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六号公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六号公馆】(17-19)(第2/7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发了,正准备转……”

    “正准备?你每次都这么说!”母亲打断了他,“当初让你只管读书,我们就指望你能出人头地。结果呢?读傻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过年回去,亲戚问起来,我们老两口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说你,在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混出个什么人样来了吗?”

    混出个人样?

    陈默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镜子。虽然隔间的门关着,但他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洗手台上的大镜子。

    镜子里那个满脸红斑、头发油腻、西装不合身、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就是他吗?

    那个曾经在大学图书馆里通宵达旦,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的少年去哪了?

    “……妈,我不舒服,先挂了。”

    陈默没有等那边回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屏幕还没有熄灭,屏保是一张像素很低的图片。

    那是他在大四那年设置的,一直没有换过。图片是手绘风格,画的是那只等待被驯养的狐狸,正坐在麦田边,望着金色的麦浪。

    那是小王子里的插图。

    陈默盯着那只狐狸,记忆的闸门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记得大四那年,为了帮盲人协会做一个无障碍读屏插件,他整整一个月没出过宿舍。

    那时候的代码写得真慢啊,每一个逻辑判断都要反复推敲,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那个插件没赚一分钱,甚至连学校的学分都不算。

    但他记得,当他收到那封来自盲人用户的感谢信时,信是用盲文打出来的,随信附着一张翻译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网上的星星。”

    那天晚上,他把这张狐狸的图片设为屏保,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早已被删除的豪言壮语:

    “代码是现代的魔法,我要做那个负责点亮星星的人。”

    陈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只粗糙的狐狸,眼眶突然一阵酸涩。

    现在的他,每天写着精密的算法,不是为了点亮星星,而是为了分析用户的浏览习惯,为了精准地推送广告,为了让用户在app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为了让林主管的ppt数据更好看。

    “点灯人……”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哪还有什么点灯人啊……”

    那个高尚的灵魂,那个想要用技术温暖世界的少年,似乎早已在数不清的无效加班中,在这一年又一年的kpi考核里,在这一杯又一杯并不想喝的红酒中,因为缺氧而窒息了。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名为“陈默”的躯壳,一颗生锈的、失语的螺丝钉。

    他看着那只狐狸,在这个充满呕吐物气味和廉价香精味的厕所里,在这个狭窄逼仄的隔间里,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他渴望被“驯养”。

    不是被房贷驯养,不是被kpi驯养,不是被父母的期待驯养。

    而是一种真正的、哪怕是带有欺骗性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联系。

    他渴望有人能看穿他这身不合时宜的西装,看穿他满脸的红斑和狼狈,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一点点还没完全熄灭的灰烬。

    哪怕那是致命的火焰,他也愿意扑上去。

    因为太冷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冷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不仅是因为酒精过敏引发的生理反应,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错位。

    陈默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这种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门锁。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回音。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隔间的门。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洗手间那惨白的灯光和那一排带着水渍的水龙头,或许还有某个同事呕吐的声音。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噪音——排风扇的嗡嗡声、隐约传来的宴会厅喧闹声、甚至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人突然切断了世界的电源。

    陈默愣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贴着白色瓷砖的洗手间。

    脚下的触感变了。

    那种坚硬、冰冷、甚至有些湿滑的瓷砖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柔软、如同踩在云端般的触感。

    他低下头,昏沉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层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面绣着繁复而古老的藤蔓花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那令人作呕的清洁剂和呕吐物的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而干燥的书卷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花朵腐烂后散发出的甜香。

    这种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陈默原本剧烈痉挛的胃部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是一条幽深、昏暗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深绿色的丝绒壁纸,每隔几米,墙上就镶嵌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黄铜壁灯。

    灯光昏黄而摇曳,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将陈默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红色的地毯上。

    “这是……哪里?”

