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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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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番外九】(4)(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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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扭一下腰,那圆润的弧度便跟着轻轻晃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眼睛。

    跳舞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望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如同两颗燃烧的红宝石。那目光里有媚意,有笑意,有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挑逗,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的、专注的东西。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边跳,一边笑。

    那笑容不张扬,不刻意,只是嘴角微微弯着,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带着一种天然的、毫不做作的妩媚。

    龙啸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想要倒酒,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酒壶,酒液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他没有去擦。

    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一曲终了,狐小欺收住舞步,水袖轻轻落下,垂在她身侧。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如同三月里的桃花。

    她转过身,面对龙啸,双手交叠在腰侧,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

    “龙公子,奴家献丑了。”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跳舞后的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龙啸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拍手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节性的拍手,而是真心的、由衷的、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鼓掌。

    “好。”他说,声音有些发紧,“很好。”

    狐小欺直起身,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她走回圆桌旁,在龙啸对面坐下,端起酒壶,先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龙公子夸小欺,小欺当不起。”她端起酒杯,与龙啸的杯子碰了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来,小欺敬公子一杯。”

    两人同时饮尽。

    狐小欺放下杯子,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龙啸,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龙公子,奴家听说,您昨晚可是花了一千两银子,请了四位姐姐作陪。”

    龙啸放下酒杯:“你消息倒是灵通。”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柔,如同猫儿的呼噜声。

    “花月楼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住人?”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龙公子,您觉得,奴家和那四位姐姐比,谁更好?”

    龙啸看着她,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促狭的笑意,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不一样。”

    狐小欺歪了歪头:“怎么不一样?”

    龙啸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们的美,是要慢慢品的。清雅如竹、清冷如莲、灵动如水仙、雍容如牡丹——每一种都要静下心来,细细地看,慢慢地体会,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而你——你不需要品。你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人魂都要丢了。”

    狐小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促狭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意外。

    她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露出任何羞涩的表情。她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那动作很慢,很缓,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佳酿,又像是在品味他方才那句话。

    然后,她放下杯子,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大了一些,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那笑容里没有狡黠,没有促狭,只有一种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龙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的温度,“您这张嘴,怕是哄过不少姑娘吧?”

    龙啸端起酒杯,没有接话。

    狐小欺也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淡粉色的纱幔,在空中轻轻飘动。月光从云层中漏出,洒在她身上,将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照得如同月光凝成的丝线。

    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窗棂上,微微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将那精致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玉雕。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更加精致。

    “龙公子,”她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的意味,“您知道奴家为什么叫‘小欺’吗?”

    龙啸靠在椅背上,望着她的背影:“为什么?”

    狐小欺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因为奴家小时候,总爱骗人。”她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骗小伙伴,骗长辈,骗所有关心奴家的人。后来长大了,奴家不想骗人了,可这名字却改不掉了。”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的光芒。

    “但是龙公子,小奴家今晚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龙啸看着她,看了片刻。

    月光在她身上流淌,将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照得如同银河垂落。她就那样站在窗边,夜风吹动她的衣裙,淡粉色的襦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花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摇曳。

    他端起酒杯,走到窗边,与她并肩站着。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房间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小欺姑娘,”他偏过头,看着她,“你方才说,你会唱曲?”

    狐小欺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会。”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龙公子想听什么?”

    龙啸想了想:“你随便唱,你唱什么我都爱听。”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转过身,背靠着窗棂,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伴奏,没有前奏,只是简简单单地,唱了起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那是一首题都城南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如同泡在蜜水里似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尾音。可那慵懒之中,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心魄的东西。

    是媚。

    那媚意不在曲调里,不在歌词里,而在她的声音本身。她每吐出一个字,那声音便如同羽毛般拂过人的心尖,痒痒的,酥酥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听更多。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最后一句落下,龙啸没有拍手。

    他只是靠在窗棂上,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流淌,看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餍足的笑。

    “小欺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唱曲的时候,比跳舞的时候更勾人?”

    狐小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望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却比方才任何一次笑容都更加动人。

    “龙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夜风中的低语,“您再这样夸奴家,奴家可要当真了。”

    龙啸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当真就当真。”

    狐小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那层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薄纱,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掀开了一角,露出底下那柔软的、温热的、真实的东西。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两人的衣袂,在月光下交缠在一起。

    远处,花街的灯笼还亮着,一盏接一盏,从街头亮到街尾,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隐约还能听见丝竹管弦之声,混着酒香、脂粉香,还有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

    可这间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夜风的呜咽。

    龙啸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记得月光从云层中漏出来,又躲进去,再漏出来,反反复复。狐小欺始终靠在窗棂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不急不躁,不冷不热。

    他终于开口了。

    “小欺姑娘,今晚的酒,还没喝够。”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从窗边直起身,走回圆桌旁,端起酒壶晃了晃。

    “还有半壶。”

    她将两只酒杯斟满,端起一杯递给龙啸,自己端起另一杯。

    “龙公子,这杯酒,奴家敬您。”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的意味,“敬您今晚,愿意听奴家唱曲、看小欺跳舞、陪小欺喝酒。”

    龙啸接过酒杯,与她碰了碰。

    “敬你。”他说。狐小欺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仰头将酒喝干,放下杯子,那双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看着龙啸。

    “龙公子,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龙啸也喝干了酒,放下杯子,看着她。

    “有趣的人?”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

    狐小欺歪了歪头,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那别人怎么说您?”

    龙啸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我爹说我是个败家子,我大哥说我胸无大志,洛安城的人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富贵闲人。”

    狐小欺看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认真地说了一句让龙啸意外的话。

    “他们都不懂您。”

    龙啸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狐小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眼中没有恭维,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真切的、认真的、笃定的光芒。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欺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懂我?”

    狐小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花街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夜,深了。

    房间里,烛火还在跳动,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酒,还在喝。

    话,还在说。

    龙啸靠在窗棂上,月光从云层中漏出来,将他半边脸照得发白。他手里的酒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窗外那一轮不太圆的月亮。

    狐小欺坐在圆桌对面,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散在桌面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酒喝了半壶,话说了一堆,从洛安城的八卦聊到花月楼的趣闻,从她小时候怎么骗人聊到龙啸怎么被他爹骂败家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贝齿,那模样像只偷到鱼的猫。他不笑的时候她就歪着头看他,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探究的光,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东西。

    此刻,那点促狭的光又亮了起来。

    “龙公子。”狐小欺放下酒杯,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意味,“酒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不少。”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该进正戏了吧?”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也没有等他回答,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淡粉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花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一层层荡漾。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仰头的时候,那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呼吸里带着酒香,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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