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苍衍雷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苍衍雷烬】(418-425)(第9/10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声音轻得像风:“阿蘅已经死了很久了。常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阿蘅一个鬼,带着这些也没什么用。再说,罗姐姐和凌姐姐不是想帮阿蘅转世投胎么?若真有那一日,阿蘅是真的带不走了。不如就留在这里,算是物归原主,把他对阿蘅的情意,还给他……”

    罗若听完,眼眶微红,柔声道:“好,那就留在这里吧。”

    阿蘅又道:“罗姐姐,阿蘅还想请二位姐姐帮个忙。你们是修道之人,是顶厉害的人。能不能在阿蘅的聘礼里注入你们的真气?阿蘅觉得,那一定是一份极大的祝福。高志哥哥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罗若点头答应,转头看向凌逸。凌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柔软:“好吧,权当是为你早日投胎,尽一份心意。”

    于是罗若与凌逸各自凝神,将一缕清涟真气缓缓注入那几件聘礼之中。罗若在注入真气时,心中默默祈愿:愿卢高志已安入轮回,如今或许已是另一个好儿郎;也愿阿蘅早日了却夙愿,重归转世之路,不再困于这人间旧梦中。

    凌逸和罗若将自己的清涟真气注入完成后,阿蘅转过头,目光扫过正堂。月光从破损的窗棂中漏进来,将那些破败的桌椅、蒙尘的博古架、歪斜的太师椅,都照得如同枯骨。

    阿蘅的目光最后落在东侧墙壁上方那根裸露的木梁上——那根梁横亘在东墙上方,离地约莫一丈有余,梁身粗壮,表面已经被岁月熏得发黑,却依旧坚实。她的视线沿着梁身缓缓移动,最终定在了朝向东南的那一面,极轻地顿了一下。

    “阿蘅想……把它们挂在那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是阿蘅和他的东西。阿蘅已经死了,他……他也早就死了。这些东西,不该再跟着阿蘅了。就让它们,带着两位姐姐的真气……替阿蘅守着这座宅子吧。”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罗若,又看着凌逸,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带着恳求的笑。

    “罗姐姐,凌姐姐。阿蘅现在很虚弱,没法飘起来了,够不到那根梁。你们帮阿蘅挂上去,好不好?就当是……”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根木梁,嘴唇微微动了动,像在默念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罗若看着她那双含泪的、却异常认真的漆黑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她从阿蘅手中接过那几件首饰——银簪、银镯、玉佩,又从袖中取出一根蓝绳。那是她平日里束发用的,此刻解下来,蓝绳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将几件首饰并排放在一起,用蓝绳仔细地缠了几道,系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结。那结打得很好看,像一只展翅的蝴蝶,又像一朵含苞的花。

    然后她轻轻跃起,按照阿蘅方才目光所示的方向,将蓝绳挂在了阿蘅说的那根木梁上。

    罗若落地,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仰头看了一眼那悬在东侧木梁上的蓝绳。绳结打得端正,银簪垂落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满意。

    阿蘅却盯着那几件悬在半空的旧物,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男童木偶的衣襟上无意识地绞着。她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仰起脸望向罗若,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不好意思:

    "罗姐姐……阿蘅方才没想周全。能不能……把它们再往北边挪一些,朝着东北方向?"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地斟酌:"阿蘅是鬼身,这些东西跟着阿蘅太久,沾了太重的阴气。阿蘅曾听山下的老人说起过,旧物悬宅,若是朝了不该朝的方向,会引得外面的野鬼循着阴气找来,冲撞了宅子。东北方是'艮位',在川州这边的老说法里,艮位压得住煞气,能镇宅。阿蘅想着……这些东西既然要留在这座宅子里,就不能让它们给高志哥哥的祖宅招来祸害。"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眼睫垂着,像是自己也觉得这番话说得絮叨,带着几分怯怯的不安:"阿蘅已经是个死人了,别的事做不了什么,就想……替他把宅子守好。"

    罗若听完,心里一软,正要点头说"好",凌逸却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了她。

    "我来吧。"

    凌逸的声音清冷平淡,目光却在那根东侧木梁上停留了片刻。她扫了一眼罗若方才系好的地方,又看了看阿蘅所说的东北方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跃起,将蓝绳解下,略作调整,重新系在了朝东北的一面上。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绳结依旧打得端端正正,银簪垂落后轻轻晃了两下,便稳稳停住。

    "阿蘅。"凌逸落回地面,转过身看着阿蘅,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希望做完这些,能了却你的心愿,让你早日投胎。"

    阿蘅用力点了点头,将怀里的两个木偶抱得更紧了些,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凌姐姐,谢谢罗姐姐。阿蘅……阿蘅心里踏实多了。"

    蓝绳垂落,银簪、银镯和玉佩悬在半空中。破窗外的一缕月光恰好从东南窗棂中斜斜射入,落在那些银饰上,折射出几道细碎的、清冷的光。簪头的红宝石在月色中一闪一闪,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阿蘅仰着头,望着那几件悬在半空中的旧物,望着那只蓝绳系成的蝴蝶结,望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弯着,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终于安放了什么的平静。

    "谢谢你,罗姐姐。谢谢你,凌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罗若落回地面,伸手揉了揉阿蘅的发顶,依旧是那冰凉的、如同残雪般的温度。

