元绵长,三百载至千载不等,相差百岁的道侣亦非罕见,这年岁差距,实在算不得什么。
陆璃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龙啸能娶了若儿……
这念头来得突兀,甚至有些惊世骇俗,却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入心田。
肥水不流外人田。
龙啸那小子,年轻力壮,天赋惊人,前途不可限量。更紧要的是……他那般本事,若能成为若儿的道侣,女儿这一生……岂不是也能尝到何为极致的欢愉与幸福?不必像自己这般,枯守百年,直到遇见他,才知男女之事竟可如此死去活来。
而且,某些画面却不听使唤地悄然浮现——青春娇嫩的女儿,与年轻健硕的龙啸站在一起,红烛罗帐,新人如玉……然后,那画面竟模糊了一下,似乎多了一道自己丰腴的身影,交织重叠……自己和罗若,母女二人,共侍龙啸……
“嗡”的一声,陆璃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罪恶与隐秘兴奋的颤栗窜过脊椎。
疯了!真是疯了!
她赶紧端起酒杯,掩饰般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压下喉间的干涩,却压不住心底那悄然滋生、盘绕不休的藤蔓。
“怎么了?脸这般红?”罗有成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
“没、没什么,”陆璃放下酒杯,勉强笑道,“许是酒意上来了。夫君慢用,我去看看炉上煨的汤。”她起身,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走向侧间的小厨房。
背影依旧窈窕,步态却少了一分平日的从容。
罗有成独自坐在桌前,目光落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惊雷崖的夜晚,永远有隐约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如同某些再也无法平息的心潮,与注定要掩埋在黑暗里的、失败者的余烬。
他提起酒壶,将杯中残酒倒满,再次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一片冰冷的麻木。
听雷轩内,灯火昏黄,映照着相对无言的两人,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与渐行渐远的未来。
而远在弟子居所石屋内调息的龙啸,对此一无所知。他丹田内真气充盈运转,隐隐带着白日极乐后的圆融与增长。他只知道,明日的修炼还需继续,惊雷崖的小比日益临近。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具被师娘“精心浇灌”的身体,和那难以餍足的欲望,已在悄然间,被一双复杂莫测的美目,与另一道彻底沉寂下去的视线,同时投向了更远的、或许更加波澜莫测的未来。
第十八章 涟漪
罗若回山那日,惊雷崖下了场淅沥的春雨。
雨丝细密,将黑色的崖石洗得发亮,雷击木的银白叶片沾了水珠,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雷电气息混合的清新味道,连终日躁动的雷灵气都仿佛被雨水安抚,变得温驯了几分。
陆璃站在听雷轩外的廊檐下,望着雨幕出神。她今日特意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半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了支素银嵌碧玺的步摇。妆容也比平日精细,薄施脂粉,点了绛唇,眼波流转间,既有为人母的温婉,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一道窈窕的青色身影,撑着一柄绘有翠竹的油纸伞,分花拂柳般穿过雨幕,踏上了台阶。
伞沿抬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少女面容。
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她穿着一身水脉弟子的标准服饰——月白色交领襦裙,外罩淡青色比甲,袖口与裙摆绣着流水波纹。乌黑的长发绾成双环髻,用简单的珠花固定,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娇柔。
正是罗有成与陆璃的独女,罗若。
“娘!”罗若收起伞,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暖阳。她快步上前,扑进陆璃怀中,“女儿回来了!”
“慢些慢些,”陆璃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搂住女儿,手指轻柔地拂去她肩上的水珠,“都是大姑娘了,还这般冒失。”她细细端详着女儿的脸庞,眼中满是疼爱,“瘦了些,可是在水脉修行太苦?”
“才没有,”罗若吐了吐舌头,从母亲怀中退开,转了个圈,“女儿好着呢!林师叔说我最近修为又有精进,已经能引动三丈内的水灵之气凝成水盾了!”她语气雀跃,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得意。
“那就好,”陆璃笑着点头,拉着女儿的手往厅内走,“你爹爹今日在震雷殿处理些杂务,晚些回来。你先歇歇,娘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母女二人进了厅,罗若脱下沾了雨气的比甲,陆璃亲自倒了热茶递过去。罗若捧着茶杯,小口啜饮,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娘,咱们雷脉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我听说……前阵子来了位新师弟?还是龙首前辈的后人?”