    陈默扶着门框的手有些僵硬。他回头看去,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厕所隔间?只有一堵坚实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

    他退无可退。

    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仿佛灵魂出窍般的轻盈。

    他迈开腿,有些踉跄地向前走去。

    这双沾着红酒渍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他是个幽灵。

    走廊并不长,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深色的复古木门。

    木门虚掩着,留出了一道大约一指宽的缝隙。

    那缝隙中,透出一种温暖的、橙色的灯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柔和得就像是冬日里壁炉中的火光,又像是儿时记忆中那一盏等待夜归人的灯。

    陈默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召唤。

    那扇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不是那个只会指责他的母亲,不是那个只会嘲讽他的林主管,也不是那个冷漠的互联网大厂。

    那里似乎有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无需代价”、关于“理解”、关于“被接纳”的承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凉而细腻的木门纹理。

    门板上,隐约挂着一个黄铜质地的门牌,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个数字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个卷曲的、优雅的数字。

    6。

    陈默没有犹豫,或者说,在那股无法抗拒的引力面前,他已经丧失了犹豫的能力。他轻轻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伴随着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吱呀”声,温暖的橙色光芒瞬间将他吞没。

    他跨过了那道门槛,从冰冷刺骨的现实孤岛,跌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绮梦深渊。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将那个充满了ppt、酒精过敏和孤独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第18章 玩偶深渊

    (人物说明:本章出场魅魔夏雯仅是看起来很小,实际年龄已经几百岁。)

    当那扇厚重的复古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时,世界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剪刀拦腰切断。

    前一秒,陈默的耳膜还在忍受着宴会厅里那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那是无数句虚伪的恭维、玻璃杯碰撞的脆响以及劣质音响里传出的激昂乐曲混合而成的噪音;而此刻,一切喧嚣都在瞬间归于死寂。

    这种寂静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如同深海海底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甚至能让人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陈默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

    那杯并不情愿喝下的红酒正在他体内肆虐,过敏反应像是一场燎原的野火,顺着食道一路烧遍全身。

    胃部在剧烈地痉挛,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头,但他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脖颈和脸颊的皮肤滚烫得惊人,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那些丑陋的红疹一定已经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将他这张卑微而平庸的脸庞死死罩住。

    但这都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最让他恐惧的,是眼前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推开门会是一条走廊,或者是酒店的后花园,甚至是另一个出口。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里是一间书房。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座由书本堆砌而成的、巨大而压抑的迷宫。

    四周的墙壁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高耸入云的深色木质书架。

    那些书架高得令人眩晕,仿佛要刺破这并不存在的穹顶。

    层层叠叠的书籍塞满了每一个格子,有的书脊已经斑驳脱落,露出泛黄的纸张;有的则包裹着厚重的皮革,烫金的书名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那是纸张在漫长的岁月中缓慢氧化所散发出的酸味,混合着一种干燥的尘埃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名贵香料燃烧后的余烬味。

    这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但对于此刻狼狈不堪的陈默来说,这种沉静太过宏大,宏大到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粒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灰尘,随时会被齿轮碾得粉碎。

    “这……是哪?”

    陈默扶着额头,试图从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找回一丝理智。

    他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空洞而微弱,仿佛连这声音都被周围那些沉默的书籍给吞噬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书页。

    陈默迈开沉重的脚步,脚下那张厚重的暗红色波斯地毯吞没了他所有的足音。他像个盲人一样,踉跄着向那唯一的光源走去。

    在书房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

    那桌子通体由黑胡桃木打造,色泽深沉如夜,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头顶那盏复古台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桌腿雕刻着繁复而狰狞的兽首纹路,仿佛四只蹲伏的野兽,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而在那张仿佛属于巨人的办公桌后,竟然坐着一个“小女孩”。

    那一瞬间,陈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酒精过敏引发的视线模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用力地眨了眨,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

    那确实是一个女孩,或者说,一个精致得不像活人的玩偶。

    她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甚至更小。

    身形娇小得不可思议,蜷缩在那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高背椅中,显得愈发微型,仿佛随时会被那巨大的椅子吞没。

    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比她的脸还要大的厚重硬皮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那是某种陈默曾在动漫或老电影里见过的款式。

    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短款上衣,领口开得很大,翻出一圈白色的宽大领边,胸前系着一条鲜红如血的丝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上衣似乎经过了特殊的裁剪,或者是故意买小了一号,下摆极短,随着她抬手翻书的动作,腰间那截布料被牵扯上去,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得近乎病态的腰肢。

    那腰实在太细了,细得仿佛只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瓷般的光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赘肉,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那脆弱而纤细的肋骨轮廓。

    那种极致的纤细与脆弱,让人在心生怜惜的同时,竟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