    “傻丫头,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阿蘅没有再说话。

    她依旧仰着头,望着那几件悬在半空中的首饰,望着那只红绳系成的蝴蝶结,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凌逸站在正堂门口,望着那几件悬在半空中的旧物,目光从银簪移到银镯,又从银镯移到那枚玉佩上。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身,向院中走去。

    “走吧。”凌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冷如常,“夜深了,该回去了。”

    阿蘅应了一声,从地上抱起两个木偶,一左一右夹在腋下,跟了出去。

    罗若走在最后,跨过门槛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堂深处。

    那几件银饰悬在半空中,在黑暗中轻轻晃动。蓝绳系成的蝴蝶结在夜明珠残余的光晕中,像一只即将展翅飞走的蝶。

    银簪的莲花簪头,还在微微旋转。

    她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院中的雾气比方才更浓了。那些逃散的游魂还没有回来,整座卢府空空荡荡,只有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凌逸走在最前面,银绣剑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蘅跟在她身后,脚步比来的时候虚弱多了。

    但在她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幽暗的、如同深渊底部最后一点余烬般的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男童木偶的笑脸,指尖在那道弯弯的眉眼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手,将木偶抱得更紧了一些,跟上凌逸的步伐,消失在卢府门外的雾气中。

    身后,那几件悬在木梁上的首饰,还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银簪的莲花簪头,缓缓停止了旋转。

    蓝绳系成的蝴蝶结,在无风的室内,忽然微微飘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它旁边经过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翌日。

    酆获城的晨雾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常江对岸的山峦第一次露出了完整的轮廓。罗若站在归人栈门口,手搭在眉骨上,望着城东方向那片被朝阳染成淡金的天际,等了很久。

    阿蘅没有来。

    罗若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已经凉透了,入口寡淡,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向坐在对面慢慢喝粥的凌逸。

    “凌师姐,阿蘅她……”

    “许是昨日耗费太多。”凌逸放下粥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清冷如常,“她本就是鬼族,昨日在青青山上被那石头里的东西冲了灵台,又在卢府爆发鬼气,魂体不稳,今日不能出来,也属正常。”

    罗若知道凌逸说的是对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往城东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只要看得够久,那道青绿色的身影就会从雾气中蹦出来,清脆地喊一声“罗姐姐”。

    “走吧。”凌逸站起身,将“寒霜”挂在腰间,“去平服山看看。”

    两道遁光从酆获城上空掠过,向东边的平服山疾掠而去。今日的雾气果然淡了许多,脚下的城池如同一幅被水洗过的工笔画,黛瓦白墙、街巷纵横,白灯笼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惨白了,甚至透出几分旧纸般的温润。

    平服山依旧沉默地蹲伏在雾气中。松柏的青翠在冬日的晨光中显得有些发暗,那座破庙的黛瓦上积了厚厚的枯叶,檐角的斗拱上挂着几根被风吹断的蛛丝,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庙前空无一人。

    石阶上的青苔还是昨日的样子,石缝里的枯草还是昨日的样子,连庙门那扇破旧的门板虚掩的角度,都和昨日一模一样。

    没有阿蘅。

    罗若落在石阶前,目光扫过整片空地。她的真气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探入庙中,探入松柏林间,探入每一寸可能藏匿身影的角落。没有那道微弱的、带着阴寒之气的鬼魂波动。阿蘅不在这里。

    “阿蘅?”她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山林深处。

    没有回应。只有松柏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替谁沉默。

    罗若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急切。

    “罗姐姐,凌姐姐。”

    一道声音从风中飘来。

    那声音极轻极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炊烟,在空气中飘飘荡荡,聚不成形。它不像是从某个固定的方向传来的,而是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同时向四面八方散去。

    “阿蘅今日不能陪你们找聚魂阵了。”

    那声音断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阿蘅太虚弱了……都已经无法现形了。阿蘅需要休息几天,再陪两位姐姐。”

    最后一个字落下,风中的声音便散了,如同一缕烟雾被风吹散,再也寻不见痕迹。

    罗若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好好休息”,想说“姐姐等你”,可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因为她不知道阿蘅是否还在听,不知道那道被风吹散的声音,还能不能听见她的话。

    她只是抬起头,朝着天空,轻轻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凌逸站在她身侧,负手而立,望着平服山巅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松柏林,一言不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吧。”凌逸站了一会儿,确认阿蘅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对罗若说道。

    罗若点点头,二人御剑回城。

    …………

    回到酆获城时,已近午时。今日没有集市,只有几个卖菜的大姐蹲在街边,面前的竹篮里摆着几把蔫巴巴的小菜,连吆喝都懒得喊。

    罗若和凌逸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白灯笼在她们头顶轻轻摇晃,纸面上的水珠在午后的光线中折射着细碎的光。

    走到客栈门口,凌逸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槛前,望着街巷尽头那座没有匾额的庙,沉默了片刻。

    “罗师妹。”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常,“阿蘅这几日不能现身,我们虽少了一个向导,但找聚魂阵之事等不得。”

    她转过身,看向罗若。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是思量与权衡,也是某种罗若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我二人分头行动。”

    罗若看着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失去了阿蘅这位向导,二人一查便是两日。

    这两日来,罗若往城南和城北都走过,也去了城外的山野树林。但城中百姓大多不愿理她,有的看见她走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