陆璃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女儿对面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是啊,叫龙啸,是你龙首师伯的次子。这孩子……根骨不错,性子也沉稳,你爹爹收在门下,很是看重。”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说起来,他比你年长几岁,修行进境却快得很,你爹爹前几日还夸他惊雷引气诀已近小成,这次脉内小比,说不定能让人眼前一亮呢。”
罗若眨眨眼,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含糊道:“龙首师伯的后人呀……那一定很厉害。女儿在水脉也听师姐们提过,说七十年前龙首师伯独闯锋芒山,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呢。”她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这位龙啸师兄……长什么模样?”
陆璃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自己的茶杯,垂眸轻啜,语气依旧随意:“模样嘛……倒是周正。个子高高的,肩宽体健,一看就是练雷法的好材料。性子有些寡言,但做事踏实。”她顿了顿,似是无意地补充,“前几日我在后山遇见他,正帮一位受伤的杂役弟子搬运雷击木,倒是心善。”
“哦……”罗若点点头,专心吃起了桂花糕,似乎并未多想。
陆璃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女儿的神情。少女腮帮微鼓,吃得满足,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但陆璃注意到,当提到“肩宽体健”、“心善”时,女儿捏着糕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有戏。
陆璃心中那棵隐秘的藤蔓,又悄悄抽长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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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罗有成回来了。
他踏入厅中时,身上还带着屋外的湿气与水意。见到女儿,他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若儿回来了。”
“爹爹!”罗若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笑容却比面对陆璃时收敛了几分。父亲威严甚重,她自幼敬畏多于亲近。
“嗯,坐吧。”罗有成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片刻,“在水脉可还习惯?修行不可懈怠,但亦要张弛有度,莫要累着自己。”
“女儿晓得,谢爹爹关心。”罗若乖巧应道。
陆璃已吩咐仆役布菜。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罗若爱吃的家常菜式。一家三口围坐用饭,气氛算得上温馨,却也隐隐有一层无形的隔膜——罗有成沉默寡言,陆璃温柔含笑却心思飘忽,罗若则介于少女的活泼与对父亲的敬畏之间,话也不多。
饭至中途,陆璃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对了夫君,方才若儿问起新来的龙啸师弟,我大致说了说。说起来,若儿难得回来,明日让小辈们见见也好。龙啸入门不久,对脉中许多事务还不熟悉,若儿虽在水脉,但自幼在雷脉长大,也可提点提点他。”
罗有成夹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抬眼,目光先扫过陆璃——妻子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为女儿和同门着想的温婉笑容。又看向罗若——女儿正低头小口喝汤,睫毛轻颤,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龙啸近日在准备小比,修炼正紧。”罗有成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若儿回来是休假,不必叨扰她。”
“爹爹,不叨扰的。”罗若抬起头,声音清脆,“女儿也好久没回雷脉了,正好也想看看各位师兄师姐。这位龙啸师兄既是龙首师伯后人,女儿……也想见见。”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汤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罗有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女儿那双清澈中带着好奇与一丝羞涩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陆璃初嫁他时,也曾有过的、属于少女的明媚与憧憬。
只是后来,那明媚渐渐黯淡,憧憬化作沉寂。
如今,这相似的眼神,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他不得不承认,在某种意义上,比他更“适合”的人。
“既如此,”罗有成缓缓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便随你们吧。只是记住,修行之人,当以修行为重,其他诸事,不可本末倒置。”
“女儿明白。”罗若垂首应道。
陆璃唇角笑意更深,又为丈夫盛了碗汤:“夫君说得是。年轻人多见见,互相砥砺,也是好事。”
罗有成接过汤碗,没有看陆璃,只是盯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清汤,仿佛那汤里映着某些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一顿饭,在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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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雨歇天青。
惊雷崖被雨水洗过,越发显得苍翠刚劲。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黑色的岩壁上,蒸腾起氤氲的水汽,与尚未散尽的雷灵气交织,形成道道微小的彩虹。
罗若早早起身,换下了水脉的服饰,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外罩浅粉半臂,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她对着铜镜细细整理了发髻,簪上一支新摘的、带着露珠的紫色小花,又